第88章(2 / 2)

成为摄政王的宠妾 金涟 2054 字 16小时前

时毓又好笑又好气,装出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顺着他的话往下问:“你说的好像也有那么一点道理。那我问你,那姓顾的,可有告诉你,你的身份是什么?”

“他说,我是当朝摄政王。”虞衡波澜不惊的语气仿佛是在诉说一件极其平常的小事。

“摄政王?!”时毓夸张得表演了一番什么叫吃惊,“这泼天的富贵和至尊王权,对你没有半点吸引力吗?换做旁人,早就跟他回去了吧?!”

虞衡道:“自然是有。只是,若我真有那至尊王权,缘何会沦落至此?是被身边人暗算,还是王权早已旁落?那顾昭来找我,是真心想迎我回去,还是想把我当做棋子?这些都未可知。找回记忆,弄清当日来龙去脉再回去,才是稳妥。”

好吧。

这么说倒也能自圆其说,而且完全符合他多疑、谨慎的个性。

时毓暗自感慨,这人就算真失忆,肯定也没人能糊弄得了他。

“那你呢?”虞衡反问她。

“什么?”

“这泼天的富贵和至尊王权,对你有没有吸引力?你想不想跟我回去做王妃?”

你是真失忆了吗?我就算跟你回去也不是王妃啊!

再说,你给我过选择权吗?巴巴得跟得这么紧,连个逃跑的希望都没给我!

时毓暗自腹诽。

她心里还有怨,不想现在就跪。

“谁不想要王权富贵?我当然会被吸引。只是,死过一回后,我现在更想平平安安地活着。”

“是吗?”

“是!”时毓认真点头,“我依稀记得,原来有个邻居,自小便与人定了亲,她非常喜欢自己的未婚夫,每天怀着巨大的憧憬绣自己的嫁衣,可就在成亲前一晚,新郎意外落水淹死,她就疯了。她不再记得自己是谁,只记得自己是那个男人的妻子,甚至幻想出来一个孩子,整日抱着个枕头当宝宝。人在遭受无法承受的痛苦后,会臆想出一个虚妄的世界,好让自己活下去。或许那个绸缎商丈夫,就是我臆想出来保护自己的。我希望伤害我的人已经不存在了,我希望用足够的恨,抵消对他的思念,获得余生的平和。”

听到这里,虞衡默默垂下眼睫。

曾经他以为,时毓精明清醒,是一块暖不透的顽石。她对他的浓情蜜意,三分真七分为假,不过是为了依附王权。为了得她几分真心,他事事包容,百般宠纵,乃至亲身诱她,却始终不觉得真正拥有她,直到骤然失去,才知道,是他没有看懂她。

她擅长欺人,也擅长欺己。

这些真里掺着假,假里藏着真的话,或许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几分是假,几分为真。

幸而现在他已经能分得出了。

时毓望向他,真诚地问:“如果我帮你找回记忆,你可以给我一点小钱,一个不大不小的宅子,让我一个人自由快乐地生活吗?”

“不行。”虞衡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

和从前对臣子说话一样,不轻不重的两个字,将他骨子里的王者霸气不经意间展露无遗,一时震慑住了时毓。

以为他不装了呢。

此时正好走到一个岔路,他牵着驴问:“哪条路通往蔡伦家?”

合着不回驻军大营,还得继续装是吧?

时毓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还没过河就拆桥!你不答应,我就不帮你!”

虞衡蹙眉道:“方才我便说过,记忆未恢复,情况未明,我岂能随便做出承诺?假如我们有几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你怎忍心抛下他们,独自去快活?!”

时毓:……嗷嗷待哺的孩子?你连一个都没有,还好几个?!简直无法想象,如果他没有真的失忆,怎么狠的下心自揭伤疤。

她的无言以对终结了这场谈话。

沉默中,一行三人不知不觉回到了本村的老槐树下,蔡伦扛着麻袋落在后面。

吃瓜群众竟然还在,见虞衡打头走来,那一道道好奇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一张张嘴都不由自主得张大了。

确实,粗布麻衣无损他的美貌,牵着驴也无损他的威仪。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丈夫的美貌是妻子的荣耀。

有那么一瞬间,时毓的心被虚荣塞满——这么顶的男人居然被我搞到手了。

她以为自己会被虞衡的光芒完全掩盖,实际上并没有。

因为她听到他们指指点点:一个大男人学人家小媳妇骑驴,真不害臊啊,驴都没他壮!

时毓默默点头:谢谢乡亲们对我这身变装的认可!

“阿伦!”

当蔡伦步入村民们的视野,立马就被包围了。

一个大娘迫不及待凑上前:“方才我看见你跟前头骑驴那后生一块儿往邻村去了,你认识他?”

七八双眼睛巴巴望着他,满是藏不住的八卦欲。

蔡伦能被虞衡挑中,其中有一个原因便是,他真的是本村人。

面前这些人多少都与他沾亲带故的,问他什么,他也不好不答。

于是,在他们七嘴八舌的‘拷问’下,他大致交代了如何救了时毓,如何陪她去隔壁村寻夫。

“什么,女的呀?”

“噢哟,男的这么壮,女的也这么壮,这两口子是巨人国来的吧!”

“昨夜无风无浪,他们怎么会飘在河上?”

“八成是他们巨人国捅了龙王庙,龙王一怒之下掀了他们的船!”

村民们轰然大笑。

这笑声引得时毓回头看热闹,虞衡配合着放慢了脚步,毛驴趁机低头吃草。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