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2)

成为摄政王的宠妾 金涟 2711 字 13小时前

碧荷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急得什么也顾不得了:“夫人当知道,殿下身边,多的是人见不得您好。她们定会常在殿下耳边进谗。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夫人与殿下之间若有了嫌隙,那些‘苍蝇’可就都围上来了。夫人便是不怕她们,难道不嫌烦吗?唯有牢牢抓住殿下的心,借他的宠爱立稳脚跟,震慑住她们,往后才有安生日子过。”

这话时毓听进去了。

她想,既然留在吴郡筹备保险公司的想法破灭,往后不得不在虞衡身边讨生活,就得端正态度,决不能任性妄为。

他不是什么可以平等对话的伴侣。

他是一个枭雄,一个霸主。名义上是她的“丈夫”,实则是这片万里山河唯一的主宰。他的权威不容挑衅,他的耐心稀薄如纸。他习惯占有与掌控,却没有珍惜的义务。

不能把他当成言情小说里的霸总,要当成冷酷的君王。

而他身边,从来不会空旷。想要挤进来的女人如同过江之鲫,前赴后继;而那些已经占据一席之地的,为了固宠、为了排除异己,手段只会更加阴毒酷烈,无所不用其极。

在他身边生存难度很大,得打起精神,正式开启‘宫斗’副本了。

如果用‘宫斗’的思路来看待碧荷方才说的那些话,那真假就不重要,重要的是,虞衡想让她低头。

虽然时毓早就打算走下台阶,但她主动下是一回事,被虞衡这样逼着下又是另一回事。

她在心里将虞衡骂了个狗血淋头,连带着对碧荷没有好脸色。

不过在看到指甲里残存的血迹和纤维,想象着昨夜如何抓挠他,憋闷的心绪竟奇异地纾解了不少。以至于沐浴时,她死活舍不得洗掉这些“战利品”,碧荷好说歹说才劝服。

热水一浸,近三日未进粒米的虚弱彻底反扑。若非四个婢女从头到脚撑着、托着、伺候着。她可能就溺死在浴桶里了。

哎,说起来可悲,一个习惯了泡澡的现代人,穿越后第一次这么奢侈得用热水,竟差点享不了这福。

纵使碧荷着急,却也不能把她抬去议事厅,只得让她先吃饭。

时毓先前并不是故意绝食,而是焦虑加生气,吃不下。身体透支到极点后,求生的本能唤回了理智,她毫无矜持,近乎凶狠地狼吞虎咽。

青莲等人相视而笑,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老母亲看见挑食宝宝好好吃饭’的欣慰模样。

时毓知道,从今往后,她们的荣辱便系于她一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们比谁都盼着她“想通”,别真把那位爷惹毛了。

或许食物真的带来了力气,力气又滋养了希望。她搁下碗筷,对她们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中心思想就是:跟着我绝对亏不了你们。咱们齐心协力,一起把业绩做上来,升职加薪!

“来,跟着我把口号喊起来:要成功,先发疯,下定决心向前冲!冲冲冲!!”

碧荷等人皆是虞衡精挑细选的老实人,却在她的鼓动下各个像打了鸡血一样,一时间口号响彻天际。

搞得院子外面的翊卫紧张不已。

吃完饭,碧荷奉上时毓的‘战袍’.

这一套常服从里到外共七层,几乎每一层材质都不同,缂丝、妆花、刺绣、缀珠等近十种顶尖工艺融于一体。由尚衣司的宫廷绣娘,和从吴郡紧急征调的三十余名顶级绣娘,不眠不休赶制了三天三夜。

时毓看到它们的一刹那,想起了自己陪客户去巴黎参加顶奢大秀的经历,那满目奢华精致所催生的,令人抓心挠肝的物欲曾是激励她努力工作的第一动力。

单从这套行头看,从“婢女”到“夫人”,待遇确实是火箭式跃升。

卖入徐府前,她只有一身穿越带来的羊绒衫、绒裤和运动鞋,摸爬滚打一月后,早已褴褛不堪。

卖入徐府后,有了“制服”,却是徐太太的旧衣,又肥又短。

跟了虞衡之后,琳琅给她找了一身库存最大码的婢女服,却又偏长,免进去一大块,不细看和别人的差不多,细看的话,裤脚袖口都有针脚。

这一套么,时毓不知道和京城贵妇人的穿着相比如何,但在吴郡,应该无人能及了。

指尖拂过那流水般的云雾绡与暗纹里游走着金线的浮光锦,时毓感到自己的节操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萎缩。或许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彻底忘记扎根吴郡、独立自主的壮志,甘做大佬的金丝雀了……

她为自己这浮萍般的定力感到一丝悲哀。可当华服加身,每一寸肌肤都被极致柔软与妥帖包裹时,那点悲哀瞬间烟消云散:

这是本姑娘应得的!姑娘我献身又献策,得几身衣服算什么?姑娘以后还要当‘吕后’呢!

唯一美中不足,是虞衡并未配给珠宝首饰,发间空空如也。

碧荷忙安慰:“姑娘生得清艳天成,眉眼已是夺目,若再加金玉,反显俗气了。何况初次面见外臣,素净些,反倒更显庄重。”

时毓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心里想的却是:低调个屁。

姑娘我豁出一切攀附摄政王,图的是夹着尾巴低调做人吗?

虞衡,你准备好了吗?我来喽!

她迈着虎虎生威的步伐朝外走,忽然瞥到了桌上码的整整齐齐的四本书。最上面那本,红封上的字隔着好几米都那么抓眼球——我靠房中秘术独得盛宠。

这是她在夜市上花重金买的‘教材’,被虞衡摔得七零八落,她瘸着腿跳了大半夜,一页页捡回来自己装订的。

自想出漕运保险后,她便彻底断绝了‘媚主’的念头,于是将这几本书暂时压箱底,打算找机会专卖掉。

怎会被人翻出来?

“……夫人忽然起身,翻箱倒柜找出几本书……说要把书埋了……抱着殿下的腿求他帮忙刨。殿下刨了许久,可您就是不满意,一个劲儿地喊:‘不够深!不够深!”

时毓猛地想起碧荷先前说过的话,脚下一个趔趄。

碧荷等人忙搀住她,碧荷更是一脸担心:“夫人怎么了?”

时毓心虚地摇摇头,吩咐碧荷将那四本书烧个干净。

之后她强自镇定地来到议事厅,然而,在看到虞衡的一刹那,昨夜那些被酒精封印的、荒诞不经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样,迅速将她淹没。

其中有一段是碧荷没有提及的。

她抱着虞衡的大腿坐在地上撒泼耍赖:“我不管,谁挖都不行,必须你挖,只能你挖!你想让我做你的女人,拿出点诚意不行吗?我追你花了那么大力气,我让你挖个坑你都不挖,你算个男人吗……”

而此刻,现实中的虞衡,正从堆积如山的奏疏后抬起头。

对上他眼神的刹那,时毓想落荒而逃,却发现自己手脚绵软毫无力气。

作者有话说:

时毓酒量很好,但这次实在喝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