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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兆被她推开的那一瞬,唇上还沾着她的水光,呼吸紊乱地看着她往后退出半步,胸口剧烈起伏着。
贺穗的唇珠又红又湿,俨然一副被啃吸过度的模样,像雨后被打落枝头颤动的花朵。
她眼眶已然泛红,盯着他的眼神先是惊愕,再是羞恼,最后骤然冷了下去,像一盆凉水浇透脊背。
昔日她早在那些晦涩的注视、越界的温柔里有所察觉,只是在这一刻,才终于被一锤定音。
——原来哥哥对她是这样的感情啊。
可贺兆并没有捕捉到这些。
他只知道他又被推开了,身体僵在原地,胸口漫着一汪酸涩的水,翻涌着自厌与无措——为什么在梦里她也要推开他?
梦境本就掺杂着现实的碎片,贺穗推拒他,并不是第一次。
过去,他总在那些梦醒后的黑暗中自暴自弃:为什么连虚幻里她也如此疏远?
但他盯着她此刻的模样,唇瓣饱满而湿亮,露在外面的肩颈皮肤像浸过釉的白瓷,锁骨随着喘息一起一伏。
他的身体先于意识起了反应,下腹一阵滚烫的紧缩。
反正这是梦,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我只是做一些想做的事,过分一些也没关系吧。
可他不甘心只是单方面的索取,哪怕是在梦里,他也希望她可以慢慢接纳他,哪怕只是一点点。
为此他尝试过一些方法。
他会用语言,一点点地卸下她的防备。在梦里,他断断续续地说一些清醒时永远不敢开口的话。
“穗穗……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冷落你的,我只是怕你知道真实的我,我只是怕——”
他顿住了,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变成一声近乎自嘲的叹息。
他不是擅长剖白的人,警校两年把他磨的更沉默寡言,这些藏在内心深处的话,他甚至很少去正视,此刻却像溃堤里的水从唇齿间漫出来,带着笨拙的、生涩的真诚。
可语言终究太轻了。
它无法真正抵达她,也无法安抚她梦里那双总带着一点抗拒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