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宵今晚开的是一辆黑色SUV。
车驶出市区以后,道路两侧的建筑渐渐减少。山路安静,沿途只有零星几盏路灯,远处城市的灯火隔着车窗一路向下沉。
暖气开得很足,陆宵还在副驾驶放了一条毛毯。温意没有睡,偏头看着窗外,偶尔能从玻璃倒影里看见陆宵的侧脸。
似是在赶时间,陆宵一路上都很平静。
十一点四十七分,车驶入山顶景区。
景区已经闭园,入口处却有人提前打开了栏杆,陆宵将车停在距离观景台不远的位置。
温意终于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前几天。”
“来山上做什么?”
陆宵看了她一眼:“再等几分钟。”
山顶比市区冷得多。
冬夜的风沿着观景台吹过来,树枝相互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陆宵将毯子披在温意肩上,又把装着热茶的杯子塞进她手里。
整个观景台只有他们两个人。
温意低头看见玻璃杯里升起的白雾,心跳忽然变得很快。她不敢让自己把答案想得太早,仿佛只要没有真正看见,便仍然存在失望的可能。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第一簇烟花越过山谷,在夜色中骤然盛开。
温意抬起头。
金色的光从天际铺开,紧接着是烟青色与银白色。烟花并没有铺满整片天空,却离得足够近,绽放时几乎能照亮远处的山脊。光影落进温意眼底,也映在她颈间那枚蓝宝石上。
陆宵将蓝宝石项链套在温意的脖颈
“温意,生日快乐。”
她很久没有这样看过烟花。
小时候除夕,老宅外也会有人燃放。她通常坐在书房写字,只能从窗户里看见被房檐切去一半的光。偶尔听见声音离得近了,她会放下笔走到窗边,祖父便在身后提醒她,今日的字还没有写完。
那晚回老宅,温意躺在自己从前的卧室里,曾经随口向陆宵提过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