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齐砚洲,非常骚(2 / 2)

小元宝(NPH) 湛蓝 2268 字 22小时前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后。

另一只手越过她,调整了望远镜的角度。

林妧没有躲,只是顺着他的动作重新靠近目镜。

“这里。”

他的手还覆在她手背上,慢慢转动。

视野里的黑暗开始移动。

最初还是什么都没有,然后某一瞬——一片细碎的光忽然撞进她眼睛里。

林妧怔住。

她以前当然见过星星,飞机上见过,海边见过,小时候也见过。

可通过这样一台昂贵到她连牌子都不认识的望远镜,看见遥远天体真正悬在那里,还是第一次。

那颗星不再只是一个白点。

光线在漆黑的视野里安静地亮着,周围还有肉眼几乎无法辨认的细小星点。

她一下安静下来。

“好漂亮……”

声音很轻。

齐砚洲却没有看望远镜。

他在看她。

其实刚才从主宅出来的时候,他第一眼甚至没有认出湖边的人。

这么久没见,小兔子换皮了。

以前的林妧身上还有很明显的年轻感。

漂亮,聪明,偶尔狡猾,可很多时候依然像个刚刚闯进成年人世界里的女孩。

现在却不一样。

黑色长大衣收住她纤细的腰线,里面是贴身的深灰羊绒,头发干净地挽起来,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成熟了。

但她身上依然有一种很含蓄的东西,更耐看。

尤其刚才她一个人站在黑沉沉的湖边,低着头摆弄他的望远镜。

周围那么暗,她却很亮。

像一颗星星。

齐砚洲看了她好一会儿,林妧终于舍得离开望远镜。

她直起身,转过来。

两个人距离骤然变得很近。

四目相对。

林妧眨了一下眼。

一个星期没见到新老板,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

欢迎回来?齐董好?还是汇报一下这一周她都干了什么?

她认真想了两秒:“Hi,新老板?”

齐砚洲眉梢动了一下。

林妧自己都觉得有点蠢,于是补救:“齐董,您吃了吗?”

“……”

齐砚洲看着她,她眼睛亮晶晶的,明显还有话。

他也不催,只是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很精致的小烟盒。

林妧的视线立刻落过去。

烟盒小巧,边角被打磨得很漂亮。

齐砚洲从里面抽出一根烟,咬在唇间,又拿出火机。

咔哒一声,火焰亮起来,他低头点烟。

林妧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烟盒和他的房子一样,甚至和齐砚洲这个人一样。

贵,漂亮,讲究,而且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享乐主义。

齐砚洲吸了一口烟,还是不说话。

他倒要看看,微信上胆子已经越来越大的兔子,真的站到他面前以后,准备怎么蹦跶。

林妧果然先开口了,她指了指他的烟。

“这什么烟?”

齐砚洲垂眼看她,然后打开烟盒,递给她一根。

林妧接过来:“火。”

齐砚洲把火机扔给她,林妧熟练地接住。

咔哒一声,没火?

她皱眉,又按了一下,还是没有。

林妧抬起头:“没油了。”

齐砚洲忽然笑了一下,伸手把火机从她手里抽走,却没有换新的。

林妧含着烟嘴正疑惑,齐砚洲已经俯下身。

男人唇间那根烟还燃着,猩红的一点火光在夜色里靠近她。

林妧下意识没动,直到两根烟的烟头轻轻抵在一起。

齐砚洲抬眼看她,距离近得过分。

“吸。”

林妧看着他的眼睛,然后真的吸了一口。

空气从烟身穿过。

原本属于他烟头的那一点红,沿着两支烟相接的位置慢慢烧到她这里。

亮了,林妧怔了一下。

齐砚洲已经直起身,两根烟分开。

夜风吹过来,她唇边那一点火星明明灭灭。

林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烟。

哦,原来还可以这么点。

她又抬头看了齐砚洲一眼。

这个男人站在她面前,神色自然得仿佛刚才不过是替她递了一支笔。

林妧在心里很认真地刷新了一遍自己对新老板的认知。

齐砚洲,三十六岁,洲衡资本掌舵人,很聪明,很危险。

以及,非常骚。

她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齐砚洲看见了:“笑什么?”

“没什么。”

林妧叼着烟,又吸了一口。

其实她只是突然想到,如果刚才站在这里的是程景川,大概在烟刚到手的时候,烟就已经没了。

他会皱着眉看她,然后说:“元宝,不抽这些东西。”

然后直接扔掉。

如果是谢承骁……

林妧想了一下,谢承骁大概会先不给。

她真想抽,就把自己的递过来,让她抽两口,抽完立刻拿走。

甚至从第二天开始,他所有烟都会莫名其妙消失。

小气得要死。

想到这里,她唇角又弯了一下。

齐砚洲却还在看她。

湖边很冷,夜色安静,两个人之间各自亮着一点烟火。

过了一会儿,齐砚洲才慢悠悠地问:“这一星期过得怎么样?”

林妧抬起眼,终于来了,她等他这句话已经等了七天。

兔子夹着烟,冲自己的新老板露出一个很漂亮的笑。

“特别好。”

齐砚洲挑眉。

“好到我已经开始怀疑——”

她顿了一下。

“齐董花这么大力气把我弄来洲衡,到底是让我工作的,还是让我来苏黎世花钱的?”

齐砚洲看着她,笑了。

“急什么。”

他抬手弹了弹烟灰,“才一个星期。”

林妧没说话。

齐砚洲隔着袅袅升起的烟雾看她,语气仍旧懒散。

“先玩。”

“以后有你忙的。”

湖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林妧沉默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这一星期的好日子,大概今天晚上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