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初到洲衡?家?(2 / 2)

小元宝(NPH) 湛蓝 2717 字 1天前

林妧原本低头看资料,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窗外已经彻底换了一副样子。

黑色的湖就在不远处,风把湖面吹得发皱,远处山的轮廓几乎已经看不清了。

道路两旁大量树木已经落叶,湿润的枝桠在车灯里一闪而过。

她看了一会儿,问道:“公司公寓这么远?”

Emma正在回消息:“Not exactly.”(不完全是)

林妧转头:“什么意思?”

“到了你就知道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车子转入一条非常安静的私人道路。

两侧高大的树木几乎遮住天空,前方第一道铁门打开,然后又是一道门。

林妧终于把手机放下了:“Emma。”

“Hmm?”

“我们去哪?”

Emma这才抬起头:“Home.”

林妧:“谁家?”

Emma沉默两秒:“Boss039;s.” (老板家)

“……”

林妧靠回座椅,她就知道。

齐砚洲不可能老老实实给她安排什么公司公寓。

车穿过最后一片树林,视野忽然打开。

林妧看见一整片临湖的私人宅邸。

因为太安静、太空旷,显出一种近乎与世隔绝的奢侈。

建筑顺着湖岸展开,几栋主体之间隔着庭院、草坪和长廊,草地湿漉漉地铺在夜色里。

最远处是一座直接伸进苏黎世湖里的私人码头。

林妧甚至看见了船。

她沉默半晌:“这叫home?”

Emma很平静:“Technically.”(理论上算是)

林妧转头看她:“他让我住他家?”

“East wing.”(你住在东翼)

Emma说得像在告诉她会议室在走廊左边。

林妧已经懒得说话了。

车停在入口,有人过来替她开门,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欧洲男人,穿着非常妥帖。

“Ms. Lin.”

对方准确叫出了她的姓。

“Wee.”

Emma没有进去,她还有事情。

林妧站在台阶上回头:“你不住这里?”

Emma像听到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No.”

“那齐董呢?”

“London.”(伦敦)

林妧顿了一下:“他不在苏黎世?”

“Not tonight.” (今晚不在)

“……”

很好,把她弄到瑞士,把她塞进自己家,然后自己跑伦敦去了。

Emma上车以前冲她点了点头。

“See you tomorrow.”(明天见)

车很快消失在树林后,林妧站在原地几秒,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齐砚洲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

*

宅子里面比外面更夸张,其实不是金碧辉煌的那种夸张。

真正让林妧觉得奢侈的是空间。

太大了。大得近乎浪费!

玄关之后是一条很长的室内廊道,一侧是整面的玻璃,外面是被修剪得几乎看不出人工痕迹的庭院。另一侧挂着画,家具少得可怜,偶尔摆着雕塑。

她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值多少钱。

可林妧就是知道,很贵!

她忽然想到了程景川,程景川其实也极其奢侈。

只是他的奢侈很少浮在表面。

跟他生活久了才会发现,他用的很多东西甚至没有明显品牌,西装是固定的人做,酒有自己的渠道,家具和艺术品更不会特意告诉别人出处。

他从小就在那个世界里长大,所以他没有证明财富的欲望。

谢承骁又不一样,他很务实。

该有的东西他一样不少,但他的消费大多有很明确的用途——方便、舒服、节省时间,或者符合他的身份。

东西够好就行,至于是不是全世界最稀有的那一个,他没那么在乎。

齐砚洲又不太一样。

这个男人明显更会享受钱,游艇、酒、雪茄、房子。

佣人带着她继续往里,穿过主厅,又经过一处庭院,然后是一条长廊。

林妧终于忍不住问:“还没到?”

对方笑了:“Almost.”(快了)

又走了一会儿。

“这里是东翼,您的行李已经送进去了。”

林妧站在门口。

这里是一整套完整的起居空间,卧室、客厅、书房、更衣室、浴室,甚至还有一处单独面向湖面的露台。

“齐董住哪里?”

佣人转身指了一个方向。

“Mr. Qi stays in the main residence.”(齐先生住在主宅)

林妧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隔着庭院、主厅和一段她刚刚走过来的长廊。

“从这里过去多久?”

对方想了想:“Four or five minutes, perhaps.”(大概4-5分钟)

林妧:“……”

她忽然明白Emma为什么一定要强调East wing了。

所谓住在一起,和她理解的住在一起根本不是一回事。

这房子大到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地址里,都完全可以几天见不到一次。

佣人继续告诉她早餐时间、厨房的位置、司机安排和洗衣方式。

林妧听到一半已经放弃记了,反正明天再说。

洗完澡以后,林妧换了家居服,又随手披了一件羊绒外套。

房间里太安静,她还是决定出去走一走。

佣人替她推开通往湖边的门时,一股冷风立刻灌了进来。

林妧下意识缩了一下肩。

十一月夜里的苏黎世湖比白天更冷。

湖面几乎完全黑了,只能看见远处零星的灯光,湿冷的空气里带着水汽,岸边树木的枝桠已经空了,在夜色里交错成很深的影子。

她沿着石阶往下走,然后看见了几台望远镜。

有两台明显是观景用的,还有一台结构复杂得她根本看不懂,旁边甚至有一套单独的设备。

她凑过去研究了一会儿。

额,牌子不认识,型号也不认识,唯一能确定的是——很贵。

林妧伸手摸了一下镜筒:“齐董的?”

身后的佣人回答:“Yes.”

“他看什么?”

“Sometimes the mountains.”(有时看山)

“Sometimes the sky.”(有时看天空)

今晚云层很低,星星其实看不见几颗。

林妧反而有些奇怪:“这种天气也能看?”

佣人笑了一下:“并非每晚如此。”

她忽然有些难以把这个画面和齐砚洲联系起来。

齐砚洲,看星星?

林妧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那台望远镜。

她忽然想起Emma下午说的那句话。

——I know where my loyalty lies.(我知道自己效忠于谁。)

一个人在另一个人身边待十年,不奇怪。

奇怪的是,十年以后,她说的是loyalty。

或许,自己以前对齐砚洲的判断,可能还是太简单了。

齐砚洲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她依然云里雾里。

不过没关系。

林妧靠在湖边的栏杆上,吹了一会儿夜风。

她现在就在洲衡,有的是时间。

姑姑,澜芯。她会查清楚。

而此刻距离苏黎世近千公里之外,齐砚洲正在伦敦结束今晚最后一场会议。

Emma的消息进来:She039;s settled in.(她已经安顿好了)

齐砚洲垂眼扫过,回复道:Go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