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V】金属疲劳1(1 / 2)

睁眼发现自己死透了,是种什么体验?惑星现在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她像个幽灵似的飘在半空,低头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尸体,视线扫过那团发白的半凝固血肉时,胃里疯狂翻涌。可惜她现在就是个灵体,连想吐都吐不出来。这死状实在太炸裂,她只看了一眼,立马移开目光,完全不敢细看。

没一会儿,一个老头凭空出现在她面前,一脸愧疚地坦白是自己失手搞死了她,打算把她送去异世界重开人生。

【说真的,现代好好的生活不过,去异世界遭罪?】

【那边又野蛮又没规矩。】

“不要,我不去,赶紧送我回家。” 惑星疯狂摇头,心里满是无语。

离谱到家了。明明是这老头的失误,凭什么代价要她来付?好好的现代生活,谁脑子抽了去那种蛮荒异世界吃苦?

“哎哟,你身体都烂成这样了,回不去啦,乖乖跟我走吧。” 老头伸手就要拽她。

“你别碰我!”

刺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她,半点反抗的机会都不给。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再次睁眼,她直接重生变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接下来的几年,日子乏味到极致。

小小的孩童身体里,装着一个成熟的现代人灵魂。养父母对她确实不错,没苛待过,但惑星始终融不进去。这里的一切都陌生、诡异,怎么看都像一场离谱的沉浸式穿越剧本。

这个世界有魔法,万物运转的核心能量叫星能,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异族,跟她以前刷到的西幻动漫一模一样。

在这里,最吃香的职业就是星能师,受人敬畏、地位极高。而能不能觉醒,全看十六岁的成人礼。

惑星的养父母是贵族,本身也是正统星能师,她理所应当被安排在第三个登场仪式。

“第三位,尊敬的惑星大人!” 司仪高声唱喝。

奴仆分列两侧,躬身跪拜,整齐让出通路。惑星稳步上前,照着仪式流程伸出手掌。一轮巨大的星轨仪器摆在最高处,环形的装置上刻满各种星座,能量能够在沟壑纹路之中缓缓流动。

星轨先是亮起细碎微光,可在手掌贴上的瞬间,光芒骤灭,彻底死寂,半点星能波动都无。

全场瞬间哗然,怒骂、嘲讽的声音轰然炸开。

答案一目了然。她,觉醒失败,成不了星能师。

短短几天,她从云端狠狠摔进泥里,被彻底软禁在家。身上到处都是被殴打留下的淤青,疼得钻心。

惑星呆呆望着窗外,心里只剩荒谬。这到底是什么奇葩又残酷的国度?一场仪式而已,落差大可不必这么离谱。

【唉,早让你服软求求你妈,说不定就放你了。】

“她现在躲我跟躲瘟疫一样,能见我一面就不错了。” 惑星淡淡吐槽,压根不抱任何希望。

【一夜跌落神坛,也太惨了。】

脑海里的声音天天碎碎念。这四年,她一直刻意模仿原住民的性格,小心翼翼藏着自己现代人的灵魂,不敢露半点破绽。当年强行把她丢来这里的老头彻底消失,她在这个世界无依无靠,连个能说句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夜里,惑星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慢慢睡了过去。

半夜,一阵极轻的转动声将她惊醒。

有人在拧门把手。

惑星瞬间清醒,心里门儿清 —— 半夜摸进来的,绝对没好事。

她死死盯着漆黑的房门,悄悄从暗格摸出匕首,轻手轻脚下床贴墙躲好。

吱呀一声,房门被缓缓推开。

晚风掀动窗帘,月光倾泻而入,一道黑影迅速闪进屋内。

惑星心跳骤快,握紧匕首直接突袭刺出。

可对方速度极快,反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紧跟着一拳砸在她脸上。匕首脱手飞出,她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求生本能让她立刻朝着匕首爬去,下一瞬,脚掌传来贯穿性的剧痛 —— 一柄短剑直接将她的脚掌钉死在地板上。

黑影上前掐住她的脖颈,窒息感和剧痛双重席卷,脑袋胀得快要炸裂。缺氧的绝望死死裹着她,力气飞速流失,视野一点点发黑。

就在她意识快要崩塌、彻底撑不住的时候,两道蛊惑的声音反复在脑海响起。

『说,我爱着神。』

『说,我爱着神。』

耳鸣轰鸣,视线模糊,那声音像带着魔力,逼着她遵从。惑星根本控制不住声带,硬生生吐出四个字。

“我…… 爱着…… 神。”

下一瞬,刺眼的光束从她胸口猛然爆发,瞬间包裹住两人。

惑星咬着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反抗,掌心穿出锋利金属刃,干脆利落地割开了来人的脖颈。

黑影倒地挣扎,鲜血喷涌而出,跟红色暴雨似的淋了她满身。

惑星僵坐在血泊里,浑身湿透,盯着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反复揉搓,心里只剩麻木和无语。

『朝圣者须沐浴斋戒,经受心灵洗礼,永怀敬畏神明。』

再次睁眼,她已经站在了父母面前。

惑星抬手,皮肉裂开,锋利的金属刃顺着手臂延展而出,她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母亲,我是星能师,你看。”

她本以为终于能洗清耻辱,证明自己,可母亲满脸惊愕的神色转瞬变冷。两侧巨石骤然合拢,狠狠将她挤压在中间。

“本想今日悄悄了结你,没想到你还活着,那就现在去死!”

五脏六腑被挤压变形,剧痛刺骨。惑星又懵又怒,完全搞不懂这家人的逻辑。

“杂种。” 父亲缓步走出,双手操控巨石,语气冰冷绝情,“你让整个贵族颜面扫地,秘密处决你,才是最优的交代。”

就在身体即将被碾烂的瞬间,惑星掌心的金属刃骤然暴涨,瞬间切碎合围的巨石。

一家三口的厮杀彻底爆发。

母亲的火焰灼烧她的脖颈、下颚,皮肉灼痛刺骨;父亲操控飞石,硬生生砸断她的腿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