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之没有较真,狐狸其实很会唱歌,她还没做妈咪的时候,也被称作金嗓子。狐狸当游戏陪玩,是发狠练到肌肉记忆的野王的,怎么会不去练唱歌呢。何况她声音本就好听,那可是她简介上写的,事实上狐狸经常陪他唱歌。
他与她几年前一个在纽约,一个在湖南偏僻的小镇,除了打游戏,也会连麦聊天,陆行之失眠的时候,狐狸会给他唱歌,轻哼。
但他与她没法儿较真任何。
大鱼说,狐狸,来一首吧,我和小希喝会儿酒,聊聊天。
狐狸接过话筒站起来,走到点歌机前翻了几页,她以前没有唱过这首歌,今天却突然很想唱,很想很想。
这首歌她听了很多次,深夜回家的车上,泡进浴缸的时候,还有每天上班前化妆时,她细细描绘自己的眉眼,音响里会放起来的一首歌。
狐狸唱了一首天真有邪,她以前不唱,或许是不想承认,她天真有邪。
我已经 不能用单纯的语气 再唱情歌
虽然表面上 我还是完整 那个我
可是身体里 有个什么 已被刺破
有一颗 我从小仰望 的星星 悄悄殒落
爱情的神经 以后 一快乐 就难过
会撒谎之前 有句话 再不说
让你笑过 就没勇气 赤裸
唱到这里,陆行之的手轻轻覆盖上她的膝盖,包厢的冷气开得太足了,女孩的膝盖总是很冷,狐狸平日都会盖上一条毛毯在腿上,陆行之来的时候,她总是任由自己的膝盖发冷,陆行之是个很细心的男人,他有时候会用手帮她暖暖。
你可知道 对我做过 什么最残忍
就是你 狠狠把我 一夜之间 变成了大人
奋不顾身 的天真 瞬间化成 一路走来 的伤痕
我怀念 我的笨
爱人 你太知道 害一个人 怎样害一生
你在他 干净无菌 主题乐园 加进了坏人
可怜无邪那颗心 就是这样 不知不觉 变得狠
狠得好歹 不分
陆行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他什么都懂,她那么天真,那么狠。这样的女孩就应该一把上岸才是啊,何苦在星辉沉沦。她上岸,他们依然可以是偶尔见面,偶尔聊天的好友,不是吗。
有种 成熟 名叫坠落凡尘
请问 好想知道 这个世界 会有什么人
愿意把 第一枝枪 送给未经 污染的灵魂
虽然天地也不仁
若非必要 唤醒防御的本能
能不能 等一等
小鸡在破壳后,会将第一眼看到的移动物体当作自己的母亲,产生不可逆的依恋。陆行之不是狐狸第一个男人,不是狐狸唯一的男人,甚至不是对狐狸最好的男人。狐狸从湖南偏僻小镇的蛋壳里出来,第一眼看到的是陆行之替她开车门的手。不管她后来有多少变化,她已经住在华山公寓了,可她还是一只刚从蛋壳里出来的小鸡,跟在陆行之身后。
爱人 你太知道 害一个人 怎样害一生
你在他 干净无菌 主题乐园 加进了坏人
可怜无邪那颗心 突然明白 自私一点 不过份
胜于为你 自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