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
夏尔扫视了周围一圈,随后,将目光放在了眼前的一个裂隙上。
这里,对夏尔来说不算陌生。
伯伦市,钟塔巷区。
周围的一切都太过熟悉,此时的夏尔就站在钟塔教会前面的广场之中,直面着面前的钟塔。
为什么我会来到伯伦市?
夏尔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面前的那道诡异的裂隙之上。
就像是空间被凭空侵蚀了一般,眼前的空气出现了扭曲,扭曲的空间中心出现了一道黑紫色的裂口,视线朝着里面看去,似乎可以看到另一个颠倒的、如同倒影一样的模糊的虚无世界。
虚无之庭......
瞬间,夏尔的脑海之中,就出现了这个名字。
她可以看到,眼前的连通着虚无之庭的裂隙之中,正探出了一只半透明的手。
那只手上布满了猩红的竖瞳,处于明灭不定的状况被按下了暂停键,与夏尔之前在那个欢愉会的人在“陷阱房”中看到的那道影子很像。
爪牙......
夏尔低头看向了自己,自己的胸口方向已经开始有了一定程度的虚化,而眼前的虚无之庭中,似乎也有一颗心脏正在缓慢成型。
自己,似乎就在被抹杀的前一刻。
时停不能维持太久,夏尔的精神力正在被飞速消耗着,她迅速后退了两步,胸口的虚幻完全凝实,她脱离了对方的攻击范围......
“嗒——”
夏尔轻轻打了个响指,时间继续开始流淌。
“嗡——”
在眼前的一切都恢复色彩的瞬间,夏尔的脑海中就响起了灵性警报的爆鸣......
但是却什么都没发生。
眼前的空气依旧存在,没有任何东西被抹除掉。
爪牙的能力落空后,没有在夏尔的眼前留下空缺......没有引发物质填充,也没有释放任何的能量,就是纯粹的——没有命中。
这一个攻击落空,似乎有些出乎了爪牙的意料,那只从虚无之庭中伸出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
另一只手,从虚无之庭之中钻出,搭在了裂隙的边缘之上。
一个年轻女性的形象,开始在夏尔的眼前重构——但在夏尔的眼中,那个眼前的这名女性,出现了严重的“失真”。
祂的身形在疯狂的闪烁着,身上的猩红竖瞳明灭不断,而夏尔,也感受到了无数的视线,投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又恢复了?*
一个带有些许疑惑的失真的声音从眼前响起,传到了夏尔的耳边。
似乎,祂开始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面前的少女可以又一次在精疲力竭之中,再次恢复到全盛的状态。
在对方疑惑的时候,夏尔同时也在观察着对方。
夏尔很想从对方的身上找一些可以定位或者利用的特征,但是却没能找到。
不过,对方会说话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让夏尔产生一种心态了。
对方,是可以交流的。
“你想杀我?”夏尔看着眼前的扭曲虚影,微笑着询问道。“难道你不清楚后果吗?”
夏尔的声音里并没有什么紧张,反而带着一丝玩味,这种态度,似乎让对方有些警觉了起来。
此时的夏尔,正在观察对方的同时,也在用【先觉视线】的三维视角在全方位观察着自己的身体。
这是为了一旦对方出手攻击,自己可以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反应和规避。
但此时的对方,似乎已经没有任何的攻击意图了。
*逃掉了*
失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对方看起来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随后转头,朝着身后虚无之庭的裂隙之中走去。
但夏尔,很显然不可能就这么放祂走的。
“咔嚓——”
银色的光晕在夏尔的手中闪烁,超限齿轮在夏尔左眼之中回旋,迸发出了银色的裂纹,一路从手臂传导到了手中的【致命血罗兰】之上。
“轰——!”
恐怖的枪声响起,超限的【致命血罗兰】的子弹带着超限的【猎头者】被动轰向了那道虚影的头颅,但在子弹即将接触对方头颅的时候。
对方头颅被子弹射击的部分,化作了虚无。
银色的种子弹丸穿过了虚影的身体,直接轰向了那道裂隙里面,从裂隙之中钻了进去,就像是一块石头被投入死海一样,虚无之庭的裂隙表面只是泛起了些许的波纹,随后,子弹便消失无踪。
夏尔的物理伤害,根本无法伤害到对方分毫。
夏尔眉头微皱。
有点麻烦......
对方根本没有任何要理会夏尔的意思,只是径直朝着虚无之庭的方向走去。
“啪嗒——”
夏尔抬起右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时间在快速回流,夏尔眼前的一切都如同倒放一样,原本转身向裂隙走去的那道扭曲身影,也在快步后退,然后转身,回到了原来面对着夏尔的姿势之中。
“谈谈吧。”夏尔右手缓缓摊开,掌心朝上,朝着对方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但对方就像是听不到夏尔说的任何话似的,依旧转身,不紧不慢的朝着裂隙的方向走去。
“(通灵语)我知道,那位扬升者就在高塔内部。”
夏尔开口,直接用通灵语说道。
这次,夏尔的话语似乎终于起到了些许的效果。
不知道是话语内容的原因,还是因为通灵语的原因,对方的脚步停了下来。
祂缓缓的回头,用不停闪烁的瞳孔注视着夏尔,许久,才缓缓开口道:“(通灵语)你必须停止这一切,缚时者。”
“停止你的......杀戮。”
听着对方的话语,夏尔的眉头微皱。
又是那一套叙事。
对方似乎将祂们整个教会包括存在之神,都放在了“正义”的角度上,为祂们一切针对夏尔的行动都赋予合理性。
只要夏尔接受了祂们这套,所有世界线都是真实存在的叙事,那夏尔,确实就成了杀人不眨眼的、甚至毁灭世界都在所不惜的魔王。
但夏尔清楚,世界线有且仅有一条。
“唯一性”足以证明这一点。
在模拟的世界里面,哪怕是别人融合了“唯一性”,甚至就像那次在布利斯海港见到萨妲纳时候的,被爪牙毁灭的“唯一性”,在其他世界线中“唯一性”仍然会存在。
但只有在现实世界、也就是夏尔所处的世界之中吸收“唯一性”,所有所有世界中的那份“唯一性”才会塌缩到夏尔的现实世界之中,而其他的世界将会失去那份“唯一性”的任何痕迹——就像是融合【超限齿轮】时候的那样。
说白了,其他世界就是一个又一个盒子,只要夏尔不观测,它们就永远不会运行。
只有夏尔开始观测,那个世界才会开始运行,并且按照真实世界的规律开始形变甚至塌缩。
强音的不断死亡,就是其中的证据之一。
夏尔每到一个新的往日模拟,只要是强音还活着的世界,当夏尔观测到那个模拟世界的时候,强音都会被直接抹杀掉——这与对方口中的“纬度桩”十分相似。
被打入“纬度桩”的事物,无论时间空间,发生过的事情一定会再次发生。
只不过,夏尔和系统将其称为“锚点”。
“你们不觉得自己有些前后矛盾吗?”夏尔微微颔首,开口道,“既然你们认为所有世界线都是真实存在的,为什么又要用‘纬度桩’,让某些事件在所有世界线收束在一起......”
“比如说大灾变。”
对方没有回答,夏尔反而上前了两步,直接开口道:“你们根本不在乎其他世界,你们在乎的只是‘存在之神’的诞生,你们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这个。”
“神王回归之后,自然会重新裁定那些世界的存在。”
对方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夏尔便没有打算再回应对方了。
无论是爪牙,亦或是旧日里面的那位共生者,都只是受到“存在之神”从未来的影响,全心全力在帮助“存在之神”复苏的“工具”罢了。
和“工具”聊逻辑,似乎有些过于闲了。
“那你想杀死我,又是为什么呢?”夏尔微笑着问道,“我死了,你们口中的神王,距离诞生可就又远了一步了。”
“适当的猎杀,是被允许的......”
爪牙虚幻的身影开始加剧闪烁,在祂的脸上,裂开了一道猩红的缝隙,看起来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笑脸一般。
“每一次......我们都会得到更多神谕......而你......正在逐渐衰弱......你的力量......”
对方的话语,再次印证了夏尔之前的推测。
每一次的轮回,从旧日重新开始,不只是夏尔可以提前知道一切。
那位“存在之神”,同样也可以将最新的信息,同步到所有爪牙的认知之中。
这是一场对精神力和意志力的拉锯战......而夏尔,将永远处在下风。
因为,夏尔是亲身经历这一次又一次的轮回,而对方,那个存在之神,祂根本还没有诞生......
被消耗的,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些工具而已。
祂很有耐心。
只要将夏尔的意志力完全磨灭,对方足以做到将夏尔给熬死,熬疯。
在夏尔支撑不住的那一刻,对方的诞生,就再也没有任何的阻碍了。
估计,对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在自己活着的时候诞生,从一开始,对方就是想要将夏尔给逼疯,仅此而已。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之前爪牙可以直接用莉奇作为诱饵,企图炸死夏尔——这也是为了慢慢把夏尔磨疯的一个小小的步骤而已。
祂们根本不在乎杀死或者不杀死夏尔,祂们只想摧毁夏尔的精神......仅此而已。
如果没有怀表的存在,没有系统对脑海中记忆的封印......或许夏尔早就已经疯了,也说不定。
嗡——
夏尔眼前的一切再次迅速倒流,时间再次回到了夏尔开始提问之前。
*又恢复了?*
对方有些聒噪的失真嗡鸣声再次在夏尔的耳边响起,很显然......对方不能保存之前时间的记忆。
这也就说明,现在的自己,无论做些什么,现实中的爪牙,都不会察觉。
虚无之庭,做不到和彼界一样无视时间的暂停和回溯......只是“存在之神”对彼界拙劣的模仿而已。
夏尔看着眼前的虚幻身影,收起了脸上的微笑。
“(通灵语)你的‘唯一性’,借我一下吧。”
“(通灵语)猎杀......不只是你们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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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加更算是补上了超限请假条,抵掉了。
捅死你啊!!昨天的我!!!
明天继续!!!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