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036 对不起(2 / 2)

她来到他的房间门口,没有光亮从门缝里出来。

应该是睡着了吧。

曾可芩轻手轻脚地走进自己的卧室。

第二天一大早,她起了个早床。

走进厨房,她打开手机,搜了一下“小米红枣粥的做法”,照着教程从冰箱里翻出小米和红枣,认真地洗了几遍,放进锅里,没多久红枣的甜味混着米香,弥漫了整个厨房。

出门前,她在餐桌上留了一张便利贴——

【锅里有粥,起来记得喝。】

下了地铁,她一路小跑到律所,差点迟到。

卫楠:“芩芩,沈律师让你来了后去他办公室一趟。”

“好的。”

她拿起笔和笔记本,走到沈敬白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

沈敬白表情严肃,和平时温润的形象判若两人。

曾可芩在他对面坐下。

沈敬白直接道:“我昨天联系了你那个朋友,他公司出了点麻烦。”

曾可芩心里“咯噔”了一下

“未象之前有个员工,是江时屿一手带出来的得力助手,江时屿一直很信任他。结果这人上个月跳槽去了启合,你知道启合吗?”

曾可芩点了点头。

启合传媒,广告行业排名第一的大公司。虽然未象创意也是全国前三,但和启合比起来,体量和资源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跳槽本身没什么,问题是……”沈敬白声音沉了下去,“这个人带走了江时屿团队的几个核心创意方案。他把那些方案做了一些调整和修改,然后以启合的名义提前发布。”

曾可芩蹙紧眉头:“剽窃?”

“比剽窃更麻烦。这个人在未象干了三年,对江时屿的创作思路、风格偏好、甚至审美倾向都了如指掌。他做出来的东西,和江时屿的原案理念高度重合,但具体的视觉呈现、配色、执行细节都改过,在法律上很难直接定义成抄袭。”

“江时屿那边什么情况?”

“几个大客户看到启合先发了类似的方案,以为是未象抄袭启合,已经表达了不满。有一家直接暂停了合作。这对未象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江时屿作为项目负责人也有很大的压力。”

曾可芩攥紧了衣角。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不告诉她?

说她不把他当朋友。

他何尝不是?

“如果我们接这个案子,你觉得有多大的把握打赢?”

沈敬白看向她,目光带着审视。

曾可芩脑中快速运转,将之前在法学院看见的,读过的各种案例全都过了一遍。

“关键看证据。理念相同不构成侵权,如果江时屿能证明那个员工在职期间接触过未发布的核心方案,就可以主张商业秘密侵权。”

沈敬白示意她继续说。

“另外,启合那边如果明知这份方案来源有问题,依然采用了,也可能构成共同侵权。但这一点很难证明,除非能挖到对方内部的沟通记录。总体来说,这个案子能打,但需要充分的证据支撑。如果证据不足,胜算不高。”

沈敬白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赞许:“分析得不错。”

曾可芩却没有半点喜意,神情认真:“沈律师,我有个请求。”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个案子我已经接了,你作为助理,协助我一起办案。”

曾可芩用力地点了点头,“谢谢沈律。”

为了更加了解未象,她把近几年未象接的广告全都翻了一遍,尤其是江时屿一手策划的,越了解越发现他比自己想象中更有能力与才华。

不知不觉就这样看到了晚上九点。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解开门锁,一进屋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江时屿端着一盘红烧肉从厨房里走出来,气色看起来不错。

“回来了?正好菜做好了。”

曾可芩站在原地,胸口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抿了抿唇,走进到厨房默默地盛了两碗米饭。

三菜一汤。

红烧肉,可乐鸡翅,清炒时蔬,冬瓜肉丸汤。

每一道菜摆盘精致,一看就是用了不少心思。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

江时屿率先开口:“早上的粥我喝了,味道不错。”

曾可芩低头吃饭,没有接话。

江时屿继续道:“就是红枣放得太多,下次最多放十颗就够了。”

曾可芩还是没有接话。

江时屿夹了一块红烧肉,“试试我新学的毛氏红烧肉。”

曾可芩直接端起碗避开了。

“怎么了?”

江时屿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不合胃口?”

曾可芩放下筷子,抬起头。

“你公司的事,沈律师告诉我了。”

江时屿将那块红烧肉放进自己嘴里,神色不变,“沈律师这个人,嘴倒是挺快。”

“你就不打算跟我说点什么?”

江时屿咽下那块红烧肉,“沈敬白不都告诉你了吗?“

曾可放在两侧的手缓缓攥紧衣角。

“如果沈律没有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没打算一直,只是暂时。”

“暂时是什么时候?官司结束?还是你扛不住的那天?”她提高音量:“又或者是,你觉得我连知道这件事的资格都没有?”

心中积压已久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她眼眶泛红,咬紧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江时屿平静的面容终于产生一丝慌乱:“我不是那个意思。”

曾可芩直视着他,“那你是什么意思?”

江时屿那双黑眸黯了下去,垂下眼:“我怕说了,只会让你担心,不如先自己扛一阵子……”

曾可芩打断道:“我从连港回来,发现你不在家,一直很担心。”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可是你呢?发消息不回,就算人回来了也什么都不说,像个没事人一样!你说怕我担心,那你有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她努力憋回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深吸一口气:“是你说的,朋友就是用来麻烦的。”

空气瞬间凝固。

江时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干哑:“对不起。”

曾可芩站起身。

“我不接受。”

她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那声响在寂静的房屋内格外刺耳。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