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见不见得了(1 / 2)

养兄为夫 椰椰甜猫 3578 字 6小时前

第60章 见不见得了

冬霜化了。

晶莹的水露从草叶的尖端缓缓滑落。

祝沅屏着呼吸, 一动不动地看着沈泽谦。

看他纤浓如鸦羽的睫毛。他沉浸地闭着眼,鸦睫在眼下落下片小扇子般弧形的阴影。

看他英挺浓黑的眉。此前总关注他睫毛的阴影,祝沅从不曾发现, 他的眉骨分外高挺, 眼睛都被全然拢在阴影下。

她不合时宜地想,那他是不是从来不会被太阳晒到睁不开眼睛。

真叫人羡慕啊。

可惜走神不过片刻, 被抓包了。

“……珍珍。”沈泽谦稍稍退开寸许,在她耳际平复着呼吸,“专心。”

温热的喘.息低低落在耳后敏.感的肌肤时,祝沅身体禁不住微微瑟缩。

她忆起上回沈泽谦发高热时,伏在她肩窝的喘.息。

分明那时听着还觉着莫名其妙,和祝春至打呼噜似的,而今……

不知为何,她竟觉着自己脚跟发软,有些许站不住了。

但后颈被他的手掌托着, 另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着,她没办法像个泥鳅一样沿着墙根滑下去,而沈泽谦又要凑过来, 同她接吻了。

“闭眼。”他道,嗓音还有些不稳。

祝沅先一步顺从地闭上眼,旋即又想起, 沈泽谦说的是,要从不熟练的开始尝试……那要尝试到何种程度, 才算熟练呢?

方才不是已经亲过了么。

可她没来得及再张口问,沈泽谦的唇已重新贴了上来。

软软的,凉凉的,素日里看起来薄薄的, 而今挨上却觉着很有弹性,像她喜爱的乳酪鱼。

但没有乳酪鱼甜甜的奶香味儿。

取而代之的,是唇齿间雪片茶的甘洌清爽。

双眸依他所言乖巧地阖着,祝沅瞧不见他此刻的神情,只感受着他的唇沿着她的唇线轻缓地吮磨过,轻轻的,痒痒的。

并不令人反感。

反而很有趣,很新奇。

鬓发一直被沈泽谦穿梭其间的手指柔柔抚摸着,他两只手都忙着,祝沅蜷了蜷空着的那只手,须臾,试探着搭在他心口。

掌下急促的心律明显一乱。

“不是这样,”沈泽谦稍退开,将她完整又严实地覆盖在他胸肌上的手拢起,只容她指尖轻轻搭上去,“是这样。”

“哦,和坏人自有坏人摸的姿势不一样。”

“并非完全不能一样。”沈泽谦偏开头,呼吸微乱,“还没到一样的时候。”

可以一样的时候是什么时候,祝沅又没来得及问,唇瓣就又和他的贴到一起去了。

鼻子没被堵住,不知为何却觉着神思混沌。

祝沅混混沌沌地想,沈泽谦无论做哥哥、还是做情郎,教她新知识都很认真。

她试探着努了努嘴,以示自己好像会了些。

沈泽谦会意地停下来。

她模仿着他方才的动作,唇瓣慢慢沿着他的唇线蹭过,怕找歪了,还是偷偷地将眼睛睁开了一小条缝隙。

沈泽谦依旧闭着眼睛,看不到她打的小抄。

祝沅放心了些,将眼睛完全睁开。

可沈泽谦说得有道理,睁开眼睛确实会容易走神。

嘴唇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动着,视线却落在了他耳垂上。被墨发掩映着,素日里冷白,而今却殷红如冬日的红梅,又像熟透的莓果,瞧着竟觉着色泽鲜艳到诱人。

她心痒地退开,重又凑上去,轻吻了吻他红透的耳垂。

毫不意外地,又被抓包了。

“嗯?”沈泽谦掀眸,唇角弯起一点清浅的弧度,嗓音带笑。

“不许睁眼。”祝沅伸手去捂他的眼睛。

反被他扣住手腕,凑在唇边亲了亲。

祝沅双手的手腕被他一只手桎梏着,上压过头顶,身体不得自主,还是小声嘟哝:“不可以亲耳垂吗?又不是没亲过。”

“可以。”沈泽谦应,“哪里都可以。”

他说话时,喉结一上一下地滚动着,祝沅想伸手去碰一碰,奈何不能如意,只好先问:“那这里可以吗?”

“这里不可以。”沈泽谦顺着她视线低眼,改口拒绝。

“那你方才还说哪里都可以。”祝沅也要揪他的错处,“出尔反尔。夕令夕改。”

“除了这里,别的地方都可以。”沈泽谦更正道。

“那……”祝沅视线不安分地下移,扬了扬下巴,又问他,“这里呢?”

她说的是昔时她手指打过圈的地方。

不如他整块的胸肌平整,也不那么柔软。

“没有衣裳盖着的、除了喉结之外的,任何地方都可以。”沈泽谦再一次拒绝了她,将话补充得更完整。

“那就是你不穿上衫之时,那里可以?”祝沅严谨地问。

“……”沈泽谦默了默,无可奈何地笑了声。

“珍珍,你日后可以试试。”他再开口时,嗓音显而易见地哑了,“哪里都可以试试。”

祝沅不大高兴地鼓了鼓嘴。他方才也说“哪里都可以”,转眼间就出尔反尔了两次。

可眼下这个距离,她鼓嘴同索吻无异。

沈泽谦眸光微暗,重落下吻来。

他一回更比一回熟练,祝沅得了些趣味,也一回更比一回放松,他亲一下,她就不甘示弱地回一下。

像叽叽喳喳着啄苞谷的小雀。

沈泽谦另只手依旧未从她柔弱的后颈撤开,只膝弯往她膝骨间一抵,将身体与她的更为贴近。

吻愈来愈沉迷。

不再是简简单单地唇齿相依,他牙尖轻轻咬着她下唇,鼻梁高挺,鼻尖轻轻蹭着她面颊,下颌亦是。

粗砺微扎的胡茬挠得祝沅不大舒服地偏开头。

“明濯,你没有……”她平复了一下气息,才小声抱怨,“修须。扎到我了。”

沈泽谦终于舍得将手撤开,摸了摸下颌。

“这几日太忙了,”他半是诚实半是装可怜地说,“我都忘了。”

祝沅“哦”了声:“那你也没有好好安歇。”

“你不在家,没人监督我。”沈泽谦想了想,如是道,“我太不自律,需要珍珍管一管。”

“那我今晚陪你睡着了再睡。”祝沅没多想什么,理所应当道。

“好。”沈泽谦压住嗓音里的笑意,“那我给你讲故事。”

“要有趣一点的。”

“好。”

就这么面对面站了会儿,沈泽谦又问:“那要我现下去修须么?”

祝沅不解:“你还随身带着修须的药膏和小钢刀么?”

“没有。”沈泽谦回答。

“那你现下如何修?”祝沅更不理解,“你都这么多日没修须了,何必急在这一时半刻呢?”

沈泽谦看着她,意犹未尽地抿了下唇。

面前的少女整个人都与偎在他怀中无异,荔枝眸水雾迷蒙,唇瓣被吮咬得微微发肿,愈显晶莹饱满。

“那还亲吗。”他直白地问。

祝沅懵了懵,耳尖后知后觉地红了。

天啊。他们亲了多久了?

“不、不亲了吧?”她还是同他商量的语气,“凡事不能一蹴而就。”

沈泽谦没说话,只用那双墨黑的凤眸盯着她,眼尾沁着薄薄的绯红,不知是为着方才那一颗泪,还是因着什么旁的。

须臾,他伸舌,缓慢地舔了下唇角。

意犹未尽、食髓知味。

意味明显到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祝沅被他这动作闹得两靥霎时绯红。

“那、那要不再亲一小会儿吧?”他眼里的欲念丝毫不减,她心软道。

她也不知晓寻常的情人会亲多久。

但确实……她也很舒服嘛。

且感觉就是嘴唇碰碰嘴唇,一点也不难。

祝沅踮起脚尖,主动地寻到他的唇。

牙齿猝不及防地磕碰,她吃痛地退开。

“哪是这几下便能学会的。”沈泽谦松了她手腕,手掌下移,勾在她后腰,重倾身。

与她毫无章法的啄吻不同。

他唇瓣贴来时的力道轻如落英,这回并未未直切正题,先亲了亲她的眉心,又一路下落,到她湿漉漉的眼睫,到她小巧的鼻尖,微红的耳缘。

勾在她后腰的手掌随之缓缓向上游移,沿着她脊背,抚摸到她纤薄的蝴蝶骨,再上移,安抚地摸了摸她脸颊。

唇瓣相依的那刻,沈泽谦捂住了她一只耳朵。

祝沅懵然掀眸,没对上他视线,只好又闭上眼睛,随他动作,沉浸其中。

细碎的杂音被屏蔽在外,只听得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听得到轻吮时极细微的水渍声。

他的指尖摩挲着她耳后柔嫩的肌肤。

祝沅不知他为何要摸来摸去,只觉着自己的脚跟又隐隐开始发软,手揪着他衣襟,稍顷,又环抱住他的腰。

“阿沅——阿沅——”

祝沅隐约听到声音,推了推沈泽谦,推了好几下,他才将捂在她耳朵的手放开,人却没退。

“阿沅?你回来了么?”是姜锦慈的声音,脚步声愈来愈近,“该回去啦。”

祝沅想回答她,可唇被沈泽谦堵着,她说不出话。

门扉被叩响,姜锦慈的声音近在咫尺:“阿沅,你在里面么?我方便进来么?”

祝沅瞪大眼睛,用力地推沈泽谦。

后者这才勉强放了她自由,她平复了片刻呼吸,回答道:“阿慈,我在……换衣裳。”

“换衣裳?”门外的姜锦慈疑惑,“不是今日刚换的新衣裳么?”

“我……”祝沅一时卡壳,听沈泽谦在身旁耳语道:“年集用杏仁酪时不慎打翻了,污脏了。”

她连忙复述给姜锦慈听。

“啊?”姜锦慈怔愣,“怎么就打翻了呢?”

“小童乱跑,不慎撞到了。”沈泽谦又用气音提醒她。

姜锦慈听了祝沅的重复,不疑有他,只关切道:“怪不得你们早早回来了。杏仁酪烫,你有没有被烫到?小碗定然碎了,你有没有被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