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骨折:是谁要害妮儿!(2 / 2)

这个小路口窄得很,对方堵着那一头,祝余只能往来的路上跑,她疯狂躲闪,虽然对方的刀离她还有好几米,但她叫得就跟刀已经捅在自己身上一样。

“啊啊啊啊啊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干什么!”

祝余悲愤地大声尖叫,四处乱跑,对方特意在这儿堵她,就是为了瓮中捉鳖,没想到祝余跑这么快,眼见着就要跑出这条街了还没躲到。

他狠厉地盯着祝余,手里的刀反射出冷光。

“你该死!”

“你他爹的才该死呢!你该死你该死!”祝余跳脚了,逃跑不耽误她骂人,骂得还很大声。

帽子人:“?”

他没想到,这个文文弱弱的技术员居然胆子这么大,心里怒气更甚,一个拔步,猛地向前追赶,“你站住!”

祝余:“?”

“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你算老几啊你就是个蒜头!”祝余骂骂咧咧,她不熟悉这段路况,慌张之下,居然逃进了一个死胡同。

背后是高高的墙。

祝余后背抵着墙,紧紧抓着挎包,“大哥啊,你到底干啥要杀我?你让我死个明白。”

帽子人狞笑着举着刀逼近。

“要怪就怪你是个天才,天才,就是要先被处理——!”话音未落,一个布挎包就朝他的头上丢过来,他躲也不躲,不屑冷笑。

一个技术员,包里能放什么?

不外乎是一两本书,几个笔记本,能有多重?他连眼睛都不用闭——啊!

一阵剧痛袭上他的天灵盖。

祝余抡着挎包猛猛往他头上锤,嘴里还骂骂咧咧,“杀我,你还要杀我?呸!姑奶奶刚才是让了你两只手怕你抓人质!”

砸了两下,对方就头破血流了。

祝余下手是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一起。

她举起挎包重锤这人脑袋的同时,伸脚猛地一踹,对方手里的刀“啪嗒”掉在地上,捂着裤裆倒下了,痛苦得表情都在狰狞。

“你好恶毒——”

祝余:“?”

杀人犯说啥玩意儿呢?她把真把人砸死了,装满知识力量的包扔在一边,转而对着这人拳打脚踢,顺便一脚把那把刀踢飞,落到了十米开外。

凶器飞了,她顿时更加放松。

怕对方爬起来,她的攻击就没停过。

对方倒是想要爬起来,但脆弱器官痛得跟断了一样,他十一月的冷天出了一身冷汗,痛得蜷缩着身体,像一只被烫熟的虾子。

但祝余一点也不觉得他可怜。

他肯定是特务啊!

公安急匆匆赶到,就见到了这个场面。

犯罪的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传说中被追杀的女同志站着,拿脚把地上的人当沙包踹,看到他们,还很激动:“你们可算来了!公安同志,快抓住他,吓死我了!”

怕怕地拍了拍自己胸口。

公安:“……”

真的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躲在公安背后的小孩惊呆了,探出头,看祝余的眼睛敬仰得像在看活生生的飞机。

“她好厉害……”

公安上前把这人按住了。

他两只眼睛还阴狠地蹬祝余呢,但因为鼻青脸肿,跟猪头似的,一点杀伤力没有,被公安拽起来时疼得还弓着腰颤巍巍。

祝余害怕地大声说:“你们看,你们看,他还瞪我!他要杀我这会儿还要报复我!”

公安仔细看看,看不住肿胀的眼睛到底瞪没瞪。

一个公安把那把凶器捡了起来。

祝余立即说:“对!对!他就是要拿这把刀捅我!他还说我是个天才,要把我扼杀在摇篮里!”

帽子人:“?”

最后那句是你自己加的吧?

祝余管他怎么想呢,赶紧把刚才套到的关键信息说了一遍,末了表示:“他肯定是特务,背后的人看我太出色了,所以来刺杀我。”

公安:“……”

嘴角抽了抽,“同志,你是什么单位的?”

祝余:“种科院的。”

特务分子确实是会刺杀一些国家重要领域的技术人才,刚才公安还觉得祝余太年轻了,大言不惭,但再问问,不得不承认她有点道理。

几个人旁若无人地说话。

被警绳捆起来还扣了手铐的犯罪人瞪着眼睛,但没人看他,他说了些含糊不清的狠话——腮帮子被打肿了。没有一点威慑力。

最后他“呸”出一口血沫。

祝余往后跳去,恼了:“你们看他你们看他!他都被逮了个现行还负隅顽抗呢!抓出他的上级,看他还能不能在这里耍威风!”

犯罪人:“呸!”

祝余举起正义的铁拳,再次给他来了一下。

但犯罪人乔装的打扮实在太破了。

他衣服上好几个破洞,破洞没关系,但他还不补,祝余这一拳在破洞前劈了叉,小拇指伸了进去,随着她力道十足的一记怒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好痛啊。”

“我的手是不是断了啊?”

“我以后还能写字吗?”

祝余哭得眼泪一大把,让人闻之伤心见之可怜,旁边送她来医院的公安嘴角抽抽,看向面前的医生:“大夫,她这伤怎么样啊?”

医生正在给祝余裹夹板。

他一边弄,一边认真地说:“痛是肯定的,怎么着也是骨折了,但是写字干活——这伤的不是左手吗?”

难道祝余同志是左撇子?

祝余疼得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医生啊,程医生啊,你要不给我打个麻醉吧!我这真的很疼啊!”她凄厉得就跟按在砧板上的出栏猪一样,充满着痛苦可怜。

早知道不锤那一拳了。

对方拿刀没把她怎么着,她倒是一拳头给自己干出战损来了。

程庆州:“……”

在他看来,这确确实实不是什么严重的伤,毕竟只是军医院,缺胳膊断腿的军人不在少数,祝余只是左手的小拇指有点骨裂而已。

但看看惨叫出节奏的祝余,他决定还是给打一针麻醉。

别回头跟白丹蛐蛐他。

是的,这位骨科的程医生就是白丹爱人。

出事的街道就在军医院附近,祝余伤到后一秒钟痛得掉下眼泪,把几个公安吓坏了,连忙把她就近送来,生怕手伤影响了这位天才到能被特务暗害的同志的未来发展。

麻醉打下去,祝余好点了。

她抹着满脸的眼泪,吸吸鼻子,跟她来医院的公安是个阿姨,人怪好的,拿自己的手帕跟她擦脸,嘴唇动了动,想要安慰些什么。

祝余的嘴巴比她还快。

她抽抽噎噎的,抬了抬自己那只受伤的手,“这得算对方的问题吧?这得罪加一等吧?”

公安:“……”

这不是你自己锤他锤伤的吗?

但她还是点了头,温和地说:“放心,他如果真是特务的话,罪本来就会很重的。”

可能不用加刑,因为本来就会死刑。

程庆州忍不住问:“你遇到特务了?”

“我怀疑这是有预谋的刺杀,”祝余痛哭流涕,还在认认真真分析:“他明显就是朝着我来的,甚至知道我干什么的,而且最近我一直觉得有人盯着我,我还以为是错觉呢。”

公安正色:“你详细说说?”

祝余就跟她说了自己最近背后毛毛的事儿,看着自己裹上石膏的手,悲从中来。

“但我是个搞果树培育的啊,我又不是搞粮食作物的,我撑死了给国家多赚几个外汇,又解决不了国民吃饭问题,用得着杀我吗?”

说着说着她又要嚎啕了。

好疼啊,真的好疼。

早知道全用脚踹算了,她的新鞋鞋帮子嘎嘎硬,肯定能把那人打到内伤!

祝余愤怒得眼里冒出火苗。

但程庆州一动,她就凄风苦雨地熄灭了,那只好手悲壮地锤着桌子,锤得梆梆响。

程庆州都怕她把那只好手也锤骨折了。

不过祝余同志是有点本事的,她居然能跟持刀的坏人勇敢搏斗,最后光荣负伤,肯定是当时打得特别激烈吧。

她居然是个有身手的同志。

程庆州佩服的不得了。

近朱者赤,丹丹同志会不会其实也力能拔山?他晚上下班回去得问问。

祝余根本不知道,她都惨成这样了,对面一脸沉稳的医生同志在脑补些什么东西。

公安若有所思。

“你最早有这种感受,是什么时候?最近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吗?”

祝余抽抽嗒嗒:“就最近啊,具体一点的话,可能有半个月了?最近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按部就班的工作……”

说着说着她噤了声,想起一件事来。

公安追问:“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祝余瞄瞄程庆州,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机密,附在她耳边才神神秘秘地说了。

公安惊异地看她一眼,正襟危坐,看不出来啊,这么年轻的技术员还去过全首长家宴。

她仔细想了想:“你可能就是那个时候被盯上的。”

公安又问她有没有什么怀疑的人。

要是普通人的话,很难追溯到十几天前擦肩而过的人,但祝余这人过目不忘,她一个个地说,从家宴出来后问路的中年人,一直说到上周末豆腐店对她斜眼的店员,从老到小举出几十个例子。

“我看他们的表现都有异常!”

祝余举出了一片大海的例子。

但有例子好,有苗头总能查出来,总比茫茫然就被害了好,公安刚要点头,祝余又开始抽丝剥茧地分析了,“上回我去农林院——哦,就是首都农林科学院,开研讨会,会上倒茶的秘书我看也怪怪的,他忽然看我,被我看见又低头。”

把自己认为有嫌疑的人统统都说了。

末了祝余还补充:“不过这都是我的一面之词,你们还是得好好调查,说不准是我被害妄想症了呢?”可别冤枉了好人。

但后来知道对方真是特务后。

祝余当时请了伤假躺在家里,张着嘴享受宋扶疏的葡萄投喂,第一个念头是“原来我是福尔摩斯”,第二个念头就是“我还喝了好几杯他的茶。”

“啊啊啊啊啊他不能给我下毒了吧!”

她连滚带爬地去医院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