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论文·修修:限定版斯文祝小妮出场!(1 / 2)

第39章 论文·修修:限定版斯文祝小妮出场!d(-_^)

祝余两只手按着宋扶疏肩膀,样子真诚地说:“对不起,我以后一定当个有礼貌的好青年——你能原谅我吗?”

宋扶疏面无表情点头。

他毫不怀疑,对方会压着他到原谅为止。

祝余脸上的忏悔顿时消失,她嘻嘻笑了下,迫不及待地说:“我就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好人!那什么,咱们讨论讨论这个堆肥发酵器?我觉得你这么厉害指定能行!”

宋扶疏很想拒绝。

但他确实对这种没见过的机器有点感兴趣,别扭了一会儿,憋屈地点头。

祝余狡猾一笑,她就知道。

新机械技术对他这种人才就是最佳鱼饵,一钓一个准儿!

跟几个女留学生打声招呼,祝余专心和宋扶疏说起话来。其实她对堆肥发酵器了解不多——会用是会用,但她又不会做啊。

祝余只能把原理跟他讲。

宋扶疏听着,指尖轻轻敲着膝盖,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它的重点是温度湿度、氧气、还有微生物分解的环境?”

“对!”祝余没想到他这么敏锐,才说几句就提取出了关键,一时间她更有信心,期待地看着他,“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复刻的!”

宋扶疏不说话了。

他扭过身继续看书,心思却飘到刚才那些讨论上,国内要是有堆肥发酵器……

……

九月开学那几天,学校里人山人海。

先返校的是老生,庄秋生回来时还是陈鹤帮她拎的行李,在宿舍门口碰到祝余,他很不好意思,眼睛闪躲着不敢看她。

怎么跟见家长似的,感觉这么心虚呢?

祝余双手抱臂靠在墙边,笑得眯眼。

“行啦,看你这副样子,”庄秋生倒是很自然,把祝余吊儿郎当抱着的手臂拉下来,浅笑着问:“你的玉米怎么样啦?”

“还行,”祝余道:“前阵子收获了。”

她还贼心不死,想着调侃一下两人,但庄秋生再次悬崖勒马,“还行?这可不像你。”

她挑眉看着祝余。

祝余向来要么说“超好,不愧是我”,要么说“下次肯定行,这次是意外”,怎么会说“还行”这平淡又中庸的两个字呢?

祝余一下子支支吾吾起来。

她想溜走,但庄秋生灵活地挡住她,陈鹤找到了后盾似的,立刻一起盯住祝余,帮腔说:“就是就是!你不会是假期里把玉米种坏了吧?授粉失败?”

祝余生气:“我授粉才不会失败!”

而且人工授粉确实太麻烦了,尤其是一想草莓有两亩地,她就放弃了这个小蜜蜂行为——孩子大了,总是要见风雨的,等扩大规模了哪还有人会给它一点点授粉?

她这是提前帮助它们适应未来环境!

祝余哼哼道:“别问了,老师不让说。”

庄秋生和陈鹤对视一眼,非常惊讶,但也没再追问,后者不好意思在女寝待,放下东西就走了,庄秋生看了看窗台上的草莓。

绿油油的,一看就有人经常帮她浇水。

祝余笑嘻嘻:“我还帮你吃了呢。”

新生开学要晚两天,第一天上课前,班长在班里呼吁大家报志愿者,接引新生,这种大公无私的活儿祝余当然是不去的。

她要去见自己畜牧系的朋友!

不是袁可可。

是孙壮壮。

也许是看祝余一连培育出来两种新品种作物,学校给她特批了猪粪份额,这可不是原先东家一榔头西家一棒槌弄的边角料,是正大光明的,给她批了一百斤猪粪。

孙壮壮见到祝余,眼神十分复杂。

“我就知道,你是不一般的,”他庄严地说,离祝余靠犯猪勒索他才过了多久,她都能弄到学校的猪粪批条了!

祝余得意,“那当然!”

猪粪不着急,祝余先跟孙壮壮去看了看他的猪小白。约克夏猪是一种国际上很受欢迎的猪种,长得快,产仔多,现在猪圈里的白猪们都胖乎乎的,很大一坨。

祝余咽了咽口水,眼睛发直,“它多沉了?”

孙壮壮慈爱地看着小白——虽然它现在一点也不小,说:“它现在是七月龄,我今早刚称了,一百六十斤重。等下个月就能配种了,这批种猪生的猪崽肯定很壮。”

学校以往的猪,哪怕也是引进的白猪,这个月龄最多也才一百三十斤,今年是因为有了祝余的饲料配方,体重一路直升。

祝余好奇:“这批猪都是种猪?”

“对啊,还得留着和其他地方猪种杂交呢,以往其实不会留这么多,但这批实在长得太好了,”孙壮壮说着,忽然想到什么,眼前一亮,“你等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没等祝余说话,他就一溜烟跑了。

祝余左右看看,就剩自己,她瞅了瞅里面哼哼哧哧的大白猪,猪圈里扫得很干净,不臭,猪看起来粉粉的白白的,也不丑。

她试探着伸手,“小白?小白?”

小白理都没理,拿屁股对着她。

祝余叫了好半天,小白才勉为其难地走近了点,祝余如愿摸到它的脑袋,看着皮肤很光洁,但摸起来毛茸茸的,很热乎。

嘿嘿,有点好玩。

孙壮壮:“祝余!”

祝余噌一下缩回了手,若无其事地转身:“你回来了。”

孙壮壮没发现祝余的小动作,他怀里抱了一沓拆开的信封,递给祝余,“这都是这段时间其他地方寄过来的,系里拆开了,发现是感谢你的,我都给你抱过来了。”

这些信都寄到了畜牧系的地址。

祝余吃惊地指着自己:“给我的?”

“当然!”孙壮壮把信都给了她,一边顺手摸了摸小白的脑袋,一边说:“大多是养殖场的,他们规模大,有混合饲料的条件。还有些是农民的,反正你自己看吧。”

祝余有点受宠若惊。

近处的夸奖听了不少,特意写信来夸她的还真是头一回。

她挠挠头,当场拆开一封,发现是西北一家养猪场的。

“感谢贵校无私贡献的配方,最近我们场的种猪涨秤很快,几乎每天都能涨快一斤,今年一定能多出栏几千斤肉……”

写得很朴实,可看得人心里莫名热热的。

祝余推着小推车从猪圈里出来,挎包里塞满了信,她打算拿回宿舍一封一封拆开看看,说不准可以写几封回信?哎呀,她怎么就没多记点母猪产后护理之类的呢。

祝余有点懊恼,脚步却更加轻快了。

……

“师哥!”

祝余冲进实验室的门。

三张苦瓜脸一齐抬起来,祝余看着吓了一跳,蔡保全李强头……当没看见。她惊恐地看着脸色比上学期憔悴了一倍的杜峰,“这才开学,你是昨天半夜去犁地了吗?”

熬一宿夜也不至于这样吧?

跟棺材里刚爬出来的清朝僵尸似的。

“没有……”杜峰奄奄一息地说。

他眼下乌青,看着特别像上学期的依秀然,但师姐现在正式进了农科院的研究所,事业上升,容光焕发,俨然焕发第二春了。

祝余惊恐:“你不会得什么病了吧?”

“没有!”杜峰这回声音大了点,他在包里掏了掏,摸出两颗奶糖来,有气无力地招招手:“你的薄荷糖还有吗?我现在特别需要它提提神。”

祝余拿出罐子,给他抓了点。

蔡保全看在眼里,也从口袋里掏出交易品,两眼无神,“能不能也给我来两块?”

祝余觉得更诡异了。

“你们看着好像有点死了,”她一边说,一边拿过交易品换成薄荷糖,看着他们塞进嘴里,眯起眼睛,嘶嘶地吸气。

“我清醒了,”杜峰坐直了说。

“我感觉还能再写一百字,”蔡保全也说,他把还趴在桌子上装死的李强头拉起来,另一颗糖塞进了他嘴里,“醒醒,继续写。”

祝余好奇极了。

这是什么群体活动,把仨人熬成僵尸了?

杜峰没遮掩,大大方方地让她看自己的笔记本,反正也没几个字。他忧愁道:“我在准备毕业论文,刚定好题目——老师给的那些题目我觉得都挺难的,但他说再简单就没有写的意义了。”

祝余探头看了一眼,“大豆根瘤菌接种方面的?”

她瞄了瞄,随口道:“挺新颖的,这方面的书的确不多——我记得老师家有几本英文的?你看过吗?”

杜峰的表情更痛苦了。

“应该就是老师给我推荐的几本——但我的英文水平,”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薄荷糖的凉气也挡不住想死的心了,“算了,我慢慢啃吧,总能毕业的。”

祝余眼睛转了转。

她对比了一下杜峰一直毕不了业,被她超越成大师姐的可能性——算了,师哥罪不至此,而且啥好人能留级五六年啊。

她又看向蔡保全李强头,压抑不住好奇,“你们俩才研二,又是在愁啥呢?”

蔡保全诧异地看她一眼,“学年论文,你不知道吗?”

李强头满脸麻木:“她才大二。”

蔡保全:“……我始终难以理解,她为什么是大二。”他真的是师哥吗?

他开始困惑地思考这个问题。

祝余感觉他们仨真的要死了。

她都不敢大声了,生怕一不小心刺激到他们撅过去,在最角落处拉过来一个凳子,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钢笔墨水。

图书馆最近进了一批新书,柳芳忙着整理上架,桌上铺满东西,她都没地方坐了,所以改到来实验室里看书写作业,别说,安静又宽敞。

祝余把腿彻底伸开,都没有东西挡着。

刚开学没几天,作业也不多,祝余花半小时就写完了生物化学和耕作学的作业,用夹子夹好,又拿出一个新的笔记本来。

看了眼表,才十点钟。

这个点儿是日头开始热的时候,祝余不打算去草莓田,但回宿舍的话,也没事可做,她看看对面一脸麻木瞪着论文的三个人,灵光一闪。

要不她也写个论文?

祝余才念了一年书,老师虽然会布置一些名为“论文”的作业,但实际上完全不沾边,连绪论和引言都不需要,两三千字就能写完一篇。

祝余想的,是真正的论文。

她正好有草莓和甜玉米两个课题!

想到就做,祝余立刻把钢笔吸满墨水,在纸上打起论文框架,钢笔的金属尖尖在纸上划出“哗哗”的声响,行云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