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渺(1 / 2)

薇亦柔止 松雪草 1242 字 13小时前

梁景明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头还有些发沉,昨夜散席后怎么回的房、谁替他脱的靴,一概记不得了。他趿着鞋出门,正撞见春桃过来,便随她去了昨日待客的敞厅。

方月霁已坐在那里喝茶,桌上还留着早饭余下的豆花饭。梁景明宿醉之后腹中正空,坐下便夹了一块豆花,蘸过料汁拌进饭里,边吃边含混地问:“雨齐姑娘起得早,顾兄和嫂夫人呢?”

方月霁答道:“他们起得比我更早些,用过饭便去江边散步了。”

“他们夫妻恩爱,真是羡煞旁人。”梁景明吃得口干,灌了大半杯茶下去,“怎么不见沉庄主?我一会儿想去找他问些事。”

方月霁替他续了茶:“许姑娘一早把沉庄主请过去了。不知梁大侠找他是为了何事?”

“不瞒姑娘,我这一趟过来,是为师门寻几味蜀地独有的药材,已在渝州耽搁了好些时日,还欠着两味没有着落。”梁景明吃了大半碗饭,腹中有了东西,人也渐渐精神起来,“昨日听沉庄主说,他也是为采办药材而来,这可是撞上行家了,我得好好打听打听,兴许有现成的门路。”

隔着两重院墙,顾行彦与沉馥泠已被带着进了许承义的卧房。许承义晨起后便觉四肢有些发麻,见许凤吟推门进来,正要说去请沉庄主,却被她拦住了:“昨夜才麻烦过人家,今日就别一早又把人请来了。顾夫人也懂医理,不如先让她过来瞧瞧。”

许承义点头应下:“也好。沉庄主说过,旧淤散开会麻,熬过这一阵就好了。本也没什么大不了,谁看都一样。”

两人过来时,许承义已在桌边坐下,见他们进门,便自己把袖口往上挽:“我这点毛病今日倒金贵了,昨夜劳动沉庄主,今早又麻烦顾夫人。”

“许帮主客气了。”沉馥泠在一旁坐下,搭上他的脉,“帮主是何时开始发麻的?”

许承义道:“醒来就有些,下床时腿木了一阵,手上握东西也差点力气。”

沉馥泠让他将五指张开,他照做了,食指和中指伸展如常,其余三指屈伸都慢了许多。她换到另一只手上继续诊脉,许承义低头看着她的手指在自己腕间起落,问了一句:“不知顾夫人这一手医术师承何方?”

顾行彦在旁接道:“她师父是个避世的高人,脾气古怪,不许弟子在外报他的名号。许帮主要问,我也只能替她现编一个了。”

许承义听得大笑:“高人都有些怪脾气。既然不方便,我不问就是。”

沉馥泠由着顾行彦与他又说笑了几句,待两边脉象辨完,开口问道:“许帮主昨夜可曾服过什么药?”

许承义放下袖子:“药倒没吃。沉庄主替我下了一回针。”

沉馥泠佯装不知,面上一惊:“怎会如此?酒后不宜下针,少说也要歇上半日,等酒意散去,否则容易扰乱气血。”

许承义不以为意:“采薇山庄名声那么大,兴许有独门的法子也说不定。”

沉馥泠道:“许帮主可否让我看看行针的地方?”

许凤吟在一旁帮了一句:“阿爹,你让顾夫人看一眼吧,多少更安心些。”

敞厅这头,梁景明已吃完了早饭,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与方月霁聊了几句江南的风土人情,又问起她回去后的打算。

方月霁只笑道:“该过什么日子,就接着过便是。”

梁景明又追问:“雨齐姑娘家里还有什么人?”

方月霁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梁大侠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