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异的婚礼(2 / 2)

穆夏坐在下面,总觉得气氛有一点奇怪,她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反正,和她以前参加过的婚礼,不太一样。

陆靳没什么反应,他第一次参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正常,只是坐了十几分钟后,他脑子里逐渐冒出了一个念头:婚礼原来这么无聊。

神父的话音落下后,婚礼流程继续,主持人笑着拿起话筒:“接下来,有请新郎的高中同学,Marcos,上台致辞。”

台下响起掌声,穆夏立刻举起手机,对准了台上。

陆靳今天穿得比平时正式得多,一身黑色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随意敞开,介于正式与随性之间。

她一直觉得,陆靳那副身材,穿西装应该很好看,直到今天,她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

陆靳接过话筒,低头看手机里的演讲稿,开始演讲。他英语本来就流利,语速不快不慢,偶尔还会抬头看向徐清风,台下时不时传来几声笑声。

穆夏一边录,一边忍不住点头,昨晚她就觉得,这篇演讲写得很好,真诚,又不刻意煽情。

直到最后一段,陆靳看向下一行,他的声音,突然停住了。他盯着手机屏幕,没有继续往下念。

徐清风站在旁边,嘴角抽了一下。他瞬间就明白了,和自己预料的一样。按照Marcos的性格,估计昨天收到演讲稿,只扫了前面两叁句,确认没问题,就直接关掉了。他对这种既不感兴趣、又没有必要逐字细看的东西,从来没有耐心。

台下开始有人小声议论。穆夏也放下手机,朝陆靳做了个口型——怎么了?

陆靳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看着那一行字,心里只有一句:……Fuck。

那句话写着:I have always believed Ethan was the smartest person in our class.

我一直觉得,Ethan是我们班上最聪明的人。

最终,他内心挣扎了一阵,还是面无表情地念了出来。说完以后,他停顿了一下,最后一句祝福话,是德语。

他的德语远没有英语那么自然。从瑞士高中到苏黎世理工,德语一直伴随着他的学习,所以看、听、读都不成问题。只是和母语葡语,以及同样流利的西语、英语相比,终究还是差了一截。

不过,一句简短的婚礼祝福,对他来说绰绰有余。他顺利念完最后一句,掌声再次响起。

陆靳刚回到座位,穆夏便笑着凑了过来:“原来新郎比你还聪明?”

昨晚,她只看到了大半,最后那一段,她以为只是一些祝福的话,就没有继续往下翻。所以,这也是她第一次听见这句话。

陆靳看了她一眼:“不是。”

“啊?可你刚才明明这么说了。”

“要不然呢?别人婚礼,难道我站上去说,我才是班里最聪明那个?”

穆夏直接笑出了声:“也是哦,你情商提高了。”

仪式结束,宾客们原本以为接下来就是拍照、扔捧花。没想到,徐清风忽然走过来,对主持人低声说了几句。主持人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对宾客解释:“不好意思,新郎新娘临时有一点身体不舒服,晚宴会稍微延后一点,大家可以先自由活动。”

Linda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抱歉。” 她朝众人笑了笑,“昨晚可能吃坏东西了,去医院看看,很快回来。”

徐清风也点了点头:“不会耽误晚宴。”

宾客们纷纷表示理解:“去吧去吧,身体重要。”

没过多久,一辆车先开了出去,车里坐着徐清风、Linda。

隔了两分钟,第二辆车也离开了,里面是两个伴郎,两个伴娘。

又过了一会,最后一个伴娘自己开车离开。

每个人都说辞不同,有人说胃不舒服,有人说昨晚海鲜吃多了,有人说有点发烧。

剩下那个不知情伴郎在帮忙招呼宾客,心里满是问号。

穆夏站在酒庄门口,看着一辆又一辆车离开,忍不住小声跟陆靳说道:“他们昨天到底吃什么了?怎么今天一个个都去医院?”

“谁知道。”

半小时后,当地一家私立医院。

七个人前后脚走进医院,互相看见彼此,空气瞬间安静。

Linda最先打破沉默:“这么巧?”

其中一个伴娘干笑了一声:“是……挺巧。”

又是一阵沉默,前台护士抬起头,微笑着问:“请问几位有预约吗?”

七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徐清风轻咳了一声:“有。”

护士低头敲着键盘:“好的,请问是什么科?”

这一次,安静得更久了。

七个人站成一排,谁也没有回答。最后,还是Linda先开口:“性传播疾病筛查。”

护士点了点头,神情没有任何变化,显然,这种情况她早已见怪不怪。

“好的,七位都需要吗?”

七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一起点了点头:“都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