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来(2 / 2)

春水剑出鞘,剑身划过雪花,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如一道流水破开夜色。

为首的那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见眼前闪过一道漂亮的水光,握着刀的右手连同弯刀一起飞了出去,一切发生的太快,他还愣着,下一秒才感觉到剧烈的疼痛,张开嘴想要惨叫,却发不出什么声音,只有呜呜的…漏气的声音。

不知何时剑尖已经划过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溅。

噗、噗、噗。

从马上摔倒在地,身体抽搐痉挛,最后归于沉寂。

一切不过在须臾之间。

另一个骑兵搭上肩后的弓箭,大喘着气拉弓,对准着身形不动的夏鲤,手指微颤,箭射了出去。

啪!

夏鲤轻轻挥剑,那箭矢被她击开,碎成几段。她看着还坐在马上的骑兵,这群人一副异域打扮,五官立体深邃,武功并不怎么样。她身形一转,削断了那又要搭弓射箭的骑兵的弓弦,剑尖顺势刺入他的肩胛,将他整个人从马上挑飞。

很难想象,这竟是一把软剑。

在他旁边的另一位骑兵挥刀砍来,夏鲤轻轻避开,反手一剑刺入他的马腹。战马惨嘶,前蹄跪倒,将那骑兵甩飞了出去,还没落地,夏鲤的剑已经追上了他的后颈。

一剑毙命。

叁个骑兵倒下,不费吹灰之力。

那些个小孩和老人看见如此,张大了嘴巴没吐出半个字。夏鲤看向他们,“你们快躲起来,我来对付他们!”

眼看他们先行离开,夏鲤看向面前十几骑兵,又看向北方,也燃起了火。

这群阜南人到底想做些什么?这里都是些老弱妇孺,手无寸铁之人,还要如此掠杀吗?

这群人与当初屠她满门的人有何区别?

她站在十几骑兵面前,衣袍被风吹得猎猎如旗,身后的火光映得那张脸半明半暗,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暗流涌动,如熔岩奔涌。

她迎了上去,春水剑在她手里不再是水,而是——

风暴。

剑光如匹练,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那些骑兵只看到夏鲤虚影飞过,如风掠过,眼花缭乱,晕头转向,再反应过来时候自己的喉咙、胸口、手腕…就绽开了血花。

有人想要偷袭,弯刀劈向她的后颈,夏鲤后背长了眼睛似的,头也不回地将剑从腋下穿过,剑刃就划开那人的胸口,入肉极深,抽出时那人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穿着甲衣的腹部,蓬蓬流血。

亦有骑兵举着枪刺来,那枪显然不是凡物,枪头为黑金虎头形,虎口吞刃,威猛无比,乃阜南特制。可夏鲤一手抓住枪杆,那骑兵竟是动弹不得,进也不行退也不行,只得看那枪杆从中间爆开,断成两截,夏鲤反手将剩下那带头的一截,掷飞出去,直直穿透了他的胸膛,将人钉飞了数米。

实在太过强悍,一些人见状生了惧意,开始逃跑。夏鲤没有打算放过他们,她明白若是她不在,这个村子大概就要栽秧了。

夏鲤追上去,一间斩断马腿,战马翻滚连带着前面几匹马一起摔倒,骑兵也跟着倒在地上,被马蹄踩断了肋骨,嘴里涌出鲜血。

很快,骑兵便倒了一地。

“啊——!”北面传来几声尖叫,夏鲤望向那里,飞奔而去。

这里十来名骑兵,骑马挥着弯刀,嘴里发出狂笑,说着听不懂的阜南语。地上倒着一两个穿着布衣的老人家,没有动弹的意思。

……

“啊啊别靠近我!滚开啊!”一个妇女绝望地哭喊道,却被阜南的男人拖到院子里,身上粗糙的衣服被撕破了一半。

她用脚去踹,拳打脚踢哪样没有用,那人气得一巴掌就要甩在她脸上。

砰!

夏鲤冲过去一脚踹开,将人踹在墙上。那人惨叫一声,眼冒金星,五脏六腑移位,嘴里吐出血沫。

夏鲤脱下外衫裹住那个妇女,“别怕!”

那妇女浑身发抖,抱着外衫缩成一团,眼泪无声流下。

夏鲤站起身看其他人,来的还是晚了,已经有几个村民遇害。夏鲤晓得这些人不过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可是,这也是活生生的人命。他们就这样轻飘飘的,跟雪花似的,被人践踏成血水。

跟她的小萤一样,跟其他她没能救下的所有人一样。

她看向其他骑兵,那些骑兵见她是个女人,长得也漂亮,面面相觑,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用阜南语说了几句什么。

他们狞着笑,策马朝夏鲤冲了过来。

夏鲤握紧手中的剑,将其他人一一砍与马下。

“啊啊…!”有女人哭着,夏鲤回头看,见是那披着她的衣衫的女人拿着骑兵的弯刀疯狂割砍那阜南人。

夏鲤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却听啪嗒一声,被火烧的房屋就要塌陷,下面蜷缩着个女孩。夏鲤扑过去护住女孩,身上被压住块着火的木板,肩上的衣物被烧了个干净,露出里面的小衣,皮肤发红。

“呜呜…哥哥…姐姐…阿娘阿爹…呜呜…”女孩还没意识到情况,只是轻声啜泣。

夏鲤把她抱紧了,“没事,别哭。”

女孩才看见夏鲤把她罩了起来,面庞熟悉又陌生,才想起这是今天刚到村里的漂亮姐姐…

“姐姐…”她嗫喏着,攥紧了夏鲤的衣服。

夏鲤甩开门板将女孩带了出去,女孩又惊又怕,又感激地看着夏鲤,指着她的肩膀说衣服烧没了。

夏鲤看了看自己被轻微烧伤的肩膀没有管,叫女孩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女孩想起什么似的,指着一个地方哭道:“我哥哥和姐姐还在那,呜呜呜…”

夏鲤看向她指着的方向,那里已经快要成了火海,夏鲤没有犹豫冲了过去,握紧了手中的剑,凡是看见阜南人决无留情之意。

这火势迅猛,烧得夏鲤面颊发热,她收割完所能看见的最后一个阜南人也不见有两个孩子,最悲观的想法大约是都死在了这里。

“你给我滚开!不许碰这两个孩子!”

熟悉的声音从一处被火势即将吞噬的地方传来,夏鲤纵身一跃,见蒋老伯正举着锄头,挡在两个孩子面前。

他的对面是一个体型高大的阜南骑兵,那人没有用弯刀,而是端着一杆长枪。

蒋老伯的锄头在空中挥舞,“你给我滚开!”

可是锄头压根够不到他。

长枪骑兵咧嘴一笑,握紧了长枪。

夏鲤飞奔过去,却见那骑兵将枪尖一送,刺穿了老人的腹部。

血从枪尖滴落。

枪头入体,露出的全是枪杆。蒋老伯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又回头看那两个抱着哭泣的,满脸惊恐的孩子,张嘴想说什么。

说:啊,我果然还是老了。

或者:哎,明明都要过年了,还没看见儿子他们回来呢。

他的身体顺着枪杆往下滑,眼睛还瞪着,望向町真的方向。

“蒋老伯——!”

夏鲤大喝,却没有赶上。

一瞬间,所有的愤怒涌上心头,她怒不可遏,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仿佛有火焰要从身体内喷薄而出。

她发出一声嘶吼,身形动如如流星。

那骑兵还没来得及抽出长枪,只觉眼前一花,一道如火红光闪过。

然后,所以的声音被封锁在那一刹那。

他的头颅飞了出去。

夏鲤站在他的身后,春水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血。

那两个小孩跪倒在地上,“蒋爷爷!蒋爷爷!呜呜呜!”

有剩下的骑兵被声音引来,只见夏鲤站在原地,脸上溅满鲜血,在火光里宛若修罗。

骑兵见状纷纷调转马头逃跑。

夏鲤看向那两个小孩,这里被火波及,四处都有烈火,不能再久待。可是夏鲤只有两只手,只能带着两个孩子。夏鲤望着地下,已经闭上双眼的老人,又看了看蔓延过来的火。

…她一只手抱着一个孩子,朝未被波及的地方奔去,两个小孩子还在哭泣,嘴里念着蒋伯伯。

夏鲤将他们安置好,又去追骑兵。没想到又涌进一队使着弯刀的阜南人,夏鲤杀疯了眼睛,见人就砍。

他们打不过,语言也不通,便是求饶夏鲤也听不懂。

也不知是谁发了号令,齐齐将夏鲤围了起来。

夏鲤站在圈的中心,满身是血,衣服破烂,提着把剑。

围起她的人,个个面容凶煞,誓要取夏鲤性命。

就在他们挥刀那刻,村外传来一阵更加密集的马蹄声。

所有人看向声源。

火把如龙,从北面蜿蜒而来。旗帜在夜风冷雪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大大的“萧”字。为首的年轻将领身穿金甲,胯下一批漆黑战马,手中提着杆九龙吟枪。

是北越的骑兵。

围起夏鲤的阜南见状,脸色煞白,纷纷上马,策马扬鞭逃离。

却见那为首的将领轻轻抬手,声音冷厉,“杀!”

他身后的骑兵如潮水涌出,长枪凌然,刀光血影,惨叫连连。不过片刻功夫,就将他们一网打尽。只余下一位活口。

那活口被按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像是在求饶。

年轻将领没有看他,翻身下马,看向村子,见满地尸体,房屋燃烧,亦见站在血泊中,浑身是血,提剑伫立的女人。

他一步一步走向夏鲤。

夏鲤掀开眼皮看他,满脸疲态。

年轻将领摘下头盔,露出俊美无双脸,与那双奇异的紫色眸子来。

在黑夜,那双眼睛宛如夺目宝石。

作者:你们别笑这个编的地名我觉得很好听……虽然知道像丁真倒是还是想用…!嘿嘿……

这些天大概会每天更6k字吧,虽然还没写完但是存稿很多很多!我就放心更了。正好快点看见我写的车(一直在回味,回味了一个星期。嗯…迫不及待想要你们看!)不过现代线还没写完,后面还有一段现代剧情。

(>y<)

正太番外会在完结后发,写了很多,(摸头)小正太太可爱了我忍不住。嘿嘿试了一下弟弟翻身把歌唱,有点淫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