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钓鱼、证据、行动
叶桑桑笑着， 用戴着手套的手，小心翼翼打开面前的“礼物”，顺便通知郑合顾灵。
【桑姐，打个商量， 你这样变/态地笑之前， 咱能通知一声， 我出去避难吗？】
【对面给的桑姐钓出来了，桑姐太牛了。】
【对方还是受不了吧，相当于被贴脸开大了，那种人心理扭曲， 根本受不了别人这么挑衅他。】
只是让直播间意外的是，这人不是想威胁到叶桑桑的安全， 而是选择用案子挑衅。
他们不得不承认的是，叶桑桑兴奋了。
礼物是一个木质的盒子， 里面躺着一节森森白骨。
骨头上没有肉，看起来有些年份了。
郑合和顾灵到时，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因为怕的又出现新的受害者。
叶桑桑看着他们担忧的神情， 摇了摇头， “不会， 只要秦江没有宣判，对方就不会制造新的案件， 让我们得到调查新命案的机会。他这个人很聪明， 现在的挑衅其实就是气不过。”
毕竟，如果有新的案子， 手法类似，他们就极有可能发觉不对， 为已经昏迷的秦江翻案。
那么之前凶手做的一切，就算白费了。
“还好，要是真有新案子，我要良心不安了。”顾灵摸着自己心口，舒展眉头道。
郑合看着骨头，望向叶桑桑，“那这个骨头，对方又从什么地方来？是对方之前做的案子？”
叶桑桑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啊，我不是玄学神算子，不会掐指一算就知道全部事情。”
她的动作让现场少了几分严肃，法医拿着盒子，看向叶桑桑，“死者死了好些年了，骨头应该是用什么材料刻意保存过，DNA信息可能不太好提取了，并且也没有可以对比的存在。没有留下指纹，对方显然是个高手。”
“我没准备查这个案子，”叶桑桑笑着说道。
所有人看向她，不查这个案子？
如果不是叶桑桑，换别人说这话，都会受到一个白眼。
想了想，顾灵还是忍不住开口，“那查什么？有案子挑衅，就查出案子真相打脸对方啊！或者引诱地方抛出这个案子的更多线索。”
郑合也附和点头。
“不查案子，这个骨头，只会是抓捕后定罪对方的一环，不需要耗任何精力。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利用对方出现带来的线索，找到理由抓捕对方，这是礼物，对方送的大礼。”叶桑桑望着礼物，看向他们道。
叶桑桑沉思一下，看向走廊尽头亮着的监控。
“立案调查吧！”叶桑桑带着笑道。
其他所有人赞同地点头，确实，查案子的性价比不大，先锁定凶手才是正事。
对方选择这里，大概就是觉得外面街道没有监控，现在好了，监控有了。
在队里，所有人第一次亲眼见到了这位幕后主使的身形。
本来是准备蹲守的，但大家都不确定对方具体会在什么地方挑衅叶桑桑，又不想打草惊蛇，所以只能悄然安装上了监控。
监控中，一个穿着黑衣，戴着兜帽包裹严实的男人，从街角的一角出来，然后迅速往叶桑桑居住的方向移动。
在监控下，他捧着一个盒子，在街道上狂奔。
凌晨四点左右，他站到叶桑桑门前，对方左顾右盼后，将东西放下。
确认没有人看到后，他七弯八拐往其他街道离开了。
叶桑桑仔细观看监控后，眼底闪过失望，皱眉道：“这个人不是那个嫌疑人，两人形体上有差距，”她用铅笔比了比，心底计算了一下，“这人很年轻，步伐轻快，很瘦，恐怕只有二十岁左右，一百一十斤左右。凶手不一样，他是一个能扛一个成年女性的强壮中年男性。”
其他人看过后，也肯定了叶桑桑的说法。
郑合这边早有准备，按照大致的位置，顺着对方来的痕迹找人。
对方并没有设防，或者说对方以为不会被发现。
对他来说就是送个礼物的行动而已。
郑合动作很快，两个小时后，对方被抓。
审讯的过程很顺利。
他审讯半个小时后，回来递上笔录，看向叶桑桑道：“是一个小毛贼，有人给了钱让他送，是通过体育馆的柜子实现的，他们这行的“规矩”就是给钱就干。我们已经让体育馆附近的派出所民警去看情况了，但可能得不到什么线索。”
叶桑桑双手接过，仔细看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看着白板思忖，目光落在体育馆三个字上，“对方应该没有交通工具，或者工具可能是一辆自行车，所以对方可活动范围不会特别大，可能在体育馆附近五公里左右。”
“之前我推断过，对方无被教育经历，且小时候有生理损伤，性格孤僻阴郁，这样的人是一般是没钱需要谋生的。没有学历，性格不好，能从事的工作有限……”
“而且对方可能没办法去ATM取钱，这代表给的钱在对方身上待了很久，甚至是他的工资。”
“有没有对方给的钱？”
叶桑桑回头看向郑合，询问道。
郑合面色严肃，思索后，去找人了。不是叶桑桑说，他差点忘记，他们是现金交易了。
钱自然是带回来的，还给去提取指纹了，只是他们觉得希望渺茫，所以没把注意力放那上面。
杨文不太适应这样的方式，提出自己的疑问，“你说，他可能没办法去ATM取钱，为啥啊？”
“因为，可能没有身份证，”叶桑桑回答道。
杨文挠头，不好意思继续问，只能沉默。
顾灵看向叶桑桑：“找到钱有什么用？对方应该不会粗心大意留下指纹或者唾液这类的DNA，并且找到也无法进行对比。”
叶桑桑拿出一张钱，翻了翻，“现金时代，每个人掏出的钱，很大程度代表这个人习惯和所处的环境。一张常年放在身上的钱，擦掉表面的指纹和汗渍一系列东西，但如果上面粘的是其他东西呢？”
顾灵垂眸，她是个敏锐的人，顿时意识到一件事。
“泥土！污渍！”她声调微微提高，有些兴奋道！
要是有泥土，那可以得到的信息就太多了，污渍也可以，可以判定对方可能生活的场所或者工作地。
就算狡猾如犯罪分子，恐怕也没有直接把钱放进水里洗的情况，因为纸币不太防水，很容易就坏了，别人不会要。
她眼底带上了两分笑意，因为真的很不容易，终于有个突破口了。
郑合拿着证物带回来，和顾灵杨文拿着放大镜观察，确实是有很细微的泥土。
他们表情多了几分振奋，郑合道：“我立刻让法医提取出来，然后找地质那边的专家判定一下，市里大概什么地方有这样的泥土。”
叶桑桑点头，郑合去忙了。
【感觉幕后大boss真正浮出水面了。】
【我以为桑姐还要搞破案，没想到是她钓的一直是线索。】
【希望快点抓到人！】
直播间讨论得热火朝天，大家多少都带着点激动。
互联网大侦探开着小号，看到这一幕五味杂陈，换他是肯定想不到的。
哭了，他转身去开了游戏副本，不管，他也要抓到凶手！凭借自己的实力抓出来他！
叶桑桑在看这三起死亡案件的资料，她觉得应该还有什么线索。
毕竟不能干抓人，嫌疑人不是好对付的，必须得做好万全的准备应对。
好在时间是充裕的，又给她增加了10天游戏内时间。
其实叶桑桑怀疑，秦江是认识凶手的。
除了不想赵天满再次误入歧途去找他，还有可能是有人引导。
只是人现在昏迷，叶桑桑可没本事将对方唤醒，让对方把一切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还有赵天满租住那个房屋，对方为什么会答应去租。
叶桑桑垂眸思索，突然想起什么，转身离开。
过了三分钟，她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摊开手里的东西，在堆积了一层层的文件夹的办公桌上，又铺了一层纸张。
是地图。
地图是她去陈队办公室“借”的，说了一声直接抬起画框，拆下来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她拿起铅笔，思索后把出租屋，还有南街的距离画出来。
赵天满是想找个营生的，但他偷鸡摸狗进监狱的次数多了，根本没有人要他。
而人有了本钱，如果被人“提点”两句。
会做什么？
自己做老板，或者做一个相对自由不需要看人脸色的行业。
而开店，是一个相对容易想到的操作，尤其在他本身有本钱的情况下。
如果租房子在南街附近，那是不是代表，对方是想在南街附近开店。
五千块，如果有人掺和其中，就能解释对方说能干大事的说法了。
按照赵天齐的笔录，这笔钱他到手时，只剩下三千五百多。
这个年代租房子是很便宜的，南街那边那种两间屋子的房间，一年租金都要不了五百块。
最重要的是，他不会付一年房租，只会月付或者三月付一次。
那么剩下的一笔钱，总有个去处。
叶桑桑喊上顾灵，两人去找南街附近出租的店面。
如果没猜错，赵天满肯定已经和人签订租房协议了，而他们是两个人，那里极有可能有那个犯罪嫌疑人的指纹信息。
有了指纹，抓到人，就多了几分把握。
顾灵听到这个消息，迫不及待就开始找。
从南街街头到街尾只有几百米，两人就从贴着招租的，空着的店面找，一家一家联系，然后询问老板。
至于附近的其他地方，等问完南街再说。
商户很多，但顾灵问得很细致，生怕错过了犯罪嫌疑人的线索。
不光门面房，固定摊位两人也会问，因为这里每个犄角旮旯都是商贩，能挣钱的地方就有人往外租。
叶桑桑也没闲着，顾灵去问，她就观察每个地方的情况。
怕可能是有老板不干，赵天满直接联系老板接的续租，叶桑桑会跟其他商户打听。
因为是警察的身份，老板知道不是抢生意，都会据实说。
看起来像大海捞针，实际目标范围对于他们来说不大。
不过让两人失望的是，问完整个南街，都没有线索。
【桑姐判断错误？】
【桑姐也是人，判断错误也没什么。】
【希望有线索啊！】
两人从中午问到下午，两人又累又困。
没办法，随便找了一家餐馆坐下。
点了菜后，顾灵拿着筷子，满脸愁容道：“真难，为什么不能天赐我们一个线索呢！”
“哪有那么容易，”叶桑桑对于没得到的东西，从不抱太多希望，所以现在并不如何失望。
顾灵咬唇，“阿瑜，你说，这个案子，我们真能找到证据吗？”
“能的，相信我们可以的，”叶桑桑安慰。
顾灵被安慰到了，随即又笑话自己，被小十几岁的女孩安慰。
可是，在她身上，真的很容易得到安心感。
叶桑桑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她看向外面热闹的街道，思考是不是自己的判断出了错。
突然，她看向对面长长的公告栏，上面密密麻麻贴了招租出租出售找工作的纸。
她眸光一闪，站起来朝着那个方向去。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招租广告，扶额感叹自己还是缺乏经验了。
顾灵看见叶桑桑饭也不吃了，脚步匆匆往外面跑，回头朝着老板道：“老板炒了等我们，我们有点事，等会儿就回来了！”
她随着叶桑桑出来，跟着叶桑桑一起站在高一米，宽两米的黑板公告栏前，微微张嘴。
她苦笑，“不会……要全都打吧……”
“别急，我们慢慢来，”叶桑桑拍拍对方的肩膀，笑道。
这种广告，就算招租到了，也不会特地来撕掉。所以，可以看到几个月前的消息，而赵天满是本地人，他应该也是知道这里的。
极有可能，就是找到这上面的信息，然后租的房子和门面。
诺基亚的拍照像素已经很不错了，两人一人拍一半，拍了足足十分钟才拍完全部信息。
连公告栏外的，叶桑桑和顾灵也拍了，确保没有遗漏。
回到饭店，两人囫囵吃了东西，开始找个台阶坐下，一起拨电话。
“您好，请问是招租吗……”
“您好，您招租到了人吗？”
只要招租到了房东，就记下询问地址，进行第二次排查。
花费两个小时，两人终于弄完了。
看着本子上的八个信息，他们又开始按照远近顺序去询问。
最终在南街这条街道的尾巴，一家较为偏僻的店，找到了他们想要的信息。
最初房东并不愿意联系他们，因为对方很忙，而且也找到了租客。
顾灵是做个基层民警的，知道这些人不愿意惹上麻烦，直接用派出所的电话打的电话。
对方很快出现，积极配合调查。
照片询问过后，赵天满和那人确实是租的这个门面房，位置比较偏，房租也相对便宜。
“他们是一个人签的合同，还是两个人，”顾灵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房东是一个中年女性，比较干练的类型，回忆了一下道：“哦！这两个人我印象还蛮深刻。两个人问了，又来看店面，决定租下来。签合同的时候另一个推辞，不想签字按手印确定合同。
“另一个人说让他不要客气，两人是兄弟，他的就是大家的，逼着一起按了手印。”
房东手比划着，说得兴致勃勃。
顾灵继续问，“合同在哪儿，我们能看看吗？”
见房东有疑惑，又有些犹豫的模样，两人掏出了证件。
房东脸上的疑惑少了，人也变得拘束了，讷讷道：“我这不会涉及犯罪吧！我是个好人啊！我遵纪守法……”
“不会，您放心给我们看吧，这事儿不关你的事，你是正常做生意，”顾灵打断对方的话，并熟练安抚道。
房东松了一口气，带着两人到后面楼梯，上到三楼卧房，从柜子里拿出签的合同。
说是合同，其实就是一张手写的租房约定，甚至只有一张而不是一式四份，有去备案那种。
“合同是我写的，下面是字是我看着他们签的，”房东道。
叶桑桑接过薄薄的纸张，仔细看着，落在上面的落款上。
顾灵偏头，念道：“林河？”
这个名字，是对方的名字吗？
不过现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顾灵看向对方，询问对方那人的长相。
她是个很细心的人，问过后还拿出侧写画像给对方看。
房东的记忆力还不错，看完后肯定是那天那个人。
她有些害怕问，“这是人犯事儿了？”
叶桑桑和顾灵没有回答，她也意识到她们不可能告诉自己，只能作罢。
“这合同我们先拿走了，你放心，租客不会来了，”顾灵道。
就是一张纸，房东立刻点头，她可不想蹚这趟浑水。
两人收好东西，转身走时，顾灵回头叮嘱道：“如果最近一个月没有要紧事，就别住这里了，先去其他地方住一住。”
“啊……好……好，我今天晚上开始不住这边了……”房东一愣，赶紧点头答应下来。
叶桑桑和顾灵带着证据离开了。
好消息不断，郑合那边根据钱上的少量泥土，找了专家确定后，把泥土来源锁定了辰南市左边，体育馆四公里外的建筑工地。
主要是因为只有那里，才能常年有泥土。
而且必须是长时间待在土地上，泥土才能在钱币上均匀分布。
有了目标，重案三组全体都振奋起来。
为了避免人逃跑，他们还联系了派出所的民警，一起进入建筑工地排查。
一旦发现不对，多人上前进行抓捕，让他无路可逃！
第032章 结案（三章合一）
烈日当空， 太阳带着强烈的温度笼罩四野。
站在太阳下，裸露出来的皮肤不一会儿，就会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痛。
一天下来，就算是干惯了工地活的人， 也会晒脱下来一层皮。
更别提一整个夏天， 很多人直接被晒得皮肤黝黑发亮。
工地里， 怕员工中暑到时候出了事，包工头指挥着大家坐下，让大家多多休息。
这些人都是临时工，为此他还去旁边小商铺买了水， 一个一个发下去。到时候念着他的好，就会回来干活。
从左边到右边， 他戴着红色的安全帽一个一个发下去。
干活累到一种程度是不想说话的，所以大家都是麻木地接了水。包工头也习惯了， 一路发下去。
发完后，他发现还剩下两瓶。
一瓶是他自己的，另一瓶，谁没在这里？
他想了想， 想起平时不爱说话的林河， 对方干活也算卖力， 找到人给他送去吧。
他环顾四周，在楼房的一楼的楼梯间找到了对方。
包工头看到他， 走了过去道：“给， 中午太热了，喝口冰水解解渴， 凉快凉快。”
林河看了一眼，伸手拿起来， 拧开喝了一口。
他头发是寸头，脸上带着面无表情的冰冷，气质十分生人勿近。
包工头觉得这就是个怪人，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这时，他手机响了，他走了出去，边走边谄媚接电话道：“怎么了领导。”
随着渐渐走远，接电话的电话也渐渐听不到了。
林河依旧是之前的表情，冷冷将手上拧开大半瓶冰水仰头全都喝了下去，然后捏扁瓶子，扔到角落。
天气很热，让人汗水淋漓，但他自始至终没有脱下手上的白色劳保手套。
静静坐在最幽暗的楼梯间，不需要一丝丝光亮。
包工头一路走到工地门口，看到进来的一行便衣，为首的人拿出证件和一张纸，“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林河的人，或者说有没有一个长得和这个长相类似的人。”
包工头已经接到上面领导的话要配合，听见对方的话立刻点头，又看了看画像，“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刚才我还给他送水呢，他在那边，我带你们去。”
他知道，这些人他们可得罪不起。
看着来的这么多人，包工头咽了咽口水，林河这究竟是犯了什么事。
他带着这些人上前，其他人见状纷纷站起来，有些人眸光闪躲。
包工头看到了，他知道建筑工地的乱，不需要身份证，什么人都可以来，所以看到了也没在意，只带着人往里面走。
快到建筑前时，那人挥舞了一下手，其他人掏出武器，尽量悄无声息将建筑四周的出口都包围了。
包工头看见这一幕再度咽了咽口水，知道对方肯定是摊上很大的事儿了。
见到这阵仗，他走到去楼梯间的巷道外，轻声朝着询问的警察说道：“刚才我才去送水，就在楼梯间第一个阶梯上坐着，下面我就不去了。”
“好，”郑合答应下来。
他看向两位同事，打手势示意开始包抄。
两人点头，贴着墙悄无声息朝着要安装消防门的门口去。
可里面没有声音，郑合知道对方可能跑了，大声道：“直接冲进去！”
两名警察往里面冲，可里面并没有人。
“郑组，没人！”进入的人大喊。
郑合立刻朝上面看去，知道对方是发现他们来了，跑了。
这狡猾的家伙，郑合喊道：“所有人 ，追！”
他也举着没开保险的枪，朝着楼梯的方向往上追。
这个建筑工地是建商业居住综合小区，几乎处在市中心，是比较罕见的类型。
123三层都是商业体，上面才是商住楼。
所以前三楼，为了避免对方是往另外方向跑的，他们需要分散人去找。
郑合对抓捕行动有经验，立刻安排好人去找，确保一定要抓到对方。
叶桑桑是跟在郑合身后的，此时7点的体力也发挥了作用，她一路跟着爬楼，只喘了几口气，没有任何不适。
没有干跟着找人，她在思考对方会往怎么跑路。
行动之前，他们是看过现场的大致情况的，建筑内部的情况也做过了解，不然郑合也不会毫不慌乱让人寻找。
她脑子里出现建筑工地模型。
换位思考，如果她是林河，她要怎么才能逃出生天。
突然，叶桑桑抬头，看到了面前的塔吊，她凑近窗户抬头望，眸光猛地一定。
“郑合！他想通过连接的塔吊两头，直接到对面去！”叶桑桑直接说道。
郑合跟着叶桑桑一起抬头，看到了连接这楼和对面大楼的塔吊。
他拿起对讲机，让杨文和顾灵往那个大楼去，再派遣三个民警帮忙包围。
“堵住出口，一定不要让对方跑了！”郑合大声说道。
很快，杨文的声音响起，“好的！保证不会让他跑了！”
做这些的同时，两人奋力往上爬。
接近二十层，爬到顶真的累到崩溃。
可如果等待工地那台老旧生锈的铁笼电梯启动，再慢悠悠把人送上去，黄花菜都凉了。
两人只好认命，不要命往上爬。
六分钟后，两人到达楼顶。
两人立刻朝着黄色塔吊的方向而去，望着上面的手脚并用朝着另一栋楼爬行的人，郑合当即就要上去。
叶桑桑拉住了他，朝他摇摇头，“我枪法不行，你盯着，我上去。”
以她现在的体力，两人相遇指不定谁吃亏，况且她还有“复活卡”呢，可以回到这个副本上一个跳跃过时间点的剧情点。
而且，真的很刺激。
【我从桑姐脸上看到了跃跃欲试。】
【老实说，我从没在她脸上看到怕的表情。】
【林河胆子也大，但感觉比不过我桑姐。】
郑合这边不同意，可惜他犟不过叶桑桑不说，动作也没她快，直接就是跨步跳跃上去。
二十层楼的高度，镜头也配合晃动了一下，然后朝下看去。
【啊啊啊啊啊啊，我恐高！】
【超智能绝对是故意的，呜呜呜呜好高啊！】
【天呐，我真的要吓死好吗？失重感一下就上来了，我有点飘忽了。】
直播间随着这个动作惊恐的惊恐，尖叫的尖叫，热闹极了。
叶桑桑这边已经毫不拖泥带水往前爬，手脚抱着或者拉着塔吊。
前面十米左右远的林河也注意到了强悍的叶桑桑，爬行的速度明显变快了许多。
叶桑望着对方，脸上出现恶劣的笑，毫不顾忌危险向前爬。
即使隔这么远，直播间观众也明显看到了林河脸上的惊恐。
两方就像竞赛一般，飞速移动着。
工地的塔吊一般大臂，也就是使用起重设备的那一端是50米到60米，小臂这头大概40多米。
相隔十多米的距离因为叶桑桑的速度缩减，林河意识可能会被追上，冰冷的脸不冰冷了，带着阴狠往前爬。
他一定爬到尽头。
郑合望着，微微张大嘴巴。
叶桑桑虽然爬得快，但没有和人高空打架的危险想法，只是想拉近距离，下了后能尽快抓到对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过四分钟，悬臂很快被爬完，林河下了后，定定看了叶桑桑一眼转身走了。
原本他是想直接停下，将这个嚣张的女警直接用脚踹下塔吊的，可横的怕不要命的，叶桑桑不要命的劲头让他根本不敢这样做。
只能放过一次，下次他肯定不会有顾虑！
他快速朝着楼道而去，朝着楼下奔逃而去。
叶桑桑迅速下来，她还准备给对方吃点子弹呢！
可惜，这上面射击角度不行。
很快她也爬到了尽头，塔吊是在楼顶上方悬浮的，距离地面得有2.5米。
她看了看旁边的沙子，瞅准跳下去。
顺利缓冲落地。
然后迅速掏出自己放好的枪，朝着楼下跑去。
“杨文，你们那边看好，林河下去了，一定万无一失！”郑合这边实在没勇气爬，只能往下跑，下楼去另一边支援。
叶桑桑下去，还能通过回响听见下面的声音。
另一边，作为神枪手的杨文，直接埋伏在楼梯出口。
其他出口也有人把住了，只要对方还在楼里，就让对方出不去。
随着时间渐渐逼近林河下来的时间，现场所有人都紧张起来。这是叶桑桑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要是被搞砸了，以对方的狡诈狠辣下一次找到不知道什么时候。
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个黑户。
怀着这样的心情，大家都细细听着动静。
随着楼层渐渐往下，叶桑桑也没有一个劲往下下，而是听着动静，慢慢往下走确保自己不会被埋伏。
任务重要，但她不想死在林河手里，太丢脸显得智商低。
叶桑桑这样想，渐渐到了8楼左右。
她发现，对方的脚步声没有了。
显然对方已经察觉楼下有警察埋伏，楼上有叶桑桑追。
叶桑桑开始排查连接楼梯的楼道，悄然确定无人后，才往下继续走。
耳机里，郑合让杨文等人向上包抄的命令也下达，叶桑桑心中松了松。
叶桑桑到5楼时，杨文等人也悄声汇报到了3楼。
还有一个楼层，也就是说，林河藏在4楼。
在碰面后，双方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大家开始打手势，悄然朝着六楼每个房间搜查而去，两两一组确保不会发生危险。
双手交握住手枪，身形微微前屈，321后互相背对背进入房间。
没有后下一间。
这是一梯三户的类型，都是比较大的户型，一个个房间搜索下来，大家花费了三四分钟，搜索到最后一户，还是没看到对方。
对方难道能人间蒸发？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砸地声响起。
叶桑桑和身旁的顾灵对视一眼，直接朝着发出声音的放假而去。
房间里没有人，两人立刻反应过来对方可能是跳楼了！
两人开始分别朝着一边看去，终于在右侧看到了跳下去的林河。
杨文见状立刻转身朝着楼下跑。
而林河也动了，在叶桑桑他们开枪之前，找到掩体躲进去，然后不断迅速往外跑，让对方没有瞄准的时机。
叶桑桑拿着武器观察了一会儿，对方是挑准了有细沙堆的地方跳下去的，速度太快了，他们根本没有动武器的机会。
或许精神有点疯狂味道的人，身体表现都比较强壮，具体表现在比常人耐痛，而且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认，做出不顾身体伤痛的疯狂行为。
林河就是这样，从把自己埋了一半的细沙堆里爬出来，然后疯狂跑。甚至已经瘸了半条腿，还依旧矫健，仿佛没受伤。
直接翻阅扎满酒瓶碎片的工地墙，鲜血淋漓也好似没有任何痛觉一般继续翻。
叶桑桑看到这一幕尝试过使用武器，可惜距离二十五米开外，她十分确定自己瞄不准。
喊话威胁是没用的，她比任何人都了解林河这个精神病在想什么。
【天呐，我看着都觉得痛！】
【我服气了，这人真的好狠，狠人啊！】
【太强了，是我根本来不了一点，直接抱头蹲下等警察。】
直播间感叹林河狠人的观众无数，因为真的太疯太强了。
叶桑桑这边看着追出去的杨文，转身快速下楼。
对方对附近太熟悉了，旁边是市中心城区，人流拥挤。
他们分散找了半晌，跟丢了。
郑合等在附近的工地出口，但没想到对方根本不顾工地高墙和上面尖锐的玻璃碎片。
“简直就是一个疯子！”郑合低骂一声。
毕竟谁家犯罪嫌疑人不顾几十米高空爬塔吊，还拖着伤腿压过玻璃碎片跑。
他们询问目击者，原本还有人看到，可惜追上去早就不见了。
杨文叹息道：“要是我们快点就好了，要是五楼他绝对跳不下来。”
“太狠了，”顾灵想到看到的那一幕，不由得感叹。
叶桑桑思考后道：“把住各个出城市的出口，避免对方外逃吧。”
“顺便，散播秦组早就醒来，只是暂时还没完全恢复的消息。”
她又道。
其他人看向叶桑桑，疑惑于对方操作。
叶桑桑解释道：“对方“舍不得”秦组。”
既然计划落败，那就极有可能狗急跳墙。
“我多找两个人，在医院观察着，还找人去病房里守着，”郑合赞同叶桑桑的思路。
叶桑桑没再说话，因为这不代表对方会去医院杀秦江。散播消息，不过这也只是说林河暂时不想离开，守株待兔等对方来，叶桑桑觉得希望渺茫。
必须得想办法，尽快抓住对方。
什么办法呢？
叶桑桑思索。
就在叶桑桑毫无头绪时，她的目光落在人来人往街道上，那抹鲜艳的黄色身上。
秦江的消息没有通过报纸传播出去，因为叶桑桑想到了或许能快速找到对方的办法。
叶桑桑在思考如何操作时，郑合这边组织人，准备再找一遍附近的居民区。
在警察的围捕下都丢了人，现场不少人都气愤内疚不已。
确定这人的存在，再找到这人十分不易。
为此，大家心底都憋着一股劲儿，把人找到给秦组洗刷冤屈。
可现在，竟然躺他跑了。
郑合感觉，自己都不敢看叶桑桑了。
她带他们找凶手，不顾危险钓凶手信息，成功找到凶手了，还冲锋在前，现在结果是人没抓到。
郑合安排人继续找后，掏手机联系陈队了，安排一下通缉令。
只是没等他开口，叶桑桑就走上前道：“我想外出一趟，当作休息一下，暂时不参与找人。”
“可以，去吧，只是注意安全。”郑合本来就内心有愧，立刻答应下来，“要不要顾灵陪你一起，毕竟你现在是林河重点关注对象，我觉得他可能来找你。”
作为还没转正的实习刑警，叶桑桑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
她做得足够多了，休息一下也是正常的，在场的其他人也十分理解。
他们这么多人，多她一个两个也不多，少也不少她们。
顾灵没什么疑问，两人先行开车离开。
叶桑桑刚才爬悬臂手臂有擦伤，顾灵主动开车，转向回叶桑桑居住地点的路。
她想着一会儿路上听一下，找个药店开点药擦一擦，避免感染。
“去杀马特那里，他经常去的那个旱冰场。”叶桑桑看她准备转向，立刻说道。
顾灵诧异“啊”了一声，身体却十分听话，转向去旱冰场方向。
开得平稳了，她才问道：“还有什么事要做吗？”
叶桑桑望着窗外，“给秦组续上最后一颗药，扭转乾坤！”
顾灵微微张开嘴，叶桑桑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让她感觉刚才低落的心这一刻像打了强心剂。
“真的可以吗？”她不知道叶桑桑要做什么，但她感觉，林河大概真的要斗不过叶桑桑了。
【好奇！究竟桑姐要做什么！】
【桑姐给我的感觉，是可以把林河玩弄在股掌之间。】
【坐等抓到人！我倒要看看什么办法！】
叶桑桑不再开口，一直到旱冰场。
然后，她选择下线。
午休时间到了。
叶桑桑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推着车进来的护士。
护士或许是知道她刚从游戏里出来，过了一会儿才端药到她面前。
“你说，我真的有病吗？”叶桑桑第一次平静问出口，冷静的眼眸望着护士问。
林河的表现，给了她疑惑。
她是迷茫的疯子？对方的理智的变/态？
关于这个问题，她是下意识问出来的。
护士是一个人，她看向叶桑桑，或许是叶桑桑游戏里的表现给了她开口的勇气。
她说，“人能控制住自己，那她就是正常人。”
看叶桑桑吃完药，她有些心虚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抓紧车子快步推着车走了。
护士没给叶桑桑答案，但叶桑桑知道了答案。
紧接着，叶桑桑继续自己规律地作息。
最近因为玩游戏，休息多了，叶桑桑感觉世界都美好了两分。
她没让护工帮助自己上下床了，而是选择自己来。
身体不在自己掌控中的感觉，她一直不喜欢。
看书吃饭，晚上吃药后，她再度进入了游戏中。
她直播间的关注中，也多了辰南警方的官号。
杀马特的发色几天不见，变成了紫色，厚重遮盖了他原本的模样。
看见叶桑桑，杀马特早就忘记之前嘴硬的事，控制不住甩头抖腿道：“找哥什么事。”
叶桑桑瞥了一旁站着的人，知道这是对方强撑着想炫耀自己对警察的态度。
只是这次，她却没有毒舌他，而是略带请教的语气道：“你认识秦江组长的那些线人和他帮助过的出狱人员吗？”
杀马特抿了抿唇，被她客气的话吓得心中惴惴。
“认……认识，”他望着叶桑桑，自己就怂了，低声道。
叶桑桑点点头，“那就好。”
顾灵站在一旁，心里已经懂了。
只是她心里有些怀疑，怀疑他们真的可以吗？
旱冰场肯定不是说话的场地，叶桑桑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说话。
杀马特歪着身子坐着，脚不自觉抖动。
叶桑桑直接道：“秦江出事了，他被人陷害，从三楼摔下来，砸到头部陷入昏迷，已经在医院昏迷了大半个月。”
从叶桑桑说第一句时，杀马特的身体就坐直了。
听到最后，他嘴唇紧紧抿住，手微微抖动起来，眼神里盛满担忧。
“真的？”他不敢相信问。
叶桑桑点头。
顾灵眼眶微红道：“秦哥伤得很重，医生说可能很久醒不过来了。”
“谁干的！”杀马特红着眼，站起来怒声道。
在他心底，秦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警察。他年少不懂事，去偷东西，最开始他就给了自己好大一个教训。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混了社会，继续偷。
被秦江弄进了看守所关了半个月。
可他就当时乖了，没理解，甚至叛逆、恨他为什么要这么管教自己。
他父母都不管他了，他为什么要多管闲事管自己。
后来他再犯事儿，被他送进监狱两年。
他没人去看，没人关心，秦江去关心去看去教他道理，还给他钱让他在监狱里过得好些。
如果没有他，现在他都不敢想象，自己会烂成什么样，或许早就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可现在这么好的人，竟然被陷害，还重伤进了医院可能醒不过来。
想到这里，杀马特眼睛里不断掉下眼泪来。
“废话我不多说了，秦组长被陷害，现在我们找到了凶手。”叶桑桑顿了顿，“但就在刚才，我们追丢了，这人十分狡猾，跳楼跑走了，借着市中心那边复杂的情况，躲了进去。”
杀马特不是傻子，他听懂了叶桑桑的话，“你是想我联系秦哥帮助认识过的人，把人找出来。”
“是的，警方人力有限，我们一是怕对方跑出去辰南市，二是这人实在危险，必须尽快抓到，避免他再次找到秦组长进行报复。”叶桑桑直白说出自己的全部疑惑。
顾灵偏头看向杀马特，对方能承担这样的任务吗？
杀马特也有瞬间的犹疑，他想干，但他怕自己做不到叶桑桑说的程度。
叶桑桑看向他，盯着他，“他在等着你，如果找不到这人，秦组长就要顶着杀人凶手的称号，在病床上躺着。如果他醒不来，那么他连警察的福利都会被剥夺，可能到最后都活不下去。”
“所以，我希望，哪怕他醒不来，也是清白的。”
杀马特垂在腿边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如果真的抓不到，会这样吗？
他的眼泪几乎淹没自己眼眶，看不清面前的人，只能听见对方诉说无比惨烈的结局。
【啊啊啊啊，受不了了，所以秦江在现实，会是这样吗？】
【好难受，现实好苦。】
【他还活着吗？桑姐不说时，我还能强忍着不敢想，现在被说开，我好难过。】
【我好想哭呜呜呜呜。】
顾灵在旁边背过身，不停抹泪。
叶桑桑伸出手，递出帕子给对方，眼睛看向杀马特，“联系吧，联系你能联系的人，我们使用人海战术。”
杀马特快速点头，抖着手拿起手机拨打电话，联系自己认识的人。
叶桑桑嘱咐，首先是集合这些人，然后集中搜索，分散太容易让对方跑了。
杀马特想了一个地方，拨出一个电话。
“王叔，秦哥出事了……”
“钱哥，秦哥有事需要你帮他……”
“李大姐，秦哥有事，他要我们支援……”
……
杀马特是一个很有交际天赋的人，短短一段时间，他就联系了十几个人。
就算联系不了的人，也会嘱咐一句通过这些人传播出去。
到达约定的汇星广场后，确定人到达后，叶桑桑快速重复了自己的想法，并且找来了地图，给大家画了大致范围。
嘱咐大家最少两人一组，不要对他掉以轻心。
大概有两百多人，都是熟悉情况的人，应该很快就能得到情况。
其中不少人，顾灵看着都眼熟，都是他们曾经抓过的人。
大家知道秦江的事了，不少人眼底带着狠意，听叶桑桑说完转身就走，表示找到人会尽快联系。
“不能打死，如果打死了，我审不出来，会很麻烦。”
叶桑桑最后补充道。
不少顿了顿身体，最后“嗯”了一声答应下来。
而这场人海战术，还在不停扩散中。
货运公司老板正在忙碌搬货，就在这时，一个伙计跑了过来，“老板，我今天想请假。”
伙计脸上带着愤怒，等着老板答应，如果不答应今天自己或许就不干了。
老板皱着眉头，其他忙碌的人也看了一眼 ，“怎么了，说说原因。”
老板人高马大，黑白都有些涉及，伙计怕他，只能说出原委，然后补充道：“我肯定要去找人的，秦组长对我真的很好。”
老板的脸色登时就沉了下去，盯着伙计，“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伙计点头，还拿出朋友发的彩信照片。
老板回头看向还在搬货的十几个人，扬声道：“秦江也是帮过我的人，我这人知恩必报，你们留下两个人，把容易变质的货处理了，剩下的跟我一起去找人。”
“工资照旧，找到人我给你们发大红包！”
伙计瞪大眼睛，脸上浮现出喜色。
老板取下围裙，拿起手机，带着人开车就出发了。
而普通人，也在这场找人中，听说了秦江的事。
这个年代的人相对淳朴，加上这人害了三条人命，穷凶极恶，不少人三三两两结群，也加入了寻人之中。
从空中看市中心附近，以及更远的周围，都能看见穿梭在楼栋和楼梯上寻找的人。
【超智能，你真的很懂我们想看什么！呜呜呜呜呜。】
【哇，转视角了，好多好多人！】
【感动，他把普通人放心上，普通人为他奔赴。】
叶桑桑看着改变的视角，眼神有些放空。
但也只是一瞬，她和杀马特保持联系后，也加入了寻找之中。
……
林河躺在自己事前就准备好的屋子，脸上浮现出狂妄。
虽然他不知道对面是怎么找到他的，但对方显然是低估了他，就那些垃圾，也能抓到他？
就是跑太狠，右腿有伤，大腿、臀部、手部有扎伤。
他哆嗦着，找出药箱给自己上药。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间地下室，房东的房子是一楼。地下室想搞出去收租，收拾了他租下的。在小区的角落，很偏僻，进了小区走进一楼，还要回身往下，下了昏暗的楼梯后，还要掀开地面的水泥盖板才能找到。
有一扇透气的小窗，只有成年人两个巴掌大，外面看就是一个裸露在地面的透气孔。
除了房东自己，小区的保安或者住在附近的人，都不知道这个地方。
最关键的是，房东不住这里，一楼的房子也是租给的别人，那家人也不知道。
他完全可以安心养伤，等到风声过去离开这座城市。
就是秦江没死，他心底愤怒。
计划现在眼看着失败了，他想自己或许可以离开前，杀了对方。
至于被抓到，林河从不考虑不会发生的事。
上了药吃了消炎药后，因为跑路太困，林河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一阵嘈杂。
他左上方的盖板被掀开，一个满头是毛的人走了下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下来了，一束手电筒的光打在他脸上。
或许是确认了什么，下一秒，密密麻麻的拳头落了下来。
“各位，沈警官说过，别打死了！”
打了一会儿，年轻的男声劝阻道。
其他人被一一拨开，只是被拨开前，都会踹他一脚。
林河望着这些人，百思不得其解，“你们……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那个沈瑜，居然能找到这里。
“这里确实隐秘，很多人不知道，但小区的小孩是知道的。”杀马特嗤笑道。
他这个人，只是胆小嘴硬，不傻。
叶桑桑和郑合、顾灵、杨文他们赶来时，林河已经进气多出气少躺在小区中央的大马路上。
周围围了一圈人，看样子是怕给他打死了。
叶桑桑走进入，居高临下看着他，“时隔三个小时，我们再见了。”
郑合拖起来人，戴上手铐送进医院。
警车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
叶桑桑没走，转身看向参与的人，“我提秦组长谢谢大家，辛苦了。”
杀马特红了眼，“我们等着你给秦哥清白。”
“好。”
叶桑桑道。
只是皮外伤，治疗五天后，林河出院进了审讯室，接受讯问。
林河看着作为主导的叶桑桑，和秦江有些相似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来，带了几分戾气。
“如果不是我受伤了，你们根本不可能抓到我。”他盯着叶桑桑，凶恶如魔鬼的眼神，看一眼就让人浑身不适。
【好家伙，这就是凶悍吧，好吓人的眼神。】
【难怪说杀人犯眼神都是不一样的。】
【感觉还需要好好审讯对方才会承认一切，这人看起来真不好对付。】
叶桑桑靠在椅背上，修长白皙带着薄茧的手指点了点桌面。
“我这人很仁慈，如果你老实说呢，我不会选择揭人伤疤。”她道。
骂人不骂娘，揭人不揭短。
林河看向自己的手铐，嘲讽道：“你们不是都查出来了吗？定罪我呗，把我直接枪毙了。”
“许河，你说，谁注销你的户口的，或者说错了，你在家里没上过户口。你户口上到了秦江那里，是秦江做的主。”叶桑桑没有废话，声音很轻问道。
但话里的意思，却如千斤重锤狠狠砸在许河心头。
叶桑桑继续道：“当一个阴沟里的老鼠不容易吧，名字也是秦江取的吧，江河湖海，你的哥哥叫许海，姐姐叫许湖。”
许河瞬间捏紧了拳头，甚至捏得咯吱作响。
“沈警官，这并不是案件信息，我可以拒绝回答。”他咬牙道。
叶桑桑点头，翻了翻文件，“是的，那就说你和那根送给我的骨头吧，法医很艰难找到了一点DNA，我联系你爸爸和他进行比对了。就是你知道的，亲子鉴定。”
“我没杀他，他是被执行死刑的。我只是偷出来了留作纪念，这应该不违法。”许河得意道。
叶桑桑看向旁边的顾灵，顾灵递给她一个东西，“记得冯玉德吗？你杀冯莲、林学设计赵天满赵天齐兄弟做得太高明了，陷害做得也炉火纯青。这些事需要熟能生巧，我觉得你不是第一次做。”
“所以，我查了冯玉德，果然，有人知道你们俩来往。当时没查出来，但保留了现场遗留下的所有DNA，这是对比结果。”
叶桑桑举起文件，让旁边的人递给他看。
他住院这五天，叶桑桑可一点都没闲着。
当年冯玉德坚信只有一个人，而动手也只有一个人，加上被枪毙死无对证。
可现在有了对比的人，结果很快的。
这也符合这人曾多次犯罪的侧写，对方很喜欢在外逃窜作案，这些年也是被关过来的。
不然，还不知道因为扭曲的心理作案多少。
许河沉默，望着她。
叶桑桑再次说道：“我们打电话去别的地方问了，秦江作为家属，去看了你很多次。”
“哼，他过得太好了，只是想朝我炫耀而已。”许河嗤笑道。
叶桑桑没有选择纠正他的想法，诉说秦江有多好，而是直接说道：“基于现在的证据，已经足够你死刑，所以和我们说说，你究竟做了什么吧。”
许河拒绝。
叶桑桑也不急，过了一会儿才道：“你想得到什么，我都知道，隐藏不说，你想被人知道的事，对方永远不会知道。”
许河望着叶桑桑，觉得面前的人可怕。
他双手交叠，静静说出自己做的全部。
所有人听完，却只剩下齿寒。
对方早就恨上了秦江。
十年前，许河的哥哥因为犯事儿，被判处了死刑。因为是数罪并罚，得知后他家就想着少算两项罪，想让秦江从中操作，争取一个无期。
秦江没有。
哪怕许河跪下求他，他也不为所动。
“他太自私了，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举手之劳。”许河眼中全是仇恨，“爸妈说了，只要他求到秦江答应，就让他户口迁回家，他们一家人好好过，之前的事是他们错了。他们说了好多，我能感觉到，他们还是喜欢我……可是……许海死了，爸妈也恨上了我，家里彻底不接受我了。”
“之前，我犯事儿，回家他们还会打我，还会骂我。这件事后，他们就当我死了。”
【哪怕他的爸妈不喜欢先天有身体残缺的他，可他还是疯了一样寻求父母的认可。】
【他应该恨父母才对吧！为什么恨秦江。】
【前面的，他觉得秦江才是一切的阻碍，如果不是他，他就会得到想要的。】
叶桑桑望着他，“所以，你和冯玉德一起，计划杀死了秦江的妻儿，想得到父母的喜欢。”
“是，他们得到了消息，对我好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他们脸上都是畅快的笑容。”想起这个事，许河脸上露出笑。
叶桑桑垂眸，静静诉说道：“陷害秦江，毁掉他的一切，然后和你哥一样被判死刑，也是这样？”
许河看向她，十分坦然点头，“是，我想，只有他死了，我才能真正被爸妈认可，我们才能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可惜，竟然醒不了了，我以为只会昏迷一段时间呢。”
顾灵的怒气已经几次差点控制不住，最后实在忍不住，出门平复心情了。
因为她恨不得打死面前的许河，才能慰藉死去的五条人命和重伤昏迷的秦江。
【我好想冲进去扇他！啊啊啊啊，白眼狼，明明秦江才是恩人！】
【分不清好坏的东西！】
【太扭曲了，他毁掉了唯一对他好的人。】
叶桑桑端坐着，“那你觉得，他们会如何。”
这里的他们，指的自然是许河的父母。
许河笑道：“他们一定会为我高兴的，他们会永远记得我。”
叶桑桑没回答，低头拿起手机，将编辑好的短信发了出去。
一分钟后，她打开了审讯室的门，只打开了一条缝，她背对着站在门缝前。
“我早就当他死了！还给他请律师，想得美！”暴虐的男声喊道。
有些苍老的女声道：“我看当初就是他嫉妒他哥，没有给他哥求情，秦江才没动作。现在还敢这样做，等他回去直接打了丢出去。”
男声继续道：“早知道是这样子，当初生下来发现那个样子，就该听我妈的摁水桶里淹死。”
女声似乎在安抚男人，但并没有反驳男人说的话。
渐渐地，脚步声渐行渐远。
叶桑桑悄然关上了门。
许河坐在审讯椅上，面色灰败，死寂的眼神中满是绝望。
【他爸说得还挺有道理。】
【故意安排的吧，安排得好！】
【杀人诛心，桑姐从不觉得他会悔恨，那就让他在死刑前绝望！】
叶桑桑坐下，望着他，“刚才我骗你的，这个案子，不会对外公开。他们不会知道你陷害秦江的事，他们只会知道，你是因为参与绑架，被发现被抓了然后死刑。”
许河猛地看向叶桑桑，如同疯子一样嘶吼，想要杀了叶桑桑。
“啊啊啊啊你骗我！你骗我……”
叶桑桑站起来，转身走出了审讯室，安抚了顾灵。
一切尘埃落定。
叶桑桑面前，也浮现出面板。
【玩家进行了结案申请，正在整理证据中……】
【证据确定许河是凶手？】
【是或者否。】
她伸出手，在结案选择中，选择了：是。
【恭喜玩家叶桑桑完美完成《残暴狂欢》案件副本，副本评价：SSS。】
【恭喜玩家叶桑桑第一个闯关《残暴狂欢》案件副本，游戏全区公告。】
【恭喜玩家叶桑桑获得SSS级完成任务奖励：身体属性点X3，可自由分配在身体的基础属性上。】
【恭喜玩家获得第一个闯关奖励：剧情提示卡X1。）
叶桑桑确认了奖励，点击退出副本。
就在她想看看直播间时，游戏感应到她有电话进来。
她只能放弃，退出了游戏。
第033章 秦江＋新副本（三合一）
叶桑桑在出去时， 和观众说了一声下线，表示下个副本见。
比起叶桑桑的快速脱离，观众显然还没缓过来。
他们还沉浸在副本文字上，那是一串关于许河在副本中会受到的惩罚。
快速掠过的剧情中， 许河申请了法律援助律师。
他不是想要给自己脱罪， 他想让律师告知他的家人， 自己为哥哥做的一切。他希望在他死前，能看到爸妈到来。
律师婉拒了他，并表示这不是自己的职责范围，他只会尽力辩护， 案子的细节不能告诉别人。
许河虽然没有受到过教育，但他了解过， 所以他选择了更换援助律师。
经过漫长的等待，他等来新的律师。
她告诉他， 她也不可以这样做。
直到死，许河都没能等来他无比渴望的认可。
就像电影的结局，一切以那声枪响，结束他罪恶的一生。
直播间没有因为叶桑桑的离去停下， 在演化完一切后， 一切有了结果。
叶桑桑并不知道， 她睁开眼，手边是嗡嗡振动的手机。
她拿起手机， 是一个陌生号码。
知道她手机号码的人并不多， 她想了想，接通了号码。
“您好叶小姐， 我叫宁浩，或许这个名字您并不熟悉……咳咳咳”苍老的男声传来， 或许是身体不好，他咳嗽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但我们是见过的，在游戏里，我有一个您很熟悉的名字，杀马特。”
叶桑桑嘴唇微张，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时间力量。全息游戏的神奇之处就是，明明是素未谋面的人，却在此刻成了熟人。
她道：“什么事？”
“您不好奇吗？可以见个面吗？”他继续咳嗽两声后道。
想起秦江，叶桑桑答应了，但顿了一下道：“我想，应该是你来见我，海市安定医院。”
“我出不去。”
对面明显愣了好一会儿，才答应下来。
叶桑桑起床洗漱，医院设施很全，叶桑桑自己也勉强可行。
换了一身家居服，吃完吃早餐后，她外出看书散步。
两人没有约定时间，因为她就在这里，一直都在。
对方来得比想象得快，她在花园里把手里的书看完三分之一，对方就来了。
只不过，和她一样，是坐在轮椅上来的。
乍一看，还以为是病友见面会。
医院花园的六角亭很大，对方的助理把人推了进来，宁浩哭笑不得道：“我不知道，您居然……会是这样。”
他比叶桑桑大三十多岁，可话语里，却带着敬意和感激。
叶桑桑瞧着他，“不便行走，就在游戏里多走走了。”
只是对方，明明应该不到六十的年纪，看起来却像一个老人一般，看起来，像是生了什么病时日无多的模样。
宁浩挥手，助理微微躬身离开，他望着叶桑桑，“我想，您会很好奇现实发生的一切，正好我也很有倾诉欲。”
“是的，我很好奇。”叶桑桑合上书页道。
宁浩垂眸，带着时不时发出的咳嗽声，诉说三十年前的一切。
真实是，许河如同《残暴狂欢》一样，他将一切设计得天衣无缝，用十年时间，织好了一张大网，让秦江的妻儿死亡，秦江满身污名重伤躺在床上。
“他们查不出来，因为每一样证据……咳咳……都摆在面前。秦江有杀人动机，随着时间过去，他们哪怕发现端倪，也早就迟了。”宁浩眼底满是痛苦，努力的人不止他一个人，可结局不像副本游戏中那样，许河受到制裁。
叶桑桑问出自己关心的话题，“秦江他怎么样？”
宁浩久久没有动静，似乎想到什么，他咳嗽了好一会儿，才道：“他在我安排的疗养院，是16年前醒来的，咳咳咳……醒来后……疯了……”
“也还好，没死，疯了也好，死不了。”叶桑桑竟露出了一丝笑。
毕竟，惩罚一个疯子，还是过了那么多年的情况下，不太现实了。
强制在疗养院，还能活下来。
可以等一个结果。
宁浩原本想说这还好吗？想起所处的地方，又释然了。
他正色起来，继续说道：“咳咳咳……案件当年就有疑惑，被压住准备等待秦江醒来，再给出结果。只是在卷宗上，关于凶手的指向确实是秦江，压下来很大程度是因为秦江没办法受到审判。醒来后疯了，根本没办法做到审判，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
“案子是你们给《犯罪档案》，就是星环游戏官方的？”叶桑桑问。
宁浩点头，压下到喉咙的咳嗽，继续说：“陈队通过我，几经周折给了星环游戏，授权给超智能进行游戏创作。”
“咳咳咳……我们授权了很多东西，很多细枝末节都加了进去。”
叶桑桑望着他们，有些疑惑，“那你们没有申请进行游戏副本体验？私下得到线索去查？或者超智能没演化出来吗？直接查看游戏演化情况不行吗？”
游戏内测前，肯定是能玩了的，对方应该对副本进行过尝试。
“星环游戏说不行，不光是需要保密这些因素。更是因为需要有人破局，也就是提供线索，才能进行下一步演化。”
“它只在我们提供所有细枝末节上进行演化，其实就是造了个和当年一样的景，底层设置上，秦江依旧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