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事,宋珺修在手术前给云枝安排了心理医生,让云枝在自己养病期间由宋老爷子陪伴就诊。
云枝听完愣了愣,在国外和莱德居住的那段时间,他意识到自己心理有点问题,但和宋珺修心意相通后,云枝觉得自己过得很幸福,已经不考虑这件事了。
他不想去看,可宋珺修既然给他安排了,那云枝愿意配合他。
他点头答应,和宋老爷子确定好了就诊时间,这件事便定下了。
第二件事,云枝拿回了属于自己的那颗婚戒。
之前,他把戒指还给了宋珺修就再也没有见到自己的婚戒。
他不敢问宋珺修怎么处理的,是不是扔了?
从宋老爷子手里拿到时云枝才知道原来宋珺修一直保存得很好,在确定要手术后才交给宋老爷子保存,并嘱托他还给云枝。
原来他一直想再还给我。
云枝把戒指盒揣在怀里,小小的戒指像会发热,他握着戒盒的手心暖呼呼。
第三件事,宋老爷子说:“珺修说他身体不好,你当家做主别忘了买年货。”
快过年了,得买年货,这件事宋老爷子不说,云枝还真忘了,他的脑子只能一时处理一件事,忙着照顾宋珺修,哪还记得什么年货?
像是知道他会忘,宋老爷子脸上没有意外,他从口袋中掏出几张朴实无华的打印纸,交给云枝,“珺修列的清单,你照着买吧,买不到就找我。”
云枝哦了声,完全没考虑过买不到这件事,有清单有钱去哪家商场都能买东西。
中午回病房吃过饭后,云枝向宋珺修挥手,“拜拜珺修哥,我去买年货会给你带好吃的回来的。”
说罢他就拿着宋珺修列的清单去买了。
在医院门口打了辆小车直奔商场,云枝拿出清单开始找货。
可是买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没有符合宋珺修清单要求的。
比如茶杯,他非要红色的,有龙凤图案的。
云枝逛完了整个超市也没买到。
无奈下,他只能拿着清单找导购询问,导购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瞧了眼他手中的清单打趣地笑着说,“这孩子,快结婚了还犯糊涂,结婚用品得去婚庆店买呀。”
云枝啊了一声,细看清单上的物品名。
大红蚕丝龙凤刺绣床上四件套,龙凤瓷茶杯,大红礼金盒,百年好合落地喜字,红色糖果包……
怪不得呢,这哪里是年货嘛?
宋珺修分明是要买结婚用品。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一股熟悉的香
云枝意识过来, 看着清单上的物品,心脏砰砰跳。
原来宋珺修手术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这些。
云枝又是感动又是幸福,恨不得现在就回去照着宋珺修脑袋啵几个嘴儿。
珺修哥怎么不手术之前告诉他?那样的话自己还有更多时间准备。
不过他转而一想,若是手术之前宋珺修就告诉他“枝枝, 等我手术成功我们就复婚”……听起来多像个flag。
大事顺利过去之后, 云枝再知道要复婚的事, 便是喜上加喜。
哎呀, 珺修哥太有心眼儿了,他怎么这么聪明呢?
云枝把物品清单看了又看, 心里花团锦簇,他把家里原来的司机孙师傅给叫了过来,孙师傅好久没见他了, 见面十分怅然,非常感慨地寒暄了番。
孙师傅和刘姨都是家里的人,以前没结婚的时候在宋老爷子那边工作,对云枝这边的事都很清楚。
“先生什么时候出院呀?家里这些人可想你们了。”
他不提两人的婚姻状况, 委婉问:“先生出院你们回家住吗?”
若是回家便是又在一起了。
一家人都期待着。
云枝听不出他的话中意, 欢欣地诚实道:“当然回家啦!”
心中幸福欢乐, 云枝变得大方起来, 他从宋老爷子给的红包中掏出了一小沓钞票, 刚要给, 又感觉有点厚, 不太舍得, 于是转了转杏花眼, 又从那一沓中拿出了一小沓, 塞给了孙师傅。
“应该很快就能回家啦,珺修哥恢复得可好了呢!”
孙师傅比云枝更了解本市的婚庆店, 两人欢天喜地去了本市顶好的几个店。
上次的结婚用品是宋珺修买的,云枝审美不太好,宋珺修那时候还很严厉,不让他做主,这次宋珺修全权交给他,还是云枝第一次自己来婚庆店。
还未等进门,云枝透过玻璃窗看到店内的景象,那婚庆用品的赤朱丹彤,华丽精美,完全符合云枝审美,如同蝴蝶采蜜一样,他漂漂亮亮,快快乐乐地飘了进去。
云枝左看看,右看看,导购介绍什么他都想要。
他忘了上次结婚都买的什么款式了,像拍照发给宋珺修又想起来他现在不能给出建议。
本想来大扫荡一场,进门不到半小时就花了眼,云枝最终只买了一床大红色的龙凤呈祥被套,顶好的桑蚕丝,和上次结婚的那套很像。
云枝拎着包装袋出了店门,他心中十分满意,在“拿回家放着”“拿去给珺修哥看看!”二者之间犹豫了一秒钟,选择了后者。
他幻想着宋珺修见了没准一高兴,脑神经咯噔一下就连上了。
可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刚上车的云枝忽然接到了宋老爷子的电话。
他的手机号之前被宋珺修从云枝的手机上删除了,但因为有过通话记录,云枝盯着看了一会儿还是认出来了。
介于宋老爷子不久之前用红包为亲情充值的行为,所以云枝甜甜叫他:“爸爸!”
“嗯,”宋老爷子嗯了声,对他说:“珺修给你约的那个医生今下午提前到了,我让小孙带你去见他。”
小孙是指孙师傅。
云枝的脸蛋瞬间垮了,不乐意地小声嘟囔:“可是我很忙啊,爸爸。”
宋老爷子训他:“忙什么?”
他们现在是一对笨蛋,除了忙着亲热还能忙什么?
云枝心里哼,但不敢说出来:“我买了被套,想去给珺修哥看看。”
“他现在这样怎么看出好坏?你等他好了也不迟。”
这话倒是真的,但是云枝不听取他的意见,他闹着非要去医院给宋珺修看看自己买的大红被套,不敢大声吵闹,但是嘟嘟囔囔娇气得没完。
宋珺修惯出来的毛病,不顺心,他就一直闹,宋珺修必定会答应他,还会哄着他,给他补偿。
宋老爷子一辈子接触的都是体面人,没见过这么“高端”的手段,他听到那边传来汽车鸣笛声,怕云枝在大马路上任性丢人,不成体统,于是又沉声训了他一句。
不曾想云枝闹得更严重了,非要去医院见宋珺修不可。
“爸爸,我要去医院见珺修哥嘛!”
“我刚买的喜被,我要去给他看看嘛!”
“你不是说明天去见医生吗?你怎么能欺骗我呢?”
“我就要去见珺修哥嘛!”
宋老爷子猜的没错,云枝确实在大街上。
他脸蛋小小的,长得过分年轻,手里还拎着婚庆店包装袋,和“爸爸”闹着要去见一个男人。
像是家里不同意,非要结婚的恋爱脑小孩。
不时有路人投来戏谑的目光。
他不嫌丢人,宋老爷子却臊得慌。
“住口!”
“大白天的不知廉耻!”
“去车上说……”
“算了,那就明天……”
云枝怎么能算了?正闹得起劲呢。
以前宋珺修不仅要答应他,还要哄着他,奖励他。
宋老爷子就这么算了,云枝可不习惯。
他想挂电话,又怕云枝继续在大街上闹腾,最终无奈之下又为亲情氪了些金,还答应云枝每天派司机来带他买婚庆用品,给他介绍手艺师傅亲手定制喜欢的样式,并保证再也不训他。
“还有珺修哥呢,爸爸,你也不能欺负他。”
宋老爷子好不容易忍下的气又从肺腑翻涌起来,“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
云枝理直气壮:“你上午见他的时候对他语气可坏了呢。”
云枝还记得宋珺修不叫爸爸,被宋老爷子沉声训斥的事。
他不仅要给自己讨回公道,还要给宋珺修讨回公道。
一通电话,宋老爷子彻底被折磨得无奈了。
恨不得把拐棍戳进手机里捅他。
挂掉电话后,连喝了两杯茶才缓过气。
坐在躺椅上喘气时,脑子里蹦出很多……
一个萝卜一个坑,
周瑜打黄盖,
伯牙钟子期。
这不是对反义词,分明是天生一对。
混蛋配傻瓜,天天笑哈哈。
云枝不知道他怎么想自己的,他如愿以偿回去见宋珺修。
他把自己买的大红被套展开给他看。
问宋珺修自己买的这套龙凤呈祥好不好?
宋珺修盯着他笑颜如花的脸蛋说好,非常好。
云枝得了夸奖,欣喜地直接盖在他身上欣赏起来。
宋珺修躺在龙凤呈祥被套下,如同入了洞房一般,颜色都红润起来。
云枝跑了一天,也有点累了,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红被套和宋珺修,脱了鞋子坐在床沿和他说话,讲宋老爷子的事。
“爸爸说他以后都不骂我们了。”
“他还给我发红包,说等蜜月的时候让我们玩久点再回家,爸爸人还挺好呢。”
“嗯。”
宋珺修让他上来,躺在自己身边。
“我没洗脚呢,”云枝晃动自己白白的脚,脚丫像鲜嫩的莲子,饱满白嫩,“不能上床。”
宋珺修盯着那双修长白嫩的小腿看了眼:“那现在去洗。”
“不要不要,我好累啊珺修哥。”
“那我帮……”
宋珺修脱口而出的话戛然而止,云枝没听清楚,凑上前去询问。
“珺修哥,你刚才说什么呀?”
他看到宋珺修的喉结缓慢的上下滚动了下,语气平静,“没说什么。”
云枝哦了声,可惜道:“我还以为你要帮我洗呢,以前你经常帮我擦脚。”
不仅帮他擦,还帮他捏,宋珺修的手指很有力量,捏在柔嫩的脚心很舒服,虽然捏着捏着容易捏出点别的事……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几秒钟后云枝忽然跳下了床,去了洗手间。
水声稀稀拉拉传来,几分钟后,他又回来了,两只脚踩在拖鞋里,湿漉漉的,身上带着点肥皂的清香,身上别的地方干燥,但领口湿润。
宋珺修看着他爬上床,目光一瞬变深,喉结微微颤动。
云枝不去看他的眼睛,试试探探地凑过去,杏眼上睫毛花枝儿似的颤,掀开红被子,轻手轻脚钻了进去。
一场甜蜜到湿粘的夜晚。
第二天,宋珺修躺在龙凤呈祥的红被底下,头颅维持着睡前微侧着的角度,鼻尖抵着一小片柔嫩的皮肉。
他闻到一股熟悉的,体温烘出来的香味,怔怔睁开眼,记忆忽然恢复了清晰。
作者有话说:
真的是日更,这个算昨天的
第57章 枝枝的幸福生活
宋珺修感觉自己有几天的断片, 但也并非完全失忆,术后几天的记忆在他脑子里幻灯片一样忽闪,有些连不起来,但是绝非丧失。
就比如现在, 或者说昨晚。
鼻尖抵着的胸膛, 单薄柔弱, 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温柔芬芳的皮肉香味从鼻腔涌入肺腑,缠绵暧昧。
宋珺修启唇, 舔了下干燥却红热的唇肉,酸软的舌根几乎一瞬间就让他知道发生过什么。
他抬起眼来,看到云枝睡得香甜的面容, 又环顾了一下安静的病房。
“……”
宋珺修试图移动身体,让自己的脸不要直接对着云枝的胸膛,但手术带来的后遗症让他的肢体不太有力量,默然一瞬, 聪明如他知道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 就这么把云枝叫醒。
不行, 宋珺修又舔舐了一下唇角, 舌尖传来一阵酸痛感。
按照他对云枝的了解, 云枝醒来之后一定会惊讶他吃了自己后竟变得精神矍铄, 大病痊愈, 这未免有些尴尬, 有损一家之主的威严形象, 不好。
第二, 装睡,等云枝醒来, 找一个更好的时机告诉他。
思考了几秒钟,宋珺修默默闭上了眼。
一觉睡到上午8点,在护士来做每日查体,更换吊瓶,云枝才揉揉眼睛醒了过来。
“珺修哥……”
他嘟囔了一声,有些意外地发现宋珺修居然没醒。
往常他早就该醒了。
“珺修哥。”
云枝又叫了他一声,脑袋探到他的脸上方,垂眼观察。
见宋珺修睫毛低垂,无动于衷,这才确定他真的没醒。
云枝想,一定是昨晚太累了。
把被子掀了,云枝红着脸把大敞的衣领系上。
“珺修哥,你辛苦了。”
他想了想又嘟嘟囔囔,“珺修哥都这样了还这么卖力……”
宋珺修:“……”
云枝不知道身边人醒着,他起床把脚伸进拖鞋,像往常一样哒哒哒跑到卫生间洗洗漱漱,但这次洗漱时间似乎格外长。
卫生间的水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云枝在大约十几分钟后,又哒哒哒出了卫生间。
“呜呜…”
宋珺修躺在床上,听到他小狗似的呜呜了两声。
手指抽动了一下,宋珺修忍着没有睁开眼。
云枝跑出了病房,脚步声逐渐变远。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宋珺修又听到了他的声音,还有另外一个人。
“医生,男生不会得乳腺炎的对吗?”
“……会,但这只是一颗痘云先生,及时涂药会消肿的”
虽然还是很痛,但云枝的声音像松了口气,“那太好了。”
医生掠过他去别的房间了,云枝回到病房,看了眼宋珺修,发现他还在睡,去卫生间给自己涂痘痘了。
刚才医生检查的时候,云枝不敢全部解开衣服,只从扣子的缝隙中抠出那一小块皮肤,还被笑太腼腆了。
回到房间,才敢全部解开。
痘痘长在敏感部位,红肿得厉害,额外疼。
他把药膏挤在指尖,试试探探地抹上去,被一阵刺痛吓得缩回手,折腾了几分钟才涂匀。
涂完药快8点半了。
他本打算在吃早饭的时候叫宋珺修起床,但早饭还没送来,宋老爷子的短信先发了过来,让他去看医生。
云枝昨天推脱了一天,这老头一大早就催他,肯定存心的。
云枝虽然不乐意,但是昨天答应了,而且拿了宋老爷子好处,所以还是答应了。
他想着自己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看心理医生应该不用做器械检查,宋珺修看样子还得睡,中午再吃饭也是可以的。
于是云枝悄无声地走了。
坐上车之后,才突然想起来没告诉小程,于是又给小程打电话,让他不必送早饭了。
人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宋珺修想起他的呜呜声,还有和医生的对话,约莫着他是胸前长了颗痘。
云枝向来胆小,又怕疼,刚才在卫生间折腾半天,不知道有没有给自己涂好药。
他又等了一会儿,等到肚子饿了也迟迟不见云枝回来。
宋珺修有些担心了,他怕云枝疼痛又无人安慰,着急害怕这下跑去做了什么。
他装不下去了,决定联系他。
云枝的手机不玩的时候总放在床头柜抽屉里,好像床头柜是什么好地方,什么喜欢的东西都放进去,这一点他在哪都一样。
他的手机没准也被云枝放在了床头柜里。
宋珺修用唯一能动的那只手拉开抽屉,手探进去翻找一番,果然找到自己的手机。
但不等他给云枝打电话,就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现在的他做不到自己爬起来给手机充电,只能尝试着找找充电宝。
宋珺修在抽屉里摸索着,找了一会,他果然找到一个方形物体。
他将手收回,有些失望地发现并不是充电宝,不过……宋珺修一怔,发现这是一个他非常熟悉的首饰盒。
*
云枝在宋老爷子的陪同下去看了心理医生。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医生说云枝主要问题是儿童时期缺少关爱和关注导致的心灵创伤。
云枝听他说:“但症状已经改善了很多。”
他觉得医生这话好怪,像以前给他检查过似的,云枝不记得这个医生,多聊了一会儿意外发现医生竟然认识莱德,还是莱德的学长。
云枝大为震惊。
宋珺修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莱德也没有表现得很直接,他们应该早就商量好了不让云枝知道,因此云枝可以轻松而没有压力的和莱德相处,在不知不觉中接受引导。
云枝此刻心绪激荡翻涌。
这感觉很熟悉,怎么说呢?或许像是过去某天他突然意识到宋珺修和他离婚时给他那么多钱,并不是他占便宜了,而且宋珺修太爱他,哪怕非常生气失望,还是把云枝最想要的钱留给他。
或许宋珺修在这件事上,除了想保全云枝之外,还觉得云枝随便就能被一个男人骗,这辈子不会有钱的,如果宋珺修的人离开了,钱也没留给他,他怎么活呢?
从医生那里离开,云枝坐在宋老爷子车上,脑子持续走神。
宋老爷子好像在他旁边说什么,云枝随意的嗯嗯几声,根本没听进去。
“朽木!”
发现云枝竟然在敷衍自己,费了半天口舌的宋老爷子怒从心中起,在小兔崽子和混蛋之间纠结了一会儿,选择了一个相对文明的骂人词,对其发出恶评。
云枝被这一声混账惊醒,心理情绪反扑。
宋老爷子此刻恨不得把这两个混蛋合并同类项,把云枝扔到医院门口后,一溜烟的扬长而去。
看着汽车走远,云枝站在医院门口,发了会呆。
此时他很想回去看宋珺修,他都没给宋珺修吃早饭,也不知道他饿了没有。
哦,对了,他昨晚很累,没准还没醒。
于是站在住院楼门口前,云枝停下脚步,看着天空又发了会呆。
他心里在想很多事,比如心理医生,比如茫然而糟糕的童年,比如他不喜欢的爸爸,再比如妈妈。
隔了好几个月,云枝再一次给妈妈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之前,云枝想过妈妈不理他,电话被拉黑,或者挂断。
毕竟离婚的事让他上次和爸妈闹掰,顶着脑门肿得发亮的包逃跑的。
但出乎意料,电话响起的一瞬间就接了。
“……枝枝?”
云枝久违地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中年女人的声音,混着含糊的喑咽,“是你吗?枝枝?妈好想你,你怎么才给妈打电话?”
云枝听着她压抑的哭腔,紧张地抓手心,下意识地给自己扯谎,“我……我在照顾珺修哥。”
他紧张,像每次被质问一样。
像是听出了云枝的紧张,女人声音放低,语气却恳切,“枝枝啊,你上次受委屈了,妈不对,你爸打你妈没拦着,你头上的包留疤了吗?妈后来一直后悔,妈现在不跟他过了,枝枝原谅妈吧,妈也是听说你离婚了着急,怕你守不住钱乱花,咱们过了那么多年穷日子,受穷太苦了,钱有多重要啊?妈穷了一辈子,做不到不着急,不管好还是坏,妈总归生了你,你出生的时候妈搂着你,开心地觉得又有了自己的小孩子,妈有错,但心里不会没有你。”
云枝第一次从母亲的嘴里听到这么直白的倾诉,他拿着手机,有些茫然,又有些忸怩。
“你,你真的不和爸爸一起过了吗?”
云枝有些不敢相信,云枝妈不见得多爱云枝爸,但离不开他,云枝爸像是她证明自己人生的符号,好像只要还没和云枝爸离婚日子再烂都还好。
电话那边沉默了会儿,云枝妈说:“你走了以后没几天,小宋就打来电话……让我们要么一起回乡下,要么不准你爸再来市里房子住,后来我干脆和你爸分开了。”
“小宋怨我们没好好爱你,让你也不会爱,我后来想啊……小宋有文化,说的对,妈没把你养好,可是枝枝,妈也不会,妈做孩子的时候……你姥姥姥爷也是这么养妈的。”
电话已经结束,云枝站在住院楼前,耳边还回荡着这句话。
良久后,他在脑海中话用了一下这句话。
我以前不是不爱珺修哥,我只是不会爱他。
但我在学了,很努力。
噔噔噔,云枝跑进了住院楼的大厅,穿过人群挤进了电梯。
他现在非常想见宋珺修。
此时已经到了中午,宋珺修饿得不行了,小程送来午饭时告诉了他云枝的去向,宋珺修放下心来,顿时觉得饿得前胸贴后背。
小程见他盯着喷香可口的饭菜,本想替云枝照顾他吃点饭,但被拒绝了。
他走之后,宋珺修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实在等不及了。
于是在云枝回来的前一分钟,他用唯一能动的一只手,端起了一碗蘑菇瘦肉粥。
云枝回来时恰好看到这一幕。
宋珺修的脸埋进粥碗里,喉结滚动,正干得和昨夜一样起劲。
作者有话说:
老宋:给我饿够呛
真的是日更,这个是25号更的
,只不过修改了一下变成了26号,你们看最近两章分别是24,25号,这不就是日更吗?
什么?你说24号是本该属于前一天的?那好吧,这个也算是前一天的
这样还是算日更了呢
第58章 枝枝的幸福生活2
“珺修哥。”
云枝站在门前叫了他一声, 见宋珺修动作一顿,他急切地走过去,心疼道:“你是不是饿坏了呀?”
或许是住院这段时间一直吃流食,也可能是身体逐渐恢复了, 宋珺修每天都饿得很快。
但云枝还是第一次看到宋珺修吃饭这么急。
以前他可是细嚼慢咽的体面人。
宋珺修沉默着把碗放回床头桌, 两人互相对视, 彼此的脑神经都在飞速传递电信号。
病房里有一瞬间的安静。
几秒钟后, 云枝上前坐在床边椅子上,抽了几张餐巾纸给宋珺修擦干嘴角, 擦净后,云枝看着床上男人俊美但难掩苍白的脸,忽然嚎了一声。
“我对你太不好了珺修哥, ”他搂着对方能动的那只手臂,情深意切,“明明你对我那么好……”
不知道云枝出去一趟怎么忽然一副大为感动的样子,宋珺修迟疑了一下, 抬起手来绕到云枝脑后, 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 “乖。”
在把宋珺修饿够呛只好不体面地自己艰难进食这件事上, 云枝自责、心疼, 内耗了一会儿他决定为这件事找个罪魁祸首。
宋老爷子“当之无愧”, 云枝认为他明知道自己要照顾宋珺修, 却不早点来叫自己去医院, 害得自己中午才回来, 宋珺修若是饿坏了他得负责。
因此第二天, 云枝又不愿意配合了。
宋老爷子给他发短信,他当没看见, 打电话过来,云枝又推脱。
把宋老爷子气得跑到病房来骂人。
将房门推开一条缝,病床边,两人正目光缠绵地彼此靠近。
宋珺修的两只手臂都能动了,他一只手扶着云枝的肩头,一只手按在他的脑后。
云枝则微微撅起水红的唇,两人眼看就要贴在一起。
原来逃避正事是在搞这些白日宣淫的事。
岂有此理!
直接闯进去有点辣眼睛,宋老爷子站在门口,用拐棍在地板上用力敲了两下,见房内的人注意到他,才沉着脸走了进去。
云枝虽然故意气他,但是见他追到门口还是有点怂的。
以前有宋珺修在,宋老爷子虽然看不惯云枝但也顾忌宋珺修的存在,不会说得太直接。
但现在他俩一对儿笨蛋,宋老爷子自然不用顾忌他了,自己这个儿子宠着他,简直到了没有理智的地步,宋老爷子觉得这是个替他教育的好机会,希望把云枝引入正道,以便二人婚姻长久持续。
于是他从云枝不肯老实看医生引入,说他任性,懒散。
这个话题说了几分钟,云枝被他训得低着头,闷不做声。
他不敢说话,宋珺修则是沉下了脸。
宋老爷子对于这个儿子还是很尊重的,宋珺修不和他亲近且难以交流,宋老爷子一度以为他是个孤僻偏执的古怪人,后来云枝的出现证明他是个正常人。
要是他还健康,宋老爷子见他冷脸也就不会再说什么,但他现在不是。
所以他停顿一瞬,又继续训云枝。
说云枝年纪轻轻不知上进,成天沉迷这些小情小爱。
云枝对于这一点儿有点不服,“我要照顾珺修哥啊。”
他总不能一边照顾宋珺修一边在病房里学习吧?
“而且珺修哥帮我选的专业我学不会,他说允许我以后重选专业。”
宋珺修帮他办理休学后确实和他商量过这事,只是云枝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想学什么。
对于云枝的学习问题,宋老爷子的想法和最初的宋珺修一样,他认为对云枝最好的就是挑选一个有用的专业培养云枝,然后带他熟悉公司业务,让他以后能独立干点事,他没想到宋珺修竟然改变主意了,两人还有商有量的,宋老爷子问他:“你想学什么?”
云枝声音清脆,“我要学汉语言还有宠物美容,珺修哥说他会帮我找老师教给我。”
汉语言是可以的,但宠物美容?
宋老爷子不可置信,家里什么时候开过宠物店?就算有,云枝还能去打工吗?
云枝当然不会去打工,但是宋珺修答应让他在家养一群小宠物,他可以照顾它们,而汉语言则是云枝向往的,他想做有学问有文化的人,宋珺修还答应他过几年让他学历史。
但宋老爷子不认可,觉得这根本是胡闹,两人又吵了起来。
期间宋珺修面沉如水,宋老爷子本在气头上,骤然看到宋珺修冷冽的目光,忽然一噎。
云枝见他气势减弱,以为是自己说服了他,顿时更理直气壮。
“我才不学商科呢,我根本听不懂,面包店一直亏,我再也不要做这些事了,你们都说为了让我有出息,可是爸爸,我现在就挺好的呀,我以前放羊都放不好,现在我能照顾珺修哥,我还要去学汉语言了,我还会学好宠物美容,把我的宠物养得很漂亮,我多有出息呀。”
他一边说,宋老爷子满胸的气闷气球似的消瘪,最终他愣了一下,惊讶地看着云枝。
“……这话是你自己想的,还是珺修说的?”
云枝诚实道:“有我自己想的,有珺修哥安慰我的时候说的。”
宋老爷子这一辈子里第一次接触这种思想,他不完全认可云枝,想说这是小孩子气,但也承认有云枝的话几分道理。
对于他而言有进步就是了不得了。
他太笨了,不过似乎也没笨彻底。
可能被宋珺修影响了,也可能长大了。
朽木浇浇水,还能长个芽。
老头没有继续训云枝,他沉默一会儿。
或许是觉得云枝好不容易进步一点,不想打击云枝的心理,宋老爷子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没再继续斥责云枝两口子的“罪行”。
“无论如何,我和珺修都是为了你好,他惯着你,有时候脑子都不清醒了,爸爸不多说了,希望你们自己想明白就好,还有……明天早上按时去医院门口等着,别再让我老人家进来找人。”
云枝击退了宋老爷子,见宋老爷子要走,云枝跟到门口,见老头在身边人陪同下坐进了电梯才把门关上了。
他走了,病房又变得安宁。
夜晚的时候,两人又一起躺在拼在一起的床上,气氛温情祥和,但云枝睡不着,他盯着输液管漏斗里滴滴答答的药液,忽然叹了口气。
“珺修哥,要不我还是去学商科吧。”
宋珺修知道他没睡,于是也没睡,听到云枝的话,他睁开眼,“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好苦啊。”白天战胜了宋老爷子的事并没让云枝感到多开心,他夜里胡思乱想,总觉得宋珺修很可怜,而且应该是从小就很可怜。
白天和宋老爷子吵架时,他发挥得格外好,云枝自己知道,这是因为宋老爷子严厉的话语和神态让他想到了最初的宋珺修。
宋珺修最初也是这样,父子俩都是那副一家之主的样子,封建又独裁,云枝和他吵过很多次,情景再现当然十分熟练。
但父子俩也不一样。
宋珺修已经改了,他在关爱云枝之外还学会了尊重,可是宋老爷子这么老了还这样,说明一辈子没改过。
那宋珺修岂不是像当初的自己一样过了三十多年?
云枝想一起刚结婚那段日子,他和宋珺修很恩爱,但是过得不好,宋珺修把他管得死死的,不让他和朋友玩,每天逼迫云枝学习,让他在一年内速成英语和商科基础,云枝被他管得喘不上气来,做梦都梦到自己是山岗上快乐自由,呼朋引伴,不用学习的小羊羔。
这样的日子如果持续三十多年,云枝想想都麻了。
以至于想到自己自由追求热爱的幸福,再想想宋珺修会觉得有负罪感。
宋珺修不知道猜到他心中所想了没有,平静道:“爸爸十几年前就说了不算了,家里是我做主,你不用管他。”
云枝心里好受了点。
那说明宋珺修被爸爸那可恶老头少欺负了十年。
但也没好到哪去,他想到很多不好的古早偶像电视情节,语气忧伤:“珺修哥,你小时候是不是必须考第一,不然就要跪着打手心?”
宋珺修不知道云枝想到了哪个古早电视剧,好笑道:“没这么夸张。”
那就是有一部分了?云枝心一揪,酸涩得难受。
但下一瞬又听宋珺修说。
“学校里的考试很简单,很难不考第一。”
云枝:“……”
这……这可真是件好事……
云枝又问:“那你有朋友玩吗?”
任何一个孩子都需要玩伴。
宋珺修回答得很干脆:“没有。”
云枝的心又是一揪。
但情景重现,下一瞬他又听宋珺修说:“他们要接受企业继承人教育,没空找我玩。”
云枝:“那你不用接受继承人教育吗吗?”
宋珺修:“那些课我没怎么费时间。”
“珺修哥,你从小就这么聪明呢。”
“嗯。”
“……那工作呢?工作是你喜欢的吗?”
“不。”
这一次云枝保持警惕。
果然,宋珺修还有下一句,“哪有人喜欢工作的?好在挣得多,家里的固定资产,国外那套小庄园,银行里的……”
差点忘了,富二代要继承家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但宋珺修嘴里这好像只是个挣钱多的工作。
云枝用手捂住他的嘴:“珺修哥,我们的对话太没营养了,还是睡觉吧!”
睡觉,睡着了就不记得宋珺修的雷霆童年了。
云枝闭眼,睡觉……
等等。
云枝又睁眼。
“你怎么还记得过去啊珺修哥?你不是失忆了吗?”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珺修哥?珺修哥?你怎么不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
完了,还差晋江6000
许愿6000能完结
第59章 枝枝的幸福生活3
云枝叫他, 摇晃他。
但宋珺修仿佛睡神附身了一样,两眼一闭,无动于衷。
好像刚才和云枝说的是梦话。
云枝拉扯他的耳朵,“珺修哥珺修哥, 你装睡的对不对?”
“你肯定想起来了吧?珺修哥?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是不是昨天晚上就想起了?老宋!你故意装失忆欺负我对不对?”
昨天晚上宋珺修的嘴唇都红了, 云枝想跑他还按着他的后背。
云枝觉得自己今天长了个痘和他有脱不开的关系。
宋珺修一定在装睡, 他惯会装睡。
云枝报复性地在他右胸拧了一下。
男人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云枝转过身去, 用屁股对着他,睡大觉。
爱他就搂着胳膊亲亲密密, 生气就用屁股对着,云枝的爱恨总是这么鲜明。
一觉到了第二天,云枝乘坐宋老爷子的车去看了医生, 回来给宋珺修喂粥。
“珺修哥你说你没想起来,你不会骗我吧?”
“不会。”
今天吃的是桂圆红枣黑米粥,云枝舀了一颗桂圆送自己嘴里,又舀了一颗送到宋珺修嘴里。
他狐疑地审视了一番床上的男人。
云枝怀疑宋珺修想起来了, 故意不说, 想要装柔弱被云枝怜爱照顾。
云枝将信将疑地给他喂饭。
你一口, 我一口, 我一口, 我一口。
自己吃桂圆和红枣, 给宋珺修吃米。
他欲言又止, 一张口, 云枝又趁机向他口中塞进去一勺煮烂的米粒, “珺修哥, 你忘了吗?你不爱吃红枣桂圆,你就爱吃我吃剩的。”
宋珺修:“……”
宋珺修也不是铁了心故意隐瞒。
他想找个好的时机体面地告诉云枝自己清醒过来的事, 并为前几天做得荒唐事挽尊一番,现在却面临新的尴尬。
云枝认定了他故意骗自己,用失忆装可怜欺负他,害他胸口长了颗痘。
今早涂药的时候,云枝还非要把剩下的药膏涂到宋珺修的胸上那点被他拧了的位置,让宋珺修也试试自己的辛苦。
现在两个人胸前的衣物都黏黏的。
俩人又这么尴尬地持续了两天,云枝窝窝囊囊地报复了几次,一天回家时忽然收到了他妈寄来的东西。
寄到了云枝和宋珺修家的小别墅门口,云枝回来放婚庆用品时看到的,他让人抬回家拆开来一看,竟然是三套云枝妈亲手做的喜被,老式的棉花被,宽大厚实,蓬松柔软,抱在怀里像一朵温暖的云。
上次结婚太匆忙,两家子都不可思议加手忙脚乱,云枝没收到妈妈做的被子,他为此惋惜了许久,洞房夜里躺在购买来的蚕丝被里向宋珺修说过这件事,说他们村人人结婚都有妈妈做的被子,他没有会不会不吉利呀?
宋珺修安慰他没事,云枝怎么样都会大吉大利的。
不管有没有事,这次云枝终于收到了。
他把三床被子都拿出来摸了一遍,发现里面还有两套红色睡衣,这是新人在洞房穿得,一大一小,正好是他和宋珺修的尺寸。
云枝将它们抱在怀里,脑子里想着最在意的两个人。
可是云枝又没告诉妈妈自己又要结婚了呢,谁告诉云枝妈的?
答案显而易见。
叫来家里的阿姨一起把厚实的大被子塞进袋子里,云枝珍惜地它们放进为了储存婚庆用品特意收拾出来的储物室。
他决定大慈大悲地原谅宋珺修一次。
*
宋家又要结婚了。
结婚对象没变,还是那个姓云的男孩。
关于宋家突然结婚,莫名离婚,又再复婚这些事,成为圈里热点话题。
经过反复讨论,大家合理推测宋家这位大概率是冷血专横大男人主义,人小男孩受不了跑了,这边又腆着脸哄回来了。
也有人用更大的恶意揣测宋珺修,怀疑这圈子里有名的天打雷劈的好人一定是想‘杀年猪’,趁年底让大家掏笔份子钱出血,回头拿钱哄他的小爱人,着实可恶。
不管别人怎么想,宋家两口子这段时间正闹矛盾。
云枝把之前养在国外的绿色小鹦鹉聪聪弄回来了,为了给聪聪找个朋友,云枝又让宋珺修买了只灰色鹦鹉,取名叫呆呆。
聪聪每天神情呆滞,但呆呆机灵得吓人。
回家的第一天,它在云枝和宋珺修之间选择了云枝,每天叫他“宝宝”“天使”,云枝终于搞到一只会说话的鹦鹉,爱不释手,连宋珺修都没空理会了。
没过几天,宋珺修就和云枝的鸟爆发了激烈矛盾。
原因是云枝发现每当宋珺修在,呆呆就不说话了,怀疑宋珺修欺负过呆呆。
而宋珺修发现,呆呆背着他竟还敢和云枝口吐人话。
云枝这才发现,宋珺修竟然真的欺负他的小鸟。
两人吵了起来,云枝插着腰,质问他为什么欺负呆呆,要宋珺修给呆呆诚恳道歉。
宋珺修拒绝,并扬言要把呆呆送走。
呆呆站在云枝的头上,吓得不敢说话。
云枝斥责宋珺修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虽然不欺负他了,但是欺负他的鸟,还是可恶。
宋珺修则说家里有个聪聪就够了,他只是提聪聪着想,不希望云枝偏心。
当然更不应该多一只油嘴滑舌的鸟把云枝忽悠得每天魂牵梦绕。
不够这话他没说,他仍然计划将呆呆送走,送给宋老爷子。
宋珺修说老人看上了呆呆,让云枝大发慈悲地看在他给钱痛快的份上舍爱让鸟,他会再给云枝买新鸟,还答应陪他买荷兰猪、可达鸭、玉米蛇、哈士奇。
于是宋老爷子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多了个人老爱上鸟,抢云枝爱鸟的罪名。
不过这个计划未能成功。
在即将被送走的那天早上,云枝还没醒,呆呆被悄无声息地抓进笼子里,许是惊慌失措,它扑棱着翅膀嘎嘎哇哇大叫四声,忽然对着宋珺修说:“百年好合,百年好合!”
宋珺修顿了下,垂眼凝着它,“谁教给你的?”
呆呆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依旧投降似的大喊大叫:“爸爸爸爸你好帅!”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大破锣嗓子不甚好听,而且这语无伦次的祝福语喊出了“救命救命”的味道。
或许是因为鸟实在可怜,也可能怕云枝不高兴,呆呆最终没有被送走。
云枝早知道呆呆要被送走,忧伤地睡到八点就醒了。
醒来却还是能听到呆呆的叫,腔调比和云枝一起还要谄媚。
他诧异地循着声音找过去,果然看到了呆呆。
宋珺修没把鸟送走,反而让人收拾了一间房间给它和聪聪住,还给它买了新的鸟粮。
云枝以为自己在做梦。
“珺修哥你不是说要把呆呆送给爸爸吗?”
宋珺修把鸟粮倒进食槽,获得一串新的恭维,转过头来,俊脸侧对着光,语气平静,面色正经:“呆呆毕竟是你喜欢的,我觉得爸爸不应该抢咱家的东西。”
云枝大为感动,十分认可,“珺修哥你说得太对了!你真是个好人!”
“嗯。”
“那荷兰猪和哈士奇你还陪我去买吗?”
“……买。”
说买就必须真的买,立刻买。
因此在结婚的前几天,云枝又给家里添了五只荷兰猪,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成年哈士奇。
哈士奇非常精神,云枝很喜欢。
而这些动物,云枝都大方、大度地交由宋珺修照顾。
有了这几只宠物,云枝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决定把“养很多宠物”的计划提前。
因此在沙发上发现了一本《如何养一只羞涩的寄居蟹》后,云枝的养宠物计划还没提前,宋珺修先把婚礼提前了。
宋家又轰轰烈烈地要办婚礼了。
作者有话说:
又是日更的一天呢
什么?你问我欠晋江6000只还2500会怎么样?
躺在晋江小黑屋45°仰望天空,你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