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2 / 2)

离婚前老公疯了 玉寺人 1903 字 21小时前

她推门进去。

来之前她回卧室换了套干净的家居服,毕竟他们都是有小洁癖的人,一路在车上风尘仆仆,不收拾的干净点也没办法好好说话。

孟皖白看过去,见到的周穗就是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衣服,黑发披散在肩背上,整个人散发着无辜,稚气,还有温暖的感觉。

怯生生的,像只受了惊还要伸爪过来试探的小猫。

孟皖白目光幽深,声音却还是很淡:“有事。”

周穗好不容易凝聚的勇气差点在他这两个字里烟消云散,她脚下像是灌铅了一样的僵在原地,半晌后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你还在生气吗?”

问了和车里一样的问题,显得有些白痴。

可不问的话,周穗又不知道自己能用什么样的开场白。

既然来了,就无论如何都是尴尬。

孟皖白坐在宽大桌子后面的办公椅上,这样明明是比她矮的,可看过来的眼神仿佛还是仰视。

无形的压迫感让周穗喘不过来气。

阮铃的话也魔音绕耳一样的在脑子里不断回响——你要做好妻子,不能让孟皖白不开心,本来就没孩子,他说甩就甩了你……

自己的婚姻很不健康,岌岌可危,不能更糟糕了。

周穗苍白着脸色挪过去,想要挽救:“对不起,我真的不会再回家了,你别生气了,好吗?”

求和的方式很生涩,说的话都和车上的差不多。

这还有什么意思?

孟皖白推了推眼镜,忽然把旁边仿佛罚站一样的妻子拉到自己面前来。

在周穗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一览无余的惊慌中,他声音像是古板无波的湖面,又静又冷:“我要是生气,你打算怎么哄呢?”

孟皖白说的不是道歉,而是哄。

他根本不要周穗的道歉。

而她也从来没搞清楚他生气的重点在哪儿。

周穗愣住,大脑像是宕机了一样。

哄,她能怎么哄他?根本不会呀……

“我,”周穗好不容易想到一个办法,声音颤颤巍巍的:“我给你做夜宵吧。”

其他的,她真的不会了。

孟皖白强忍住想笑的冲动,继续保持着面无表情。

他修长的手指有些冷,划过周穗白净的巴掌脸,让她无端联想到电影里的蛇信子。

“周穗,你觉得我是因为你回娘家住生气?”孟皖白终于肯和她正经说这些事,他手指轻轻捏着女人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我说过,你有自由,回槐镇同样是你的自由。”

周穗有些懵。

他的意思是他不是因为这件事在生气吗,那是因为什么?

孟皖白看她眼睛里的迷茫就知道她还是不懂,便直接问:“你是不是不喜欢和我做/爱。”

周穗僵住,片刻后脸就红透了:“我……我……”

“因为这个才跑的,”孟皖白轻笑,指尖若有若无的摩挲着她下颌的软肉:“对吧?”

说到底,这才是孟皖白生气的原因。

他刚有了鲜明的计划,想让周穗从各方面适应他们是夫妻的这个事实,结果她倒是好——只不过做了一次,直接就跑了。

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抗拒他和不愿意。

孟皖白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浅眸微沉:“你要是这么嫌弃我,可以直说,我以后不会勉强你。”

这种轻轻地卖惨,在周穗心里简直是给她判死刑一样。

“不是,不是的。”她眼圈都红了,泪珠在漂亮的瞳仁里摇摇欲坠:“我没有嫌弃你……”

孟皖白这么好,她怎么可能嫌弃他?根本连一点点的念头都没有。

“嘘,”孟皖白见她哭了,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帮她擦眼泪:“别哭了。”

可惜周穗脑子一团乱,根本没听出来他声音里藏着的温柔。

“我真的没有,”她急于强调:“一点都没有嫌弃你。”

“嗯,相信你。”孟皖白唇角带上了一丝笑意,又把人拉近了些。

在周穗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变成了她几乎是一个半坐在他膝盖上的姿势。

办公椅很大,足以承载两个人的暧昧。

“那为什么,”孟皖白话锋一转:“要跑?”

他执着要这个答案的态度让周穗整个人都快烧着了,粉红从脸颊蔓延至脖子。

就,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她觉得他太用力了,才被吓跑的吧……万一又被误解成嫌弃怎么办?

周穗咬了咬唇,小声说:“就是觉得有点疼……”

其实不是有点,是很多很多,但她不敢说的这么诚实。

“哦,”孟皖白手指绕着她的长发:“那就是不喜欢了。”

在某些时刻,用春秋笔法去扭曲一些言论是必要的。

比如明明是他的问题,他却在问周穗是不是不喜欢。

答案其实显而易见,若是喜欢,她也不会跑,不会说疼了……

可周穗哪敢说‘不喜欢’三个字,红着脸摇头:“没有不喜欢。”

“没有的话,”孟皖白轻笑,拉着她的手向下按:“证明给我看看。”

周穗大惊,无措地看着他。

“不愿意吗?”孟皖白没有丝毫的心软,淡淡的问完就准备起身。

“不,不是!”周穗连忙否认,声音小的和蚊子叫:“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