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2 / 2)

叶淮洵被叶父制住,正瞪着我,还想继续打,像个不服气的小狼。

我将前因后果告诉陆列,故意将陆平安贬得一无是处。

陆列笑起来,看向陆清和,要求他多做几个布娃娃,分给我和叶淮洵,省得我们打架。

陆清和沉默不语,手臂忽然用力搂紧我,应该是不愿意,可又不敢忤逆陆列。

我便找个由头,帮他拒绝陆列。

叶父是个明事理的,要求叶淮洵同我道歉。

叶淮洵走上前,看着我手里的布娃娃,躬身道歉,又说会赔我。

于我而言,同叶淮洵是堂堂正正的决斗,他输我赢,没什么好说的。

而陆平安手段卑劣,恶意辱骂,最该道歉。

我不稀罕叶淮洵的道歉,看向陆平安:“我要他给我道歉!”

陆平安闻言,哭得更厉害,对上我的眼神,又害怕得扭过头去看别处。

木芷巧道:“你打掉他两颗牙齿,他没伤到你分毫,还要他道歉,未免蛮不讲理。”

我见状,立即看向陆列,故意煽风点火:“陆叔叔,方才陆平安骂我没爹没娘!”

陆列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抬手就给了陆平安一巴掌,不顾木芷巧的阻拦,要人将他带下去罚跪。

他太用力,陆平安的脸颊都被扇出血痕,木芷巧心疼得红了眼,闹着要跟陆列打起来。

好在几位大人帮忙阻挠劝阻,这才中止。

这其间,我注意到一抹戏谑的目光,望过去是个身着玄色衣裳的少年。

他应当是陆清和的同辈,抱剑立于墙角,长发高高束起,微微低头,额前碎发挡住眼睛,似那斑驳竹影,看不清神情。

我从他身上感觉到凛冽的气息,还有些许残酷杀意,像是刚从极寒之地归来,多次死里逃生,看淡生死,嘲笑肤浅庸俗的世人。

等到大人们散去,他就朝我走来。

近了才看清楚那双寒潭似的眼眸,冷而凶。

他脸上有微不可察的笑意,低头看我,打趣道:“陆清和,你爹的私生子年纪虽小,心机却颇为深沉。”

我听完顿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下意识地躲到陆清和身后,害怕地发抖。

他盯着我看,脸上的笑容尽数敛去:“你看,他又在演。”

陆清和将我护在身后,手放在剑上,厉声警告道:“宋瑾,陆家不欢迎你,滚出去!”

我从未见过陆清和对谁这般无情,想探头将宋瑾打量清楚,却忽然感觉到一把出鞘的利剑,泛着森森银光,连忙缩回去。

宋瑾嗤笑一声,眨眼间便消失。

次日,陆家不开宴待客,忙着处理家事。

陆平安被罚跪,关在祠堂里出不来,木芷巧在跟陆列吵架砸东西,闹着要分离。

而我则窝在陆清和怀里,看他给我做布娃娃。

陆清和告诉我,这是他小时候睡不着觉,母亲做给他的。

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就会自己学着做,当做慰籍。

他说我是弟弟,才会做给我,其余人都不能有。

我同他保证,以后会将布娃娃保存好,不会给别人。

我还暗暗诅咒木芷巧和陆列解除道侣契约,这样我们都不用看见母慈子孝的画面。

可惜我没盼到他们分离,过几天就听到木芷巧和陆列重归于好,还带上陆平安出门游玩。

陆清和似乎早已习惯,照旧在庭院里练剑。

我在房里生闷气,甚至开始怨恨陆列。

这时,仆从告诉我,叶淮洵想见我。

刚好有气没处撒,他来找我,就是自找的。

我拿上各种暗器跑到前厅,准备暗算叶淮洵。

叶淮洵脸上包了好几圈布,只露出两颗眼睛,确实被打得很惨。

我暂时没了暗算他的想法,将暗器收好。

叶淮洵周围有好几个大箱子,里面全是上好的法宝,桌上的小匣子装着丹药。

他道:“之前弄坏你的娃娃,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这些都给你。你打架挺厉害的,以后我们一起玩吧!”

男子交友,自古以来都秉持着不打不相识的原则。

原本我可以同他成为好友,可那日我太生气,看到他就想起陆平安骂我,想起陆列他们一家三口出门游玩。

陆平安临走时还想带我去玩,叶淮洵被打了还想同我做朋友,有爹娘疼爱的孩子忘性就是大。

我无法跟他们这种幸福的人来往。

想罢,我将桌上的匣子推倒在地,指着叶淮洵的眉心骂:“叶淮洵,我最讨厌你这种被宠坏的蠢货,少跟我套近乎!”

叶淮洵怔愣片刻,眼眶泛红,气恼又难受,骂道:“谁稀罕你,我,我又不是非要同你玩!”

说完就要往外跑,却被我叫住。

“把你这些破烂带走,别放在这里碍眼!”

叶淮洵扭头看我,肩膀都在发颤,到底是被娇惯长大的孩子,竟然掉了几滴眼泪,大声吼道:“那不是破烂,是我最宝贝的东西,你这种乡野草包当然不懂!”

我当即想动手,好在陆清和恰好路过,才没让惨剧发生。

此后我和叶淮洵见面就骂,经常打架,互相攀比,再也没好脸色。

想来他小时候蠢,长大后也不会聪明,三言两语就被我哄去钻研阵法。

我正暗自得意,忽然听见脚步声靠近,连忙假装睡下,悄悄听着动静。

动作很轻,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应该是陆清和了。

我的手被覆住,只听他哀戚道:“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