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忽然想到什么,吴以纯正色说:“皎白,你爸这个人脾气倔,需要哄。但凡你再主动点,多哄哄他,你问他要多少钱都行,只要他能给,肯定会给。”
苏皎白倒完全不吃吴以纯的醋,吴以纯是他老婆,老公给老婆花再多钱,那都是天经地义的。
她在陆霆那儿争宠,从来争的都是陆乐瑶的宠。
但自从觉醒后,她连陆乐瑶的宠也懒得争了。
至于去不去陆霆面前示好,又得示好到什么程度,看她心情。
“吴姨,你说找我有事说,什么事?”苏皎白岔开话题。
吴以纯要说的就是他们父女间隔阂的事儿,略思忖后,吴以纯倒也坦诚,直言道:“那日你回陆家,就是冲着要嫁妆去的吧?”她一边说,一边抽空侧头看一眼身旁继女的脸色,语气十分语重心长,“其实你从小被抱错,吃了许多苦,之后回到家里,又养不久就出嫁,家里该给你备一份很丰厚的嫁妆的。”
“只是你这孩子,也太一根筋了。之前你跟行墨谈婚论嫁时,你赌气说什么都不要,我就劝过你别感情用事,有些决定你得想明白了再做,可你不听。你现在想明白了,想要嫁妆了,可时机已经不对。何况,你那日还是在那种情况下开的口,就越发显得不够真诚。”
“你爸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心眼贼小。他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你知道乐瑶为什么讨他喜欢吗?就是因为乐瑶凡事都听他安排,对他百依百顺,从不忤逆他。”
这话说起来简单,但事办起来还是挺难的。
哪怕是知道自己是那本书里的npc,觉醒后,就应该彻底脱离原本人设和剧情线走。但,似乎一再的突破底线,也挺难的。
比如说,要她现在舔狗似的卑微着跪在陆霆脚边,声泪俱下的恳请他施舍自己点钱,她也做不到啊。
她爱几百万,但好像更爱自己的尊严。
“我不去。”她有骨气的坚定拒绝。
吴以纯也不意外,父女俩的性格她都了解,一个比一个倔。想彻底消除这隔阂,不是简单的事儿。
“你爸其实挺疼你的,只是有时候抹不开面子。我和他呆一起的时间最长,我了解他。别看那天他给你甩脸色,其实你们走了后,他也后悔。这几天,你一直不回去,也不跟家里联系,他每天都失魂落魄的。虽然他装着不在意的样子,但我是他的枕边人,没人比我更了解他。”她看到他偷偷看手机,被她发现后问是不是在等皎白信息,他还不肯承认。
苏皎白觉得车里有些闷,于是摇下车窗想透口气。
可她似乎忘了现在是什么天气,窗外飘进来的不是凉风,而热风裹着躁意。
受不了这股热浪的袭击,苏皎白赶紧又把车窗摇上。
无疑,此刻她的内心是复杂的。很多东西,不是想割舍就能立刻割舍得下的。
她需要再好好想想,想明白了。
吴以纯点到为止,也不想一直絮絮叨叨的啰嗦,所以话说到位后,她又立刻转了话题,道:“我们去吃法餐好不好?”能看出来她心里有在认真想这件事,那就让她慢慢去想吧。
“都行。”苏皎白漫不经心应。
“建文路那儿有家法餐厅,还不错。”话题突然的就从父女关系转到了餐饮上,“在cbd中心区,平常一些高楼里办公的白领也会去。”
从正新书店开车过去二十多分钟,等吴以纯把车泊好,两人一道进餐厅时,已经快十一点四十了。
选了个靠窗的好位置坐下后,苏皎白才问:“一会儿吃完饭,吴姨有空吗?”
吴以纯是完完全全的豪门阔太太,每月只拿零花钱,陆氏的事她一概不掺和。
所以,她并无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偶尔会约相熟的几个夫人太太喝茶打牌做美容,但如果临时有别的事的话,打个电话过去告知一下爽约也行。
而对吴以纯来说,眼下调和好丈夫和继女的父女矛盾是当务之急,见继女似是有事相约,她自然点头:“有空啊。”
听她说有空,苏皎白这才说:“那吃完饭,吴姨陪我去趟4s店试驾吧?”
吴以纯眼睛亮了亮:“试驾?行墨给你买车啊?”
对此苏皎白并不隐瞒:“嗯。”
吴以纯识趣的没具体去问是什么车,多少钱的车,而是肯定这个行为:“你的确需要一辆自己的车,行墨这个钱是该花。”
快十二点,正是附近高楼里白领们午休的时间。一时间,出入餐厅的人忽然多了起来。
苏皎白所坐的位置正好对着餐厅门口,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了鹤立鸡群的陆乐瑶。
还真是冤家路窄,随便吃个饭,也能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