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脸色突然就有些不好看了。
不是因为被要补嫁妆,而是已经看出了女儿今日回家的目的。
不是真的想家了,不是真的想带骏仔回来给他这个父亲看看的,而是冲着要嫁妆才回的家。
她所谓的改变,不是她真的变了,而是因为想要钱。
虽然女儿结婚他给嫁妆天经地义,但陆霆这个人的脾气就是这样,他不喜被算计的感觉。
而且还是这种拙劣的算计,一眼就看得出来。
哪怕她真诚一点,在刚回家的时候,或是吃完饭后直接开口认真的跟他提,他都不会这么生气。
现在算什么?借着打牌算钱的事儿,在点他呢?
在他面前玩这些虚招……他跟别人玩招数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陆霆也不说话,牌又洗好后,他就抓牌。
等不来下文的苏皎白,不免有些着急。
但刚要再开口,脚就被人踢了下。
于是苏皎白疑惑的望向坐对面的顾行墨,顾行墨只提醒她:“抓牌。”
她知道顾行墨是在给她什么暗示,所以也就没再提。
等到四圈子牌打结束,散了牌局后,苏皎白悄悄把顾行墨拉到一边去问:“刚刚打牌的时候,你为什么踢我,不让我继续说下去?”
顾行墨很无奈,他也没想到她心这么急,牌桌上随意的就把要嫁妆的事说了。
凡事讲究策略和时机,显然,她选了个最不合适的时机。
顾行墨沉默了几秒后,才耐心道:“你以为你心里的那些小九九,陆董他看不出来吗?”
苏皎白道:“可我今天回来就是要嫁妆的。”
顾行墨:“你哪怕直接开口就要,还真诚点。你玩的那些花招,我看着都尴尬,何况是陆董。”又说,“嫁妆的事,今天就别提了。”
苏皎白不甘心。
但她现在对顾行墨的话,还是愿意听几分的。
所以,哪怕是不甘心的,也还真就没再提。
没打算再留下来吃晚饭,正好骏仔也睡觉醒了,顾行墨就提议回家。
他给周岳打了电话,没几分钟,周岳就开车出现在了别墅门口。
早上起得早,中午又没午睡,再加上出师不利苏皎白心情不好。于是一坐上车后,她就倚着椅背闭目养神起来。
车上有些话不方便说,等到回到家后,顾行墨才又说:“你也没必要垂头丧气。这件事情,也不是就完全没有结果了。以后时间长着呢,没必要就急在这一时。”
听他这样说,苏皎白眼里又泛起了光。
“顾总有何高见?洗耳恭听。”
顾行墨没有什么高见,只是他身为局外人,更能看清局势而已。
“陆夫人是个通透人,而且她也很愿意和你亲近,今天你既然提了嫁妆,等私下的时候她肯定会向陆董提。而陆董生气,不是因为钱,是你今天提钱的时机实在不合适。等过一段时间,他气消了,陆夫人又能敲敲边鼓,这事就成了。”
顾行墨的话令苏皎白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好,听你的。”苏皎白爽快答应。
顾行墨还有工作上的事,正欲上楼,苏皎白又喊住了他。
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厚着脸皮向他开了口。
“那个……那彩礼呢?”
她觉得她和顾行墨之间虽然还是公事公办的关系,但经过这两三天的相处,关系无疑是缓和了许多,不再像之前一样的剑拔弩张。
他又不是个吝啬的主,她也就不用避讳和他谈钱了。
虽然他答应了会补彩礼,但她和顾行墨间的关系显然没发展到她对他的口头承诺坚信不疑的地步。
钱这种东西,还是落袋为安的好。
但顾行墨又开始打太极:“答应给你的,肯定会给。但这件事,急不得。”说完,直接就上楼去了。
也就是说,她忙活了这两天,都白忙活了?
最后到头来,彩礼嫁妆两头空。
但好在,都还有转圜余地。
而今天的这些事,也算是给她这个社会小白上了一堂课。以后再有同样的情况,她一定会牢记“万勿操之过急”。
苏皎白也回了房间,准备略作休息后继续备课。
已经八月下旬,再过两天她就得提前去学校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