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个月大的孩子已经认人了,看到妈妈过来,咧开嘴就笑。
虽然平时一直都是周姐带,跟周姐最亲。但孩子天性就黏妈妈,但凡苏皎白这个妈妈在骏仔面前多多刷存在感,骏仔就会喜欢妈妈。
苏皎白耐着性子,按着周姐教她的,她一直陪在骏仔身边跟他互动。
苏皎白如今不仅自己空出时间来耐心陪儿子,她也会刻意的拉着顾行墨一起。
比如说,晚上六点多,顾行墨到家时,她就直接冲才进门的人说话:“爸爸回来了,骏仔你看,是不是爸爸也回来了啊?”又以骏仔口吻喊,“爸爸快过来,陪我们仔仔玩儿。”
这么大的小孩儿是有些能听得懂大人说的话的,于是嘴里也“咿咿呀呀”起来。看着门口正换鞋的爸爸,手脚并用着扑腾,脸上表情很是激动。
而这一刻的顾行墨,整个心都是软化了的。
绝大多数男人都是极重视血脉的,就算这段婚姻他是被迫接受的,就算苏皎白不是他喜欢的女人,这一切都不影响骏仔是他血脉的事实。
所以他对骏仔的爱,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改变。
只是他平时忙的时候多闲的时候少,而儿子之前又很小,只需要照顾好他吃喝拉撒睡就行,不需要多少高质量陪伴,所以,像今日这样的情况,是第一次。
“嗯,爸爸来了。”老婆喊他,他或许不甚在意,但儿子、尤其是才这么点大的儿子也“喊”了,他不可能不给回应。
连换鞋的速度都加快许多,换好鞋后,顾行墨还不忘急急去洗个手。然后,才迈着那一米八的大长腿迅速走过来。
而骏仔,又瞧见一张新面孔靠近后,口中一阵兴奋的尖叫。
明显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客厅很大,有一块便被布置成了骏仔的玩乐区。四面被围上,里面铺着软硬适宜的地垫。在独属于他的区域里,每日都被周姐收拾得干净整洁,然后玩的时候,拿他喜欢的玩具来。
见雇主夫妻都在,周姐便识趣的退去厨房帮刘妈忙了。
夫妻两个虽然彼此没说话,但也一起足足陪了骏仔二十分钟。
之后,刘妈喊晚饭好了,可以吃饭了,见周姐把骏仔抱去别的地方玩了,夫妇二人这才颇有些意犹未尽的去了餐厅。
吃饭的时候夫妻两个仍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等到吃完饭,见他空下来了,苏皎白才说:“你有时间吗?想跟你聊聊。”
顾行墨差不多能猜到她要说什么,所以他点了点头,先往客厅坐过去了。
苏皎白跟上,见他坐在了长条沙发的边上,她则坐去了靠着他那边的单独沙发椅上。
距离不近不远,以便交流。
都坐下后,顾行墨没先开口,他等她先说。
苏皎白心里拿定主意后,也不拖沓,直接就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了他:“我知道,当时结婚的时候没开口要,现在再要,显然是迟了。给不给,给多少,全凭你们的良心。但顾总,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本来就不是在陆家长大的,跟陆家那边的人都不亲,我现在也有自己的工作,不会进陆氏上班,如果我现在结婚连嫁妆都不多要,我怕以后就什么都要不到了。”
“陆家给我的,我以后肯定都留给骏仔,所以,其实在这件事上,我们是利益共同体。你该帮我才对。”
苏皎白也不蠢,想拉拢顾行墨,自然得告诉他他帮她这个忙的好处。
但见顾行墨一时没接话,苏皎白到底是个社会小白,于是又等不住的立刻许以利益,道:“你先提给彩礼,陆家碍于脸面,不好不提给嫁妆。但等事后,你给的彩礼,我会再悉数退还给你。等于说,你只需配合我演一场戏就行。”
“顾总,这样于你来说,其实是没有损失的。而且,我有的,最后也都是你儿子的。你何乐不为呢?”
顾行墨看着她,仍是不说话。他墨眸深邃,脸上似笑非笑,苏皎白看不明白他是个什么意思。
知道不该再进一步以利益相许,但她心里着急,就想立刻把这件事给敲定。所以,急忙又让一步,道:“要不这样,陆家给的嫁妆,我再让点给你。”至于让多少,再说。
当然是让得越少越好,最好不需要她让。
但顾行墨却问:“让多少?”
苏皎白:“……”他不是人。他都那么有钱了,还在乎她那三瓜俩枣的?
苏皎白忍住脾气,尽量不掀桌:“顾总想要多少?”
顾行墨这才说:“你谈判的气势很好,就是心太着急了。”
苏皎白:“?”
“什么意思?”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