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去医院体检,估计是回不了陆家了。但一会儿顾行墨会陪自己去医院,所以,彩礼一事可以先提上日程,她得暗示一下他。
苏皎白下楼时,顾行墨已经起了,正坐餐厅内吃早餐。
见周姐和骏仔都不在,她猜着应该是骏仔还没睡醒。
苏皎白上午体检,不能吃早餐,所以就坐沙发上等着顾行墨。
一边等着人,一边心中排演着一会儿的戏码。
她果然不是个脸皮厚的,明明是要回原该属于自己的钱,却好像是问人要钱一样,竟然有些张不开口。
苏皎白不免心中又暗骂自己一句——真没用。
同时,她也反省了一下自己。虽然学历不错,工作不错,从小到大都是亲戚邻居眼中有出息的孩子。但其实,那只是在学校混得好。
出了校门走上社会,看的就不是读书的能力了。
而社会学这门学科,她还得好好修。
正在苏皎白失神想事情时,顾行墨已经吃好早餐。他走过来打招呼:“你准备一下,我先去开车。”
车就在地下车库,他开上来就行。所以,顾行墨出去后,苏皎白跟刘妈打了声招呼,也立刻跟了出来。
苏皎白对车没什么研究,但眼前的这辆卡宴她还是认识的。
顾行墨有专门为他开车的司机,那司机也是他公司的员工。但今天估计是因为私事的缘故,他没叫司机过来。
车很快就开到了白色栅栏外,苏皎白站在车旁边略微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这应该是第一次顾行墨开车,她坐他的副驾驶。
坐suv的视野比坐普通轿车的好,苏皎白也是第一次坐这种车的副驾,视野不一样,她此刻的心情更是不一样。
车内有淡淡的香,若有似无的,不是她喜欢的香味,但也不难闻。
苏皎白猜着,应该是某款男式香水的香味。
这恍惚间,车已经开出了小区,汇入了小区外的车流中。
就这样干坐着不说话也尴尬,苏皎白琢磨着要彩礼一事,斟酌着开口说:“我们两个人结婚,实在匆忙,好像什么仪式也没有?”
顾行墨刚刚之所以没说话,就是在等着她先开口。
这位遗落在外多年的陆二千金毫无心机,什么事都是明摆着写在脸上的。刚刚看她那样子,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估计是有事要跟他说。
既然她有事想说,那他就等她做好准备后先开口。
但他没想到的是,她说的竟是关于结婚一事。
“是有些匆忙。”短暂的沉默后,他回应。
其实何止是匆忙,可以说是十分简陋。
没有任何仪式,领了证后,她回学校上课,他就去公司开会了。
但没有这些,不是他不愿意给。
当时他有正经向陆家提此事,并透露出要在哪办婚宴,并给多少彩礼。
是陆家那边说,陆二小姐简朴、不喜铺张浪费,什么都不肯要。
也就是说,不需要彩礼,陆家也不会陪嫁妆,二人更不会举办婚宴。
他自己诚意表示出来了,但也尊重女方,所以一切都按着女方的意愿来。
现在又再旧事重提,顾行墨虽不知她心中真正的想法,但却也无所谓补偿给她一场盛大的婚宴。
所以,他问她:“那你是想办中式的还是西式的?是要酒店的还是露天的?”
她想要钱,婚宴还是算了吧。
“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她立刻回绝。
顾行墨便微侧眸,朝身边之人望来一眼,继而又笑:“结婚举办婚宴是中国几千年流传下来的传统,虽然现在也流行旅行结婚,但举办婚宴还是主流,怎么能算是花冤枉钱?”
苏皎白则心想,你有那个钱,不如直接打自己卡里的好。
“但婚宴这事儿比较复杂,若真要补办,还得从长计议。不过……彩礼和嫁妆的事,倒是可以先办一下。”苏皎白鼓足勇气,还是决定直接提了。
顾行墨又侧眸看过来一眼,这会儿是看明白她真正打的是什么算盘了。
结婚下彩礼,对她来说是天经地义。
只是,从昨晚到现在,她行止反常,这不得不令他心中起疑。
到底是什么原因,令她忽然在短时间内产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苏皎白求钱心切,顾行墨短暂的沉默在她那儿,就成了无声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