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砚在心里叹了口气:“全部都去打架了?”
这些虫族有几分蔫头耷脑的羞愧,仿佛回到了几个月前,弄塌训练基地之后被雪砚训斥之后的模样。
“是的,陛下,对不起。”
雪砚仰头看看完好无损的星舰,推测这些家伙是中途离开星舰打架去了。
在无奈之余,雪砚弯了弯嘴角,轻巧平淡地说:“我又没说要惩罚你们,怎么都这副表情?我还以为……你们不想要虫蜜呢。”
“不是的!”
羞愧反省的一众虫族连忙否认:“陛下,我们没有不想的!”
亲耳听到这个足以让任何虫族激动起来的消息,这些虫族全都恢复了昨天等候时的激动渴望:“是真的吗……陛下,您,您已经开始分泌虫蜜……”
“嗯,是真的。”
雪砚先在昨晚侍寝的塞洛斯头顶摸了两下,这才看向这些家伙:“我无法预知虫蜜分泌的具体时间。昨天是突发状况。”
“但我本来就是愿意把虫蜜给所有虫族的。”
雪砚从排列整齐的虫族队伍末尾缓步走回来,伸手勾住阿利诺的脖子让他低头。
雪砚微微抬着下巴,那张昳丽精致的脸顿时占据了阿利诺的视线。雪砚的唇瓣张合,温热呼吸落在阿利诺的俊脸上。
“想吃我的虫蜜吗?”
他问。
阿利诺磕磕绊绊地用力点头:“想!”
雪砚没有立刻松手。
他侧了侧脸,脑袋轻轻靠在阿利诺的颈侧,问其他虫:“你们呢?”
“想的!陛下,我们也想的!”
“想就对了。”
雪砚松开手,勾了勾嘴角:“乖一点,每只虫族都有可能得到奖励。所以用不着打得这么惨兮兮的,明白了吗?”
“明白!”
一众虫族傻乐起来,陪雪砚吃完早餐,吭哧着说:“陛下,这是您初次分泌虫蜜。再进行一个详细的体检,好吗?”
雪砚可有可无地点头,还是在子嗣们紧张兮兮的眼神下来到星舰配备的医疗室,在医疗检测舱里躺了几分钟。
“怎么样?”
雪砚坐在医疗舱里问。
“您很健康。陛下,您的身体在不断恢复,分泌虫蜜产生的激素变化也没有任何副作用,反而在调节您的身体状况。”
雪砚扫了一眼光屏上的报告:“好,我知道了。”
雪砚其实也能感知到自己的情况。
虫蜜的分泌是随着他的意愿进行的。比如昨天晚上,他心里想着要哺育子嗣,想給塞洛斯一些奖励和安抚,他便不由自主地持续分泌虫蜜。
“是的,这是由您个人的意愿决定。”
菲洛西斯补充道,“不过,您的腺体存在活跃期,也会受到您的情绪影响——越强烈的情绪波动,越容易让您分泌虫蜜。这种状态下,虫蜜的分泌状况会不受控制。”
如果出现某些比较极端的状况,参考人类社会里的某些名词来说,陛下可能会出现……涨蜜?
雪砚思索几秒:“问题不大。”
“虫蜜本来就是给我的子嗣们的。我想,你们不会浪费任何一滴蜜。”
周围陪同体检的几只虫族连连点头:“是的,是的……”
雪砚看了子嗣们几秒:“正好,我现在还有一些。”
和塞洛斯的那场结合持续了很长时间,雪砚的蜜确实被吃掉了好几口。但雪砚对子嗣们很公平,仍然留下了其他虫族的那一份。
他垂着睫毛,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仿佛盛着细碎明亮的光。
薄荷色的长袍被雪砚挑开前襟,慢慢地往两边滑落。
雪砚在灯光下抬起头。
说实话,这种颜色的衣服其实很难驾驭。但对雪砚来说完全不是问题,所有衣服都只是他的陪衬。
长袍被纤细素白的指尖随意挑开,藏在布料里的肌肤雪白细腻,像是月光下新落的雪。
那片雪地上的花朵被采撷许久,隐隐比平时肿了一小圈,色泽也比平时红润许多。
雪砚坦然平静地解开长袍,慷慨地准许子嗣们靠近。
“毕竟是初次分泌出的虫蜜,我想,我应该允许我的孩子们都尝一尝。”
……
这场体检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在雪砚点头允许后,阿利诺立刻急急忙忙地凑了过来,笨拙地亲住那圈粉红。
身为军团长,奥希兰德和菲洛西斯这两只虫要稍微优雅沉稳一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把雪砚亲得吸了好几下凉气。
雪砚任由子嗣们吃蜜。他偶然间低头看了一眼,耳垂有些发烫。
——都亲红了。
“陛下,您真好……”
同样吃到了虫母陛下的蜜,这几只虫终于不那么焦躁吃醋了,整只虫仿佛都得到了净化,接下来几天工作都是飘飘然的状态。
三天后,雪砚完成了最后一颗沿途星球的污染区勘测,正式进入圣卡亚拉星域的范围。
雪砚观察几秒:“这里不是出发时走的那条航道。”
“是的。陛下,这是您规划修筑的那条航线,这里是已经通过内部测试的主航道。”
“相比之前的航道,这条线的效率更高。”
雪砚恍然。
哦,对,前两天卡维尔给他的报告就包括了航线修筑完毕,即将通过测试的事情。
“前两天我们正式通过了稳定测试。”
技术部虫族的脸上露出羞涩笑容,“我们……想让您第一个使用新航线,所以选择了这条路。”
“如果按照人类那边的一些旧习俗,航线正式通行还需要剪彩。陛下,如果您想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准备。”
雪砚对上这只虫亮晶晶的眼神,点点头:“可以,你们安排吧。”
“遵命!嘿嘿……这条航线还会有机械巡航兵和轮班的虫族进行值守,确保不会有入侵者通过这条航线进入虫族领域。还有……”
“做的很好。”
雪砚耐心听完子嗣们激动的汇报,认真夸赞着,熟练探出精神力,安抚奖励地抚过这些辛劳的子嗣。
星舰在新航道上平稳行驶。
或许是归心似箭。雪砚只觉得剩余的路途在一眨眼间就完成了。
那颗灰金色星球越来越近,浩浩荡荡的舰队开始降落。
雪砚站在驾驶室,恍惚地想起几个月前的情形。
那时候他也是站在这里。
刚重生的他对一切都一知半解。他在警惕和疑虑中回到虫族领域,面对热烈直白的爱意,他选择竖起冷漠高墙,将这些爱和关切远远推开。
但这次回家不一样了。
雪砚不再有抵触。恰恰相反,他在期待。
他在期待回到属于他的家。
而他的族群也和之前不一样了。虫族们不会再死气沉沉,他们的爱也不再会被雪砚拒之门外。
星舰平稳降落在尤尼蒂星的主港口。
星舰外,所有停留在主星的虫族都在外面列队等待雪砚。
一如他们当初迎接雪砚回家那样。
雪砚踏出星舰。回忆中的画面与眼前的画面重合,让某种柔和的幸福感更加具象清晰。
他眨了眨眼,那卷翘浓密的睫毛忽然有一瞬间的湿润。
面前,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唰啦一声腾空而起。
虫族们半跪下来,声音洪亮:“陛下!欢迎回家——!!”
雪砚的酸涩幸福缓缓卡住。
……很好,子嗣们在这方面一点都没变。
作者有话要说:
砚宝:脚趾扣地
虫族们:让妈咪每次回家都是高高兴兴的!
很喜欢写一些过去和现在的细节对比嘿嘿,我们砚宝就该是这样幸福的宝贝(狠狠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