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呼吸变得急促，他舔了舔嘴唇，急道：“前辈，饶晚辈一命吧，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惊扰了您。”

黑色继续蔓延，没有一丝一毫停下来的迹象，男人急了：“我对这里很熟悉，现在大家都出不去，继续留在这里，我肯定能帮上您。”

谢云眼神一动，他扯了下顾何的衣服：“阿何，先等一下，我问他几个问题。”

顾何扫了眼谢云，然后看向男人，看起来完全没有停手的打算：“他要杀我。”所以他理应杀了对方。

眼前的男人明显知道些什么，而且他那句“现在大家都出不去”，信息量很大，首先，大家是谁，这座城里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然后出不去又是什么意思？

谢云有很多疑问，看到顾何不停手，他有些着急，不过他知道和顾何讲道理是讲不通的，顾何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他认定的事，没人可以改变。

然后谢云转头看向武禅衣：“你来。”

武禅衣睁大眼睛，他来？他来做什么？他能做什么？

现在武禅衣有点明白师兄们为什么那么怕顾何了，就顾何刚才表现出的这几手，谁看了能不畏惧。

看到拿着折扇的男人一动不动的被黑色的液体慢慢覆盖，武禅衣只感觉头皮发麻，他可不想变成那样。

武禅衣看了看谢云，又看了看顾何，很认真的说：“他该杀。”他选择站在顾何一边。

谢云有些无语。

武禅衣感觉谢云的眼神在说他怂，不过他并不感觉自己怂。

首先顾何是他们这边的，然后拿折扇的人刚才可是要杀他们，虽然他也感觉这人应该知道些什么，不过反正他们都已经在这里，不管男人知道什么，他们都可以自己调查，并不一定要问对方。

谢云知道武禅衣在想什么，他留这人一命，也只是想要节省时间，毕竟这虞城现在危机四伏，拖的时间长了，而且，他相信只要顾何在，折扇男就不是威胁。

既然武禅衣靠不住，谢云只能靠自己。

虽然顾何不会随便改变自己的决定，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顾何很容易被吸引注意力，然后忘掉之前正在做的事。

谢云做出一个灵力泡，然后将灵力泡捏成了熊的样子，他很有天赋，只是简单的练了一下，就已经可以塑形。

谢云捧着灵力熊：“看，熊猫。”

顾何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来。

谢云其实并不知道熊猫是什么，他也没见过，他只看到过顾何用棋子拼出的图案，顾何告诉他，那是熊猫。

顾何看着谢云捏出来的熊猫，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这不是熊吗？”

顾何拼的图是平面的，谢云不知道熊猫具体长什么样，所以捏的时候只能照着熊捏，他感觉两者应该差别不大。

不过没想到顾何一眼就认出来了。

谢云轻轻挥手，那只小熊跳到了顾何的手臂上，然后沿着手臂爬到了顾何的肩膀上，接着它侧头做了个蹭蹭的动作。

顾何瞬间忘了刚才的疑惑：“好可爱。”顾何喜欢可爱的东西。

谢云看顾何喜欢，于是再接再励：“能不能用它换那个人一命？”那个人指的是拿折扇的人。

顾何摸了摸小熊的头，然后转头看向几乎要被黑色彻底吞噬的男人，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不行。”

然后男人瞬间被黑色完全吞噬，接着那个人型的黑影化成液体倾倒在地上。

男人消失了。

看着消失的男人，武禅衣咽了咽口水，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太诡异了，那个男人的所有气息都消失了，毫无征兆，毫无预告，就那么，突然的，在黑影化成液体的瞬间消失了。

他死了？

看着男人消失，谢云叹了口气：“算了。”

在顾何身边待了这么久，他早就养成对顾何的选择无条件接受的习惯，虽然他偶尔会用自己的办法试图改变顾何的决定，但是只要顾何不愿意，他也不会因此气恼。

武禅衣看着那团无规则运动的黑色液体，只感觉脊背发凉，本能告诉他不要问，但是他实在忍不住，如果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怎么了，他无法安心。

“那个男人，死了吗？”

顾何动了下手指，那些黑色的液体慢慢散开，武禅衣这才发现，那些液体并不是什么液体，而是周围的阴影。

他知道顾何可以控制影子，这在玄云宗不是秘密，不过，亲眼看到与听说完全是两码事。

看着恢复正常的影子，武禅衣只感觉地面好像都变得烫脚，站在这些影子之间，他浑身难受。

最后，剩下了一点液体并没有回归阴影，而是与顾何的影子融合。

接着顾何伸手，一张黑色的纸人从他影子里冒出，那张纸人飘落在顾何的手中，在一阵摇晃后慢慢站稳，然后武禅衣听到那个纸人发出惊慌的声音：“你，你做了什么？”赫然就是刚才拿折扇的那人的声音。

武禅衣瞳孔骤缩，这简直比那个男人死了更让人感觉惊悚。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前辈，这是？”

顾何看向谢云：“问吧。”他记得谢云刚才说有话要问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