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九 宗门闹“妖”(1 / 2)

房内光影晦暗不明,南知阙借着月光,审视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一身黑袍覆体,只露出脸上覆着的修罗鬼面,青面獠牙在冷清的光下更显的森然。

面具之下,涂山媞暗自庆幸,方才及时翻出了这个面具,本是买给族中叔伯的礼物,倒在此刻帮了大忙。

随即心下却是一沉,他不是奉命出任务了吗,怎会去而复返?

眼中一时神色难辨,脑中思绪飞速地旋转着。

而面对着南知阙夹着冷意的诘问,她始终缄默着。

“不肯出声?”南知阙见这修罗鬼面不说话,唇角凝起一抹讥诮:“怎么,是怕我识破你的身份?”

他说着,手腕微微用力,昭明剑锋已刺破皮肤,渗出丝丝血迹:“摘下面具,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涂山媞闻言依旧不语,只慢吞吞地将手伸向面具,就在要揭开面具之时,

袖中一道金光疾射而出,直取南知阙面门!

“铛——!”

南知阙当即后撤半步,“昭明”横剑格挡。

金光与“昭明”碰撞,发出清鸣之声,两股力量竟一时僵持不下。

灵气源源不断灌入“昭明”剑身,发出嗡响——

“砰!”

那金光终是被“昭明”剑气震落,深深嵌入青石地面,发出一声巨响。

此时房中哪还有那黑袍鬼面的身影。

神识扫过,再无一丝踪影。

南知阙垂眸,若有所思地望着地上那枚金钉,非但不怒,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终于按捺不住了么,涂山皇族。

那日拾得此金钉,他便知晓这绝非寻常兵器——

尤其是钉尾那枚涂山皇族的徽记。

本欲借此物引出幕后之人,却未料到……

涂山皇族的势力,竟已悄无声息地渗入宗门,却无一人察觉。

而能够如此自如地出入此地,对结界视若无物的,会是谁呢?

万千思绪在南知阙心头翻涌,回忆起方才手中纤细的脚踝,最终定格在那似笑非笑,眼尾微挑的双眸上。

如此天赋,在此之前却从未听过,好似凭空出现一般。

他这位惊才绝艳的小师妹,当真只是师妹这么简单么?

他的目光掠过墙角那本被翻动过的手札,眸色微变,随即缓步走向内室一角。

指尖在墙壁某处轻轻一按,一道暗格无声滑开,露出里面一只木盒。

盒盖开启的瞬间,里面空空如也——那三枚金钉,已连同那鬼面闯入者一道消失无踪。

首席弟子居所失窃,兹事体大,按律当立即敲响警钟,彻查全宗。

南知阙指尖轻抚腰间传讯玉牌,白玉温润的质感在指腹停留片刻,终是缓缓收回袖中。

等在云轩外的云梨迟迟不见涂山媞的踪影,正急地打算索性化作云雀去寻查时,一股熟悉的威压由远及近。

片刻后,涂山媞的身影出现在了林中。

“先回去再说!”

不待云梨发问,涂山媞便压低声音急促道。

云梨见状,便知情况有变,当即不再多言,拉着涂山媞绕到云轩外围一处藤蔓丛生的墙根下。

她指尖凝起一点微光,在青砖上虚画,一边摇头晃脑一边低声念道:

“灵鸡两只,仙鲤一尾。”

随着话音落下,墙面上泛起水波般的纹路,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缓缓显现。

这处密门是云梨用三盒松子糕从一位音修师姐那里换来的秘密。

据说出自宗门内一阵修前辈之手,平日里完全隐形,唯有念对特定咒语方能开启。

不过师姐特意叮嘱,那位前辈向来随心所欲,开门咒语每隔一段时日便会更换。

若想知道新咒语,得准备好十枚上品灵石去找“知情人”购买——此乃密门的规矩。

那“知情人”涂山媞也认识,便是她的好师兄,首席南知阙的唯一挚友,顾清夷。

此事先不提,待二人回到房中,涂山媞抬手加了层隔音结界后,方才开口:

“我可能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