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袋中的月牙玉佩依然毫无动静,若一个一个翻看光团怕是要费不少功夫,想了想涂山媞便决定先去天剑锋会一会那老头。
也不知自己身上藏着什么秘密,令那老头一而再再而三地惦记,涂山媞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向天剑锋方向去了。
走过横跨云海的悬空廊桥,涂山媞终于踏上了天剑锋的地界。
眼前的景象令她瞳孔微缩。
天剑锋的整座山头竟被整块削去,自上形成了一座层层上升、殿阁林立的山中“城池”。
最外围是开阔的青石广场,数以千计的弟子在此挥剑练习,剑风呼啸,汇成一片银亮的海洋。
广场尽头,一条极为宽阔的石阶连接着更高处的建筑群。
石阶两侧,依着山势修建着无数飞檐斗拱的殿宇。
门楣上挂着“试剑堂”、“藏剑阁”等字样的牌匾,其中有不少弟子怀抱玉简或剑器进出。
视线越过这些密集的殿宇,便能看到更高处错落分布着数十个被阵法光幕笼罩的圆形高台——好似是演武场,台上剑光纵横,人影快得肉眼难辨。
高台下有数名弟子观战,时不时传来一声喝彩,场面极为热闹。
而视线尽头,所有建筑环绕、拱卫的最高处,是一面巨大无比的青黑色山壁。
它像一道天然的屏障,矗立在天剑锋的尽头。
壁上布满无数道触目惊心的剑痕,在日光下流转着不同色泽的微光,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
壁前是一片极为开阔的场地,数百名弟子如同朝圣般静坐于此,面向山壁,寂然无声。
她的目光被那面剑壁不由自主吸引的刹那——
那枚月牙玉佩,毫无预兆地灼热了一下。
涂山媞眼睫轻颤,心头重重地跳了一下,当即迈步就要向那剑壁方向而去。
却见南知阙背着剑往她的方向直直而来,所过之处弟弟纷纷行礼,引得一阵细微的骚动。
涂山媞此时心中急着去剑壁一探究竟,狐狸眼扫过南知阙时没有丝毫停顿便迈步往剑壁方向大步前行。
“唰!”
走了没几步面前一乌木剑鞘破空而至,稳稳横在她身前。
“装看不见?”南知阙语气平淡,但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眸光微沉。
涂山媞感知到乾坤袋中玉佩又没了反应,忍不住又望了一眼远处的剑壁,眸中闪过一丝焦灼。
见南知阙如此难缠,不得不停下脚步。涂山媞不愿多事,便抬头看向对方,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友好的微笑:
"原来是南师兄。方才走得急,未曾看到师兄。"
她执礼周全,语气恳切:"师兄勿怪,实在是眼下有急事。待事了之后,定向师兄好好赔罪,先告辞了。"
话音未落,她已侧身欲绕过剑鞘——
“唰!”
那剑鞘又一次拦在了她面前。
涂山媞的神色终于冷了下来,因南知阙数次阻拦,旁边弟子都好奇地向他们的方向看来,此时再去剑壁也不是好时机了。
于是她没有迟疑,抬腿便踹向面前的剑鞘,这一脚带着破空之声,显然用了七八分力气。
南知阙手腕微转,剑鞘不闪不避,反而迎着她的攻势向上一挑——
“砰!”
腿风与剑鞘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涂山媞借势后撤半步,化腿为轴,左掌已带着凌厉掌风直劈对方面门。
南知阙却不慌不忙,剑鞘在掌中一转,直逼她腕间要穴!
涂山媞的身法却极为灵动诡谲,脚步挪移间不带丝毫风声,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雾气,轨迹变得难以捉摸。
但她却始终无法突破那柄朴实无华的剑鞘。每一次出手都被对方轻轻化解,仿佛早就预判了她的每一个动作。
于是她虚晃一招,作势要攻其左路,身形却猛地向右急转,想要从空隙中穿过去——
“唰!”
那柄玄色剑鞘如影随形,不偏不倚,再一次稳稳拦在她面前。
短短几息之间,二人已过了十余招。
南知阙持剑的手稳如磐石,似笑非笑道:“不装了?”
涂山媞看着横亘在身前的剑鞘,缓缓抬眸,望向南知阙平静无波的眼睛。
四周渐渐聚拢的弟子逐渐多了起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大师兄来了!”
“她是新来的师妹吧,我那日在试炼中见到过她!怎么跟咱们大师兄动起手来了?”
“新来的师妹?竟能与大师兄过这么多招,好生猛的师妹!”
南知阙垂眸,正对上那双微微弯起的狐狸眼。只听她素来懒洋洋的声音此刻掷地有声道:“南首席好剑法。只是不知我这新晋弟子哪里得罪首席了,还望首席明示!”
耳畔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看着那双狐狸眼中闪过的一丝狡黠,他向来沉静的双眸中却染上了一丝笑意,嘴角也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