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新晋弟子(二)(修)(2 / 2)

三人坐下没多久,涂山媞便看到了南知阙与另一弟子结伴而入,在他们不远处坐下。

周围其他弟子看到南知阙,纷纷上前见礼,面露恭敬之色。

南知阙神色冷淡的略一颔首回应,忽然似是察觉到了涂山媞的目光,清冷目光直直投向涂山媞所在。

四目相接的刹那——

涂山媞眼神颇为冷漠地瞥了一眼南知阙便将视线移开了。

此时坐在南知阙对面的顾清夷毫无察觉,正颇为没有眼力见地兴致勃勃问道:“阿冲,听闻这次新来的弟子中有个拿剑当烧火棍使的女壮士,你可见到了?”

南知阙吃了一记涂山媞没来由的眼刀,心情莫名不爽,冷淡道:“你那一手剑使得还不如烧火棍,竟好意思问别人。”

“……?”被莫名受创的符修顾清夷一脸茫然:“又谁惹你了?”

“对了,听说这次王家那个小的也来参加试炼了?”顾清夷却丝毫不受影响,兴致勃勃继续问道。

南知阙听闻唇边掠过一丝讥诮:“那个废物,试炼都差点没过。”

说着眼尾微挑,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还被烧火棍揍了两回。”

顾清夷肃然起敬:“那王家不是素来走到哪都不忘自报家门吗,没想到女壮士竟如此神武!我定要找机会结识一番!”

南知阙闻言,似笑非笑地瞥了顾清夷一眼,朝他身后西南方向略一扬颌:“机会来了,就在你身后。”

“当真?”顾清夷眸光骤亮,回头迅速扫过涂山媞三人,压低声音追问,“哪位是那位壮士?”

“那个狐眼。”

顾清夷面露狐疑:“你今日不是就见了一面吗,竟将人相貌记得这般清楚?”

“去不去?”南知阙作势欲走。

“去去去!”顾清夷忙扯住他衣袖,“好在他们今日已认得你了,正好为我引见。”说着便端起餐盘,拉着南知阙朝涂山媞那桌走去。

南知阙与顾清夷两人刚才说话虽声音不大,且周围嘈杂,故而周围众人并未注意到。

但涂山媞乃妖族,听力要比人族好上数倍,方才两人的对话已尽数被她听入耳中,包括南知阙那句“烧火棍”。

见二人走近,叶疏当即起身见礼。云梨望向来人,杏眼却不自觉地朝涂山媞看了一眼。

顾清夷笑容满面地拉着南知阙落座:

“初次见面,在下顾清夷,是南首席在宗内的唯一至交好友。听南首席说诸位在今日试炼中表现格外出众,特来与各位结识一番。日后若在宗内遇到什么难处,尽管来寻我,执事堂各位主事都与我有几分交情。”

“哦?是吗?”涂山媞似笑非笑,狐狸眼却直直地望向南知阙,:“不知南首席觉得我的剑法如何?”

南知阙闻言便知方才的话已尽数被涂山媞听到了,他身体懒懒地往后一靠,嘴角突然露出一抹笑:“怎么,就你那‘烧火棍’,还想听我夸你吗?”

涂山媞听闻咬了咬后槽牙,当即冷笑道:“早听闻南首席乃归一剑道第一人,不知可否敢与我一战?”

“你非我对手。”南知阙摇了摇头,眼神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又怎知我今日尽全力了?怕得话可以直接认输。”涂山媞轻嗤。

“我不与不通剑道之人比剑,”南知阙目光平淡,“我可以与你比试你之所长。”

“不必劳烦,若我学会了剑法呢?”

“那便等你学成再议。”

“一言为定,届时南首席可不要再有这么多的推辞之言了。”

在座几人目瞪口呆地看涂山媞与南知阙两人舌枪唇剑,几个来回间已定下了一场比试。

顾清夷见状忙拉着南知阙离开,嘴里也不闲着:“诸位见笑了,他平时不这样……我们就先告辞了,有事玉牌联系。”

待两人离去,叶疏脸上露出一丝迟疑,轻声道:“云姑娘,南首席的剑道造诣确实在如今年轻一辈中无出其右,你方才……”

“无妨,”涂山媞神色已恢复平日那般漫不经心,“随口一说罢了。”

云梨却心知肚明——在族中年轻一代里,阿媞早已难逢敌手,族中弟子大都都不愿也不敢与阿媞对战,多少年来无人对她说“你非我对手”这样的话。

思及此,云梨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阿媞恐怕已经等这样一位“对手”许久了。

况且,先前在城外林中阿媞便说此人恐怕有所图谋。

所以,这一战,势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