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纸屑像雪花般纷纷扬扬落下。
目睹这一幕,正在角落喝可乐的沈正柏看得目瞪口呆,嘴里的碳酸饮料差点喷了出来。
“不得不说,现在追人的方法越来越新奇了……”沈正柏摇摇头,感叹。
“是吗。”祁熠表情淡淡的,没怎么听,只是不经意的朝她睨了一眼。
…………
?
路思游在一旁听着,手掌心都渗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他们怎么能这么想?真的不是啊。
她在心里剧烈摇头:她真没暗恋他啊!不要再构思这种奇奇怪怪的理由了。
她拼命想解释,喉咙却发不出一丝声响。虽然解释就清白了,但选择解释就要暴露她的罪行。
在暗恋者和毁车贼中,她0秒犹豫,果断放弃,闭上嘴。
他们的推测还在继续。
此刻‘不良少年’和‘暗恋者’双重标签拥有者,正抓紧一侧的书包肩带,低着头像只鸵鸟般,试图从他们旁边绕路走开。
“诶?小祁祁,这是你朋友吗?”一个身影飘过去,沈正柏敏锐的注意到了她。
路思游侧过头,背过身去,连忙否认,声音轻的像羽毛:“不是不是,我只是路过。”
说完脚步加快,不敢回头小跑着离开了。
余光中,祁熠瞥见她像只受惊的兔子,缩着脑袋,灰溜溜地消失在路口拐角。
临走前,路思游仔细观察那辆山地车。和方志文的车虽然表面看着相似,但这辆的细节logo更精致,车身质感更高级,而方志文的车在工艺质量等方面,对比眼前这辆车都粗糙得多。
毫无疑问,方志文的车是个山寨版。这个蠢货就因为骑了个冒牌货,而阴差阳错的躲过一劫。
路思游径直去往打印室,将手机里不堪入目的骚扰短信打印了出来,一式二份。随后上了四楼,回到空无一人的教室,掏出纸笔埋头写字。
写完最后一行,她将信纸折叠好塞进了信封,连带着打印的短信记录,以及方志文给她的那封情书,一同封了进去。
犹豫片刻,她打开相机,对着情书内容拍了照片留作证据,再次塞进信封。随后将信封投进了教务室的举报箱。
做完这一切,她的耳朵终于迎来久违的平静。
这份宁静维持的并不久。
路思游坐地铁在小区附近下车,往家的方向走去,每近一米,身体的抗拒就加重一分。
刚推开家门的瞬间,就伴随着一阵尖锐的争吵声响起。
“这日子我真的过够了,离婚!房子必须留给我。”梁玉贞声音带着怒意。
路维成“砰”地一拍桌子,顿时怒火中烧,“我也受够了!”他指着梁玉贞:“你做梦,房产证上写的我的名字,凭什么让给你!”
梁玉贞也不让步,一把将案板上的菜刀摔得咣当响:“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拼了半条命生的孩子,你管过什么?你还有脸跟我抢房子跟你那老情人住是吧?!”
路维成气得不行,瘫回在沙发上:“我不管,反正房子说什么都没用!”
男女争吵声夹杂着锅碗瓢盆噼里啪啦得摔打声,一同涌进耳朵,她只感觉耳朵生疼,眉毛不自觉拧起。
见到路思游放学回来,梁玉贞和路维成的争吵动静才稍稍熄灭一些。
路思游抓紧书包,低头加快脚步,想要穿过这片客厅,却被梁玉贞一眼逮住。
她转头问:“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怎么才回来?这次分科考得怎么样,没退步吧?”
她一连串的问题砸了过来,路思游垂下眼睫,摇了摇头,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只挑了一个梁玉贞最在意的问题回答:“成绩要等年后开学才出。”
随后进了房间,关门的声音仿佛按下了启动键,外面未熄灭的争吵重新地燃起,甚至有愈烧愈旺之势。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梁玉贞这么在乎她的成绩,在两人天天在家里争吵的时候,却没想过是否会影响她的成绩。
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路思游早已经习以为常。
她熟练的从抽屉里拿出降噪耳机戴上,从音乐歌单里挑了一首最吵的重金属曲,企图用繁琐的鼓点盖过外面的吵闹。
比起父母永无休止的纷争和指责,重金属简直是仙曲。
前段时间高一年级文理分科,班主任发意向表让大家任选文理科,虽然嘴上说是依照自己的意愿和成绩优势科目来选科目,但话里话外暗藏的意思还是‘你们都给我选理科’。
比说他整堂课除了说了一句大家按意愿自行选择科目外,剩下的99%的话都是在说理科如何好找工作专业如何多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