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小声问言知礼:“我们五个人当中,有谁做过蛋糕吗?”
言知礼:“没有。”
他十分乐观:“但是哥提前查了教程,应该没问题吧?”
薄行川心道:如果只有我们三个,那是没问题。
言澈和言知礼会拿出做实验的精神,严格按照教程行事,而他也会谨遵指令。
可惜,两位家长是艺术家,喜欢自由发挥。
没做一会儿,言母说:“我们别看教程了,来,自己试试!”
言澈神色一凛,试图说服言母:“妈,你拉琴也要看谱子啊!”
言母完全不吃这套。她笑眯眯地说:“谱子在我心里——再说了,平时也要来点即兴啊。”
“老婆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言父满脸崇拜地看着言母。
三个小辈:“……”
他们只好照做。
最后的成品倒也能吃,就是口感比较像发糕。
言母表示“这就是中西合璧”,又十分愧疚地为大家点了奶茶。
他们也算是好好吃了一顿下午茶。
吃完蛋糕、言知礼洗完厨房水槽里的锅碗瓢盆,便被亲爸亲妈赶出家门。
言母挥挥手:“你们好好谈恋爱去吧。”
“是你和我爸要谈吧!”言知礼拆穿道。他指着言澈:“哥怎么留在这儿?”
“哎呀,你哥又没对象。”言母搭着言澈的肩膀,调侃道,“大言啊,你是愿意和爸爸妈妈玩,还是和弟弟玩?”
言澈拉开她的胳膊:“我愿意工作。”
言知礼懒得看父母和哥哥说笑,带着薄行川走了。
一直到他们走出小区,薄行川还有点回不过神。
活动简单,但言父言母实在太不简单。
以前言知礼这么说的时候,他还不信,这下他是“眼见为实”了。
“呼,总算结束了。”言知礼挽着薄行川的胳膊,“你累吗?”
薄行川摇摇头:“不累。我也没干什么,主要是你爸妈在干。”
言知礼:“和他们相处就蛮累的。你也不知道他们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
这还是薄行川第一次听见言知礼评价父母。
他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你和你爸妈有矛盾?”
“没有啊,我们家关系都挺好的。陈述事实而已。”言知礼耸耸肩,问,“我们晚上回家吗?”
“嗯。”薄行川顿了一下,又说,“要不要去我家?”
“还要见长辈啊?”言知礼不太想去。
薄行川:“你带我来见你爸妈了,我也想带你去见我爸妈。礼尚往来。”
言知礼:“以前又不是没见过。”
薄行川:“不一样。以前你只是我的朋友。”
“差不多啦,他们也知道我们在谈恋爱,见不见没什么差别。”言知礼笑道,“不过我无所谓。你想去的话,我们就去吧?”
薄行川刚想点头,又想起言澈的话。
最开始,言知礼也说“谁上谁下无所谓”,两人便遵循薄行川的提议,一直由薄行川在上。
如果言澈说的是真的……那么,言知礼也不是那么无所谓。
言知礼现在说的“无所谓”,又是哪种情况呢?
薄行川抿了抿唇,说:“那就不去了。回家吧。”
言知礼眨眨眼,似乎不明白薄行川为什么变卦。
他乐得回家过二人世界,高高兴兴地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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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言知礼想出门约会。
他们平时的约会基本是薄行川说了算,言知礼属于问他什么他都说“随便”的人,幸好他也不挑刺,薄行川安排什么活动他都玩得开心。
不过,这次难得是言知礼安排。
“我觉得这个地方特别棒,和你准备的纪念日差不多吧。”言知礼笑了笑,“好吧,不能这么张狂——应该说,不会比你的纪念日差。”
“这话就不狂了吗?”薄行川也笑了。
笑完,他心里又多了几分惆怅。
听见言知礼说要安排约会,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正好可以找一下证据。
好好的恋爱,怎么谈成无间道了?
薄行川清楚地体会到自己心里的动摇:我真的要这么固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