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金婆子今天一大早就让金虎送了一小缸泡菜送到家里,还有一袋子说是自己家炒制的大麦茶,闻着就是香呢。有了味重的泡菜下饭,阿星母亲也吃的多了一点,但是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她待在室内的时间越来越久了,整个人虽然没有之前看的那么的单薄了,但精神却看着不如先前。阿星父亲一日没有消息这个女人就越来越没有盼头了。
饭后阿星兴冲冲的带着宝珠到了庭院在中的“酱缸台”,和平民随意把泡菜缸放在屋外空地或者是墙角边不同,作为田庄管事的权管事的宅院中,院子里有一处用木头搭成的呈现楼梯形状的专门存放各类发酵酱缸的台子,上面还搭着避免酱缸被太阳暴晒和被雨淋湿的简易棚子。
今早金虎送来的一小坛子泡菜就被放在这里。十多个大酱缸错落有致的摆放在台子上。
只不过现在这些缸子里都空空如也,去年做的泡菜都被吃完了。宝珠疑惑的看着这么多泡菜缸,这家中只有他们母女二人是怎么把这几百公斤的白菜萝卜吃完的。
宝珠把自己的疑问问出了声:“去年你娘做的泡菜呢,都吃完了吗?”
阿星正在开心的擦去泡菜缸子上的灰尘,回头说到:“母亲送了好多出去呢,留在家里的也没有多少了。”
宝珠恍然大悟,在这个以物易物的时代,泡菜也是有商业价值的,也可以换东西,也可以互相赠送,想来遇到些人情往来,婚丧嫁娶的,阿星母亲除了去购置礼物,不如直接送这自己做的泡菜,还来实惠体面,不过也可能是完全断粮之后也没有别的能送出去的东西了。权管事在的时候,田庄里光是佃户送来孝敬的新鲜蔬菜瓜果就够用来做人情往来了,权掌柜的人情一停,这些也都停了。佃户也精明着呢,管事直接管着他们年底的交多少租金,还有分配水源和肥料的权利,管事娘子又能管着什么呢。
佃户自己能喂饱自己就不错了,也不会像中人和贵族家庭那样要体面。当然是你没有权利就不会再理你了。态度来的直接的很。
阿星突然想起来一样说到:“宝珠姐,如果要做泡菜我们是不是要准备起来了?现下定了白菜和萝卜,想必大蒜生姜葱这些常规的配料金虎他爹都会准备好的,但是鱼酱可是还没有准备啊!还有去年沈藏日的时间是爹通过历书定下来的,今年家里也没有历书,这可怎么确定时间呢。。。”
宝珠想了想问道:“那你爹不在的时候,这田庄里的庶务都是谁在打理?”
阿星从小田庄里长大,对田庄里和周边的事物都熟悉的很,宝珠问的问题完全难不到到她。想了一会儿就回答道:“田庄里佃户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收割,安排劳役这些杂活父亲一般都是吩咐金虎他爹去做的,这些都是往年做惯了的农活了,今年还是照着旧例安排的。”
宝珠听了心里明白,这金佃户应该就是田庄里的“工头”了,算是权管事跟前的红人了,也怪不得第一个跳出来送粮食,秋收之后家里还有细粮放着。这也是有缘故的。
这边宝珠脑中想着,那边阿星的话还在继续说着:“还有一个金账房,年节的时候父亲经常叫他到家中来商议事务,母亲说金管事之前是父亲在安东的同窗,是父亲从家里带来江华岛做账房的。像是统计收成,计算租税,给汉阳那边写信,都是金账房来处理。”
说到这里阿星自己也想明白了“金账房那里一定有历书!收田租的时间,劳役的日子,还有分发肥料农具都需要用节气来安排。”
宝珠夸奖的摸了摸阿星的脑袋,赞许的说:“我们阿星真是聪明,解决了一个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