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撒向沙发,正是晒太阳的好时候,沙发上却空无一人。
两道身影正忙碌在厨房,确切来说,是以江沅为中心,郁清时绕着转悠的圆周运动。
絮状的面絮在江沅手下一搓一搓,揉成了白胖的面团。
待面团搓得光滑之后,江沅拿起擀面杖将面团擀平,擀成了一个巨大的面片。
她将面片层层叠在一起,用刀一下下切开,面条摞摞切成。
郁清时在一旁看得惊奇,她拎起一小摞,面条散开,根根分明,感慨:“江沅,你好厉害。”
江沅扫面粉的手一停,她耳尖发烫,只能下意识回一句:“谢谢。”
将面条煮上,她去准备其他的材料。
粉围裙将劲瘦的腰肢勒紧,江沅衬衫挽到小臂,手指骨节修长分明,正拿着筷子夹锅里的青菜。
烫青菜、窝荷包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做得利落。
观赏性极强,郁清时在一旁看得入神。
江沅在瓷白圆碗里放入盐、生抽、耗油、香油,接着撒上紫菜和虾皮,用开水搅开。
旁边的面条也煮好了,锅里咕嘟咕嘟冒泡,她将火关上,挑出面条,过一遍凉水之后放入碗里。
紧接着摆盘,在碗中铺上青菜和荷包蛋。
一碗色香味俱全的清汤面出锅。
江沅端到桌上,将筷子规矩摆好,“好了学姐。”
两人的午餐终于准备齐全。
江沅将自己面前唯一能给郁清时吃的清炒虾仁推过去,“没有用煮面的面汤,卡路里应该会低一点,学姐放心吃。”
“谢谢。”没想到江沅还照顾到了这一点,郁清时心下一暖。
碗中面条爽滑劲道,配上浓郁的汤汁,清淡爽口,很适合病人。
郁清时吃得很慢,小口小口地将面条往嘴里送。
江沅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对面人吃相好看斯文,哪怕是面食,也没有一丁点声响。
面条塞进嘴里,鼓起了一点脸颊肉,像是婴儿肥一样,很可爱。
江沅觉得这样刚刚好。
郁清时太瘦了,多这么一点,刚刚好。
饭后。
两人又来到了沙发上,开始正式谈新闻的事。
郁清时去书房拿了一叠资料过来。
她递给江沅。
江沅眼里困惑,余光瞥到医院的字样,她立马细细看了起来。
眼前是一份医疗报告,小小的一叠,却贯穿了整整三年的就医记录。
从上到下,病情愈加严重。
她在顶部信息栏锁定了病名——信息素紊乱症。
信息素?
江沅内心疑惑,她目光快速扫过病历单,视线陆续捕捉到了“腺体”“信息素”“omega”等关键词。
医疗单一张张,配有各种插图。
眼前照片,女人将头发拨到身前,背影瘦弱,脖颈纤细修长,中心却是刺眼凸起的红肿。
江沅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她和郁清时初见的夜晚。
那时,郁清时也是这样,向她露出了脆弱的脖颈。
所以那天学姐犯的病就是……信息素紊乱?
江沅太阳穴突突的胀痛,大脑里一片混乱,完全转不起来。
眼前病历信息量巨大,她需要从头梳理。
可是就像是做题,一堆陌生的名词堆积,她根本读不懂题目,大脑转动的齿轮生生卡住。
江沅脑袋宕机罢工,徒剩下不懂的讷讷:“这是?”
还没来得及思考明白上一个问题,对面已经抛出了另一个炸弹。
郁清时缓缓开口:“我是希望,你能……假扮我的女朋友。”
“什么?!”江沅瞪大双眼,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本就支离破碎的大脑如同被重锤砸过,脑中只留下震震的嗡鸣余响。
她惊愕地说不出其他话,嘴唇张张合合,却吐不出一个字。
郁清时也知道这些话语过于震惊和荒谬了,她慢慢解释着:“我有严重的信息素紊乱,如果要澄清恋情,网友务必会深扒下去。”
“到时候打针的事情一定会被透露。”
“我不希望……”
郁清时敛目,黑发向下滑落遮挡住侧脸,粉唇若隐若现,看不见神情。
她启唇:“我不希望我生病的事闹得人尽皆知。”
江沅总算明白了些东西,她试探着开口:“你是说……你是omega?”
郁清时点头,没想到江沅会先问出这个众所周知的问题,她承认:“嗯,我是omega。”
江沅继续,她努力措辞:“你的腺体……信息素紊乱?”
郁清时:“对。”
连续收到两个肯定,江沅受到冲击,她捂住头,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那她是所谓的beta,那beta又是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猜到自己从头到尾一定误会了什么。
这个世界似乎跟她的世界完全不同。
江沅脸色苍白,“学姐,我需要冷静一下。”
“当然可以。”郁清时表示理解,“这件事情需要好好考虑清楚。”
然而郁清时根本想不到,江沅需要冷静的到底是什么。
江沅去了厕所。
她双手颤抖地拿出手机,打字的时候指尖都还在抖动。
她没有先搜腺体、信息素之类的,她先搜的是什么是alpha、beta、omega。
网络信号良好,一瞬就弹出了结果,给这个一无所知、当物理名词的穿越者尽职尽责地科普着。
江沅一目十行地浏览着,世界观不断受到猛烈的撞击,摇摇欲坠支离破碎。
信息素、腺体、抑制剂,乃至发.情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