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1 / 2)

限时心动 陈年明月 2311 字 9小时前

但好在,这二十多天的“高压训练”不是白练的,沈霁月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只用了不到0.5秒就调整了表情。

她眨了眨眼,后退半步,做出一副惜命的样子,半开玩笑地说道:“萧总,您可别吓我,间谍那是高危职业,抓住了要坐牢的。我就是个想多挣点加班费的打工人,虽然爱钱,但还是更爱自由。”

萧明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似乎接受了她这个“贪财怕死”的解释,片刻后,他收回视线,身体重新靠回椅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散:“算你脑子清醒。”

沈霁月看着那些资料——洗钱、出轨、顶包,每一条都够郑立轩喝一壶的。

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那萧总,您打算怎么对付他?是把这些直接交给林家,让他身败名裂,还是报警?”

萧明远闻言,动作一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漫不经心地反问了一句:“我为什么要对付他?”

沈霁月愣了一下:“可是……他想骗您的钱啊。”

“jackie啊,做生意切忌意气用事。”

萧明远拿起那叠资料,漫不经心地塞回档案袋,语气慵懒,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通透:“直接揭穿他,或者把他交给林家,对我有什么好处?除了看个热闹,我一分钱好处都捞不着,说不定他们郑家就此恨上我了。”

他身体后仰,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我现在不仅不揭穿他,我还要跟他好好的聊。”

“我会表现出对他那个假项目极大的兴趣,但是嘛……”萧明远话锋一转,语气悠然:“凡是大额投资,都有个考察期和调查的流程,拖他个三五个月,也是合情合理的。”

他看着沈霁月,慢条斯理地剖析着这盘棋:“保不准在这期间,他的那些烂事儿自己就压不住了,东窗事发。到时候他被抓也好,被扫地出门也好,那都是他自己的命,跟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只是无辜的、还在走流程的投资方而已。”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光:“但万一,我是说万一,他真有本事把这个窟窿堵上,度过了这个难关……”

萧明远指了指自己,笑得一脸温和无害,仿佛真的是个大善人:“在他众叛亲离、走投无路的时候,我可是唯一一个没有落井下石,甚至还有意愿伸出援手的人。”

至于那个档案袋里的把柄?自然是永远锁在他办公室,只要不拿出来,郑立轩就永远欠他一份“知遇之恩”,万一哪天陈立轩想反咬一口,这才是最后的杀招。

沈霁月听得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把“拖字诀”和“人情债”玩得炉火纯青,既规避了风险,又预留了退路,甚至还要让骗子对他感恩戴德。

她只觉得后背发凉,心里默默在小本本上给“萧明远”这个人物的属性里,重重地加上了:资本家,真黑。

沈霁月正暗自腹诽着,萧明远忽然抬了抬下巴,示意道:“看手机。”

话音刚落,放在膝盖上的手机就极其配合地“嗡”了一声。

沈霁月低头解锁,屏幕上赫然又是一条银行到账提醒,比之前预付的两万块还要多,备注里简简单单写着两个字:奖金。

她猛地抬头,办公桌后的萧明远正看着她,嘴角那抹刚才还让她觉得“阴险”的笑容,此刻在金钱滤镜的加持下,竟然显得格外迷人。

沈霁月深吸了一口气,默默把心里刚才写下的“资本家真黑”划掉,然后在脑海里重新背诵了一遍政治课本上的原理:马克思说,资本家是占有生产资料并通过剥削工人剩余价值获取财富的人。

理论是没错的,但在看到转账金额的那一刻,沈霁月由衷地在心里感叹了一句:“但是我这点剩余价值……还真挺值钱的。”

只要钱给够,这剩余价值,您随便榨!

沈霁月走到门口,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脚步却突然顿住了,她回过头,有些迟疑地问出了心里的困惑:“萧总,其实有个问题……这种私密的事,您找个专业的私家侦探不是更稳妥、效率更高吗?为什么要让我去查?”

“私家侦探确实专业,但他们毕竟是‘外人’。”萧明远的视线已经转回自己的电脑,头也没抬说。

沈霁月愣了一下,外人?

她眨了眨眼,看着萧明远那张坦荡荡的俊脸,心里却忍不住疯狂腹诽:既然他们是外人……那难不成我是“内人”吗?

这两个字刚在脑海里蹦出来,沈霁月就觉得自己耳根子有点发烫,这该死的词汇联想,要是被萧明远听见,她这份高薪工作估计当场就得黄。

好在萧明远并没有读心术,他神色平淡地补全了后半句,把这暧昧的气氛瞬间拉回了权谋的语境:“这种把柄,越少人知道越好。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沈霁月心里的那点旖旎心思瞬间散去,立马切换回了专业模式,她反应极快,立刻举起右手,做出发誓的手势,语气严肃且笃定:“老板您放心!”

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徐如意是个不可控的变量。

“徐如意那边我只告诉她,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个被黑心老板逼迫的可怜司机,想帮他咨询一下法律问题。”

沈霁月条理清晰地汇报道:“她只知道那个司机面临的困境,至于那个黑心老板是谁、背后牵扯到什么豪门联姻、还有那个情妇的事……她一概不知道。”

这就是她做事的严谨之处,信息切割。

萧明远看着她那一脸“我很靠谱”且求生欲极强的表情,眼底划过一丝满意的神色,算她懂事。

他不再多言,懒洋洋地抬起手,随意地摆了摆,示意她可以跪安了。

沈霁月如蒙大赦,利落地转身出门,还不忘贴心地帮他把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轻轻带上。

站在空旷的走廊里,她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令人心安的余额,嘴角疯狂上扬,脚步轻快得差点跳起来。

才走了几步,一个抱着文件的秘书匆匆经过,手里举着电话正在汇报工作:“好的,我现在就去发给副总……”

听到“汇报”两个字,沈霁月的脚步猛地一顿,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脑海里那根刚才被金钱冲昏的弦,瞬间绷紧了。

萧卓然。

按照她原本的“卧底”任务,她在萧明远身边查到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应该第一时间汇报给他,尤其是郑立轩这种涉及豪门联姻、足以在商界引发地震的大事。

沈霁月站在原地,眼神变幻了几秒,随后慢慢变得清明,甚至透出一股坚决的冷意,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