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身?”
纪向晚低笑一声,站起身,拿起车钥匙,“那恐怕有点难。毕竟……利息可是按天算的。”
她走到江吟身后,就在江吟以为她要走的时候,纪向晚突然停住了脚步。
一股熟悉的雪松冷香从背后笼罩过来。
江吟浑身一僵,嘴里的三明治都忘了嚼。
一只温热的手伸过来,越过她的肩膀,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嘴角。
那是江吟刚才吃太急沾上的一点面包屑。
指腹擦过唇角的触感极其轻微,却带着电流般的酥麻。
“吃得满嘴都是。”
纪向晚的声音就在耳边,温柔低哑,“江二小姐今年几岁?三岁?”
江吟的脸轰地一下炸红了。
她猛地回头,却只看到纪向晚已经转身走向玄关的背影,那个背影挺拔、冷淡,仿佛刚才那个暧昧的动作只是错觉。
“你才三岁!”
江吟冲着她的背影喊道,心脏气的怦怦跳。
……
去学校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江吟坐在副驾驶,抱着书包,视线死死地盯着窗外倒退的风景,试图通过数树来平复刚才那一瞬间的心悸。
一定是太久没接触女人……对,一定是这样!所以才会被死对头撩到!
江吟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
“在前面路口放我下来。”
快到s大时,江吟突然开口。
纪向晚侧目:“还没到校门口。”
“我知道。”
江吟理直气壮,“我现在的人设可是被赶出家门的落魄千金。要是坐着你的车大摇大摆地进学校,那还怎么演?别人会以为我被包养了!”
纪向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包养?
虽然这就是事实,但这死孩子对自己身份的定位是不是太自觉了点?
“被包养很丢人?”纪向晚淡淡问。
“当然丢人!”
江吟哼了一声,“我江吟虽然穷,但也要穷得有骨气!我是靠才华吃饭的,不是靠脸!”
纪向晚没说话,只是依言把车停在了离学校还有两百米的路口。
车刚停稳,江吟就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
“谢了纪总!晚上不用接我,我还要做实验!”
她推开车门就要跑,手腕却突然被人扣住。
江吟回头,对上纪向晚那双深邃的眼睛。
“干嘛?又要算车费?”江吟警惕。
纪向晚看着她,视线落在她乱糟糟的衣领上——那是刚才出门急,衬衫领子折进去了一半。
“过来。”
纪向晚命令道。
“啊?”
江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纪向晚稍微用力拉了一下。
惯性让她往前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纪向晚伸出手,动作自然且熟练地帮她把折进去的衣领翻出来,又顺手理了理她有些歪掉的衣襟。
“以后出门照照镜子。”
纪向晚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清冷,“既然是靠才华吃饭,就别穿得像个流浪汉。丢我的脸。”
两人的距离极近。
江吟甚至能闻到纪向晚身上那股淡淡的咖啡味,混合着那种让人上头的冷香。
纪向晚的手指无意间擦过她的锁骨,微凉,却烫得惊人。
“知、知道了!”
江吟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去,脸红得像个番茄,“啰嗦!你是老妈子吗?”
她慌乱地推开车门,抱着书包落荒而逃。
纪向晚坐在车里,看着那个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逃跑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校园的拐角处。
她收回视线,手指轻轻捻了捻——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刚才触碰到的、细腻温热的触感。
“老妈子?”
纪向晚摘下眼镜,露出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低声自语:
“总比老女人好听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