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2 / 2)

谢屿辰读书时期就在海外投资操股,成为华人街赫赫扬名的商界新贵。后来优悦集团遭遇金融危机,他临危受命扛起岌岌可危的庞大企业,仅用两年时间免大厦于将倾,更凭借超强的胆识和雄才伟略开展了影视、医疗、房地产和新能源等多个领域。

谢屿辰三个字,就是京港的半边天!

别说要一起吃饭了,就算命令你去吃屎……

京港所有的流浪狗都得一夜饿死。

坐在西餐厅靠窗的位置,视野很好,谢屿辰没有要酒,点了两杯色彩斑斓的不知名饮料。

谢屿辰闲聊似的开口:“谢氏人丁兴旺,我爷爷总共有四个儿子七个女儿。到我父母这辈儿,我有三个兄弟姐妹,而堂亲表亲更是多到数不清,我直到十三岁才把所有亲戚认明白。”

林韫声看向坐在自己面前,谢家一言九鼎众望所归的大家长。

谢氏家族雄厚,厚的不仅是产业,还有人口。

都说人多恩怨多,一家五口尚且鸡飞狗跳,像这种百十来口都能开运动会的世家,按理说无论是明争还是暗斗,剧情多的连拍七部剧都讲不完。

偏偏他们相亲相爱,和谐共处,众志成城,团结一心。

谢屿辰:“没有狗血的豪门恶斗,是不是很失望?”

林韫声心说你们是骨肉相残谋财害命、还是相亲相爱一家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谢屿辰喝了口饮料,道:“我最小的妹妹有一头漂亮的长发,又黑又滑,披散着时特别好看。她班上有个女同学,一直嫉妒她,有次争执起来扯断了她一根头发,我妹妹头发又多又厚,就算扯断一把也不妨碍她的美丽,不过扯断头发是会疼的,她弄疼我妹妹了。”

“第二天,这位女同学光着头去上的课。”

林韫声心底一沉,抬眸注视着一脸云淡风轻的谢屿辰,仿佛只是在讨论饮料好不好喝,待会儿的牛排要几分熟。

谢屿辰:“我一个堂弟比较离经叛道,不想进自家公司当副总,偏要去酒吧做调酒师。有天晚上被两个纨绔看上了,其中一个仗着有钱有势,把支票往他脸上砸,还说‘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多少人排着队往爷床上爬,出去打听打听崔家二爷是谁,别给脸不要脸’。”

“不仅狗叫,还打了我堂弟一个耳光。”

这件事在京港的上流圈子里都传遍了,林韫声也听人说起过。

没有等到天亮,仅仅两个小时后,崔家老头把老来得子的二少爷五花大绑,亲自送到谢家府上道歉。

据说崔老爷子跪在地上抖似筛糠,哭的涕泪交垂,连声求谢氏高抬贵手,一边求一边用皮带狂抽自己儿子。

崔二少爷被打的惨不忍睹,同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瘫在地上几乎小便失禁,像一头待宰的乳猪。

不到七天,崔氏破产。

负债累累的崔老爷子心脏病发送医不治,他的妻子和女儿也在躲债的路上遭遇意外。

而穷困潦倒的崔二少爷不知所踪,听后来有见过他的人说,他瘸了一条腿在夜市摊卖淀粉肠,不仅要躲城管,还被地痞流氓欺负。

而这一切仅仅因为一张支票、一句污言秽语、一个耳光,换来一夕之间的家破人亡。

崔二少爷曾再去找过谢家,痛哭流涕的求饶,说自己根本不知道那人是谢家的公子,如果早先知道借他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冒犯谢家公子一根脚指头。

但是没用。

得罪谢氏,尤其是轮到睚眦必报的谢屿辰当家做主,那么任何的起因和过程都不重要,他只看结果,结果就是凡是欺负他家的人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蛮不讲理的百倍千倍甚至万倍的讨回来!

妹妹被扯断一根头发丝,对方成了秃头;弟弟被打了个耳光,对方家破人亡。

那么,亲叔叔输了官司呢?

谢屿辰面上的笑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的浓烈了,可那双风华绝代的桃花眼冰冷的投不进一丝温度,深沉而阴鸷,宛如毒蛇吐信。

林韫声的手颤抖了下,玻璃杯和桌面磕碰出轻微的脆响,一口都没喝的彩色饮料溅出来几滴,染花了餐布。

谢屿辰明知故问道:“林律,你怎么了?”

林韫声放好玻璃杯。

谢屿辰敛起笑,说:“知道害怕了?”

林韫声垂在膝盖上的手不安的攥成拳,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脸色苍白,连唇色都黯淡失彩,秾丽的眉目低垂着,目光闪躲,额头隐约有细细密密的冷汗冒出来。

真吓着了?

谢屿辰有点想笑。

不畏强权的高岭之花,不过尔尔。

倒不是大跌眼镜,因为这很正常,即便是高官显贵在他面前都要敬畏三分,更何况他一个手无寸权的小小律师。

就是有些无趣了,谢屿辰本以为他能多坚持几个来回,没想到这么轻易就……

林律师本就长得白,此刻的脸色更是白的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在阳光下魂飞魄散。

谢屿辰心里一悸。

难道有点过了?

谢屿辰把饮料喝完,起身道:“我还有事,林律自己慢慢享用吧。”

谢屿辰从怀里掏出一张6000元的支票,放桌上:“两个小时的咨询费,林律收好。”

谢屿辰才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谢卫安上诉了吗?”

谢屿辰愣了愣,回头看他。

林韫声杏目凝睇:“如果上诉了,那么请转告谢卫安和他的亲友团,二审温雅的代理律师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