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颂年劝时屿:“他现在看起来已经好很多了,至少比我刚认识他时健康,在我看来,或许,你是他的浮木。”
时屿瞬间看向他,欲言又止,实在忍不住:“季医生你说话怎么带口音,我只比他大两岁,为什么成他父母了。”
季颂年无语望天花板。
这两口子是会气人的,一个比一个离谱,“快回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季颂年有点打发人的意思,有些莫名其妙,时屿和他道个别才原路返回,到门边时,忽而福至心灵,想通了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回头看了一眼,季颂年的身影已消失在拐角。
他不觉得自己是沈祈眠的浮木,因为沈祈眠从不需要这种东西。
沈祈眠想要的,是沉下去,溺毙在水中,而不是到达彼岸。
心口发沉,轻轻推开门,只见沈祈眠仍在侧身躺着,状态好像比刚才更差了一点,一只手用力抓着枕头边缘,脸色病态的白,还在拼命控制呼吸,看眼神俨然已神志不清。
时屿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走,身影有些许寂寥。
他知道,这个时候进去,沈祈眠可能还要抽出精力演戏,演不痛、演无所谓,实在很辛苦。
他退到外面去,后背靠着墙,门还开着,以免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不知过去多久,沈祈眠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时屿盯着时间,到两个小时了才叫醒他,在那之后沈祈眠一直病恹恹的提不起精神,时屿没问为什么衣服跑进被子里去了,他想,可能是因为中途沈祈眠又觉得热。
出了医院,被吹个透心凉。
沈祈眠也清醒了,意识到自己不该颓靡下去,强打起几分精神来。
时屿临时接了几通电话,同事问他过几天的学术交流去不去,这一问,心情更差了,含含糊糊地应付两句,也是因为手伸在外面实在冷。
才挂断,沈祈眠便用事先准备好的完美状态问:“我们现在去餐厅吃饭吧。”
时屿看他一眼。
“庆祝我出差吗?”
时屿很心堵,没有质问的意思,语气甚至有些哀怨:“我要出差,你很高兴吗?”
沈祈眠:“……”
撤回一个笑容。
“哪里有,小鱼哥哥,你看你,怎么冤枉我。”
骗子。
时屿更难过了,在心底无声回答:“鬼才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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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到底没在外面吃,回家简单做了一点,沈祈眠很有自觉,没去碰那些厨具。
他感觉自己表现得还不错,晚上就连洗澡也可以不被看着了,可见对时屿说的那番话是有作用的。
实际上,时屿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也犯了沈祈眠的毛病,捧着那本书看了好久,一个人名都记不住,认命般翻出手机,盯着实时心率数据看。
依旧偏高,他进去时状态就不好。
浴室里,花洒的声音终于停止,时屿也松了口气。
出来时沈祈眠果然无精打采的,头发在里面吹了八成干,上床就往被窝钻,时屿还半靠在床头看书,沈祈眠扯过他手臂,斜躺在他臂弯里,手指把玩时屿身上的睡衣带子。
时屿又观察了一会儿,心率终于正常。
“现在怎么样?”
沈祈眠嗯了声:“要不要试试。”
时屿没反应过来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
话音未落,沈祈眠已扯开他衣服带子的结,重复一遍。
“要不要试试?”
这下时屿呼吸也有些重了,想到那天在沙发上的混乱,在窸窸窣窣的声音中平躺下来,往沈祈眠那边蹭蹭:“可是会很痛。”
所以,借一点血用用?
或许那个眼神太好懂,沈祈眠直接躲开,在这方面又犟又执着:“不行。”
时屿知道沈祈眠不是怕被咬的痛,是因为他虽然对近期的记忆模模糊糊,但以前的事却记得十分牢固。
他半天才鼓起勇气去看沈祈眠乌沉沉的双目,提及往事,喉间哽涩:“我当初说的那些话你一个字都不用听,也别往心里去,好吗?”
时屿想,幸好这八年来,沈祈眠被催眠过,差不多把那些话都忘了,否则那么诛心的言语,对他而言该有多残忍。
沈祈眠回避了一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我在网上买,应该半个小时就送到了。”
时屿颓废不已。
好在没过多久沈祈眠便再次抱上来,安抚似地吻一吻他的唇。
“你理解理解我嘛,用我的血催情……”他说:“我可能有点心理阴影,小鱼哥哥,我会硬不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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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防大家忘记,在这里帮忙回忆一下,小鱼当初说的是:“你知道那天在床上,为什么我会咬你吗?因为我需要你的血,我不能太清醒,在清醒时与你做,我会觉得恶心。”
季医生晚上回家要和南临蛐蛐了:你那个朋友我都不稀得说,年纪轻轻就耳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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