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跟我们去地下室吧,希望你这次能配合一点,可不要让我们为难!”
跟在旁边的另一人啧啧几声,不耐烦地埋怨道:“和他废什么话,他哪次配合过,直接带走算了!”
沈祈眠瞳孔轻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无法逃脱,就在他放弃挣扎时,处于易感期的时屿用力攥住他腕骨,强撑着坐起来。
他气若游丝地质问那两个保镖:“你们要带他去哪里。”
保镖呸了一声,“我们要做什么还没必要通知你,放手!”
“时屿哥哥……”沈祈眠看起来像有话要说。
那二人开始明目张胆地抢人,时屿粗喘着,瞄到旁边床头柜上的花瓶,瓷器很薄,不比刀片厚。
他用力把花瓶推倒在地,只听“哗啦——”一声,精美的装饰品瞬间四分五裂。
时屿狼狈下床,双腿还在发软,混乱间捡起最锋利的碎片,在他们离开房间之前开口,威胁道:“如果你们敢带他离开,我就自杀,要试试吗?”
沈祈眠漆黑的瞳孔中流转过几分不可置信,呆呆地盯着时屿,面色惨白:“时屿哥哥——”
他像是不敢相信,才认识一天的人,居然肯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
那一瞬的冲击几乎让他手足无措。
“你的生死并不重要,死就死了,不会以为我们会在乎吧?”
保镖讥讽道。
“不重要吗?”
时屿扶着床沿艰难起身,他看起来很虚弱,可眼神却无比坚定:“如果我死了,我哥一定会很快发现,你猜猜看,到时他会做什么?如果你放了他,我就依旧可以做你们的人质,大家继续相安无事。这不划算吗?”
“疯子!”
保镖的五官就快要狰狞了,依旧没有放沈祈眠离开的打算,直接上前想抢走时屿手中的利器。
“我警告你,立刻站住。”
他力道加重,瓷片已划破掌心,紧跟着脖颈上也浮现一道脆弱的血线:“你再往前一步,我可就真要死了。”
“时屿!”
沈祈眠焦急地喊他,一时忘了叫哥哥。
保镖也果然应声停止。
空气中飘散着血腥味,忽浓忽淡,时屿死死咬住唇里的软肉才能保持清醒,血色从唇内侧蔓延而出。
在他以为自己就快要撑不下去时,保镖终于冷哼一声:“先把他放了!”
靠近门边的人不情不愿地松开对沈祈眠的禁锢,沈祈眠立刻跑到时屿身边,试图抢走他手上的瓷片。
时屿仍旧攥得死紧,直到看见他们离开才松开些:“你……你能不能去,去把门反锁上……我动不了了。”
现如今他说两句话都已十分艰难,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就快再次跪倒在地板上。
“你没事吧?”
沈祈眠下意识扶住他,地板上都是碎片,他担心时屿会被伤到。
“不用管我,快去。”
“可是就算反锁也没有用的,他们有办法可以在外面打开。”
沈祈眠虽然不忍心,但还是说出了这个残忍的现实。
时屿摇头:“那也锁上吧,总比不锁好。”
“……好。”
沈祈眠先扶着时屿坐在床边,以最快的速度将门反锁,回来时绕到玻璃门后面,拿出一个医药箱。
沈祈眠让时屿先躺下,他跪坐在旁边,翻出棉签小心翼翼在伤口上涂抹,“时屿哥哥,我们才刚认识,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时屿又开始意识不清了,有那么短暂几秒被沈祈眠拙劣的处理伤口手法痛得直吸冷气。
“可能……”他艰难地将眼睛掀开一条缝隙,半天才继续:“可能是因为在这个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吧,所以我有义务保护好你,嘶——”
“对不起对不起,我走神了。”
沈祈眠手忙脚乱地把东西收拾好,顺着手臂抓到时屿的手,微微用力。
与之前的故作温顺不同,他这次格外真心实意,字字句句都无比清晰,郑重其事地说:“我也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我说到做到,你不要怕。”
时屿听笑了,涣散的视线落在沈祈眠身上:“好,我不怕。”
“可你现在看起来真的很不好,不然的话……我、我可以去问他们要抑制剂,这样你会好受很多。”
沈祈眠用冰凉的手抚摸时屿额头和脸颊,说完就想下床。
关键时刻,时屿用力抓住沈祈眠:“你惹他们做什么,万一那些人又要带你走怎么办。”
“没关系的。”
沈祈眠脱口而出:“反正只是扎几针,再被观察一晚我就回来了。”
“不行。”
时屿力道慢慢收紧,他五指使不上力气,慌乱下用手臂环住沈祈眠的腰,:“不可以。我不同意。”
沈祈眠眼睛红了,重新去握时屿滚烫的手,妥协地说了几声好吧。
“我看生物教材上说,在易感期的Alpha会有咬伴侣腺体的原始冲动。”
沈祈眠想一出是一出,主动凑过去,呼吸喷洒在时屿皮肤上,身体快贴在一起。
他认真且慷慨地诱哄:“先把我的脖颈借你啃一啃吧,你就当我是Omega,先将就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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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下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