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们是旧相识(2 / 2)

时屿内心直呼卧操。

但肯定不能这么粗暴,直到看见齐免不知道打哪儿掏出来一个首饰盒,戒指躺在里面直闪光,时屿彻底忍不住了:“你有病吧,这还在医院呢,这是发什么疯?”

齐免有些紧张,半天才说:“虽然是陈阿姨催促我们赶紧彻底定下来,但这也是我的想法,今天我是实在没办法,平常总见不到你,今天好不容易在阿姨的病房里找到这个机会,说了这么多,我就是想问,你愿意和我订婚吗?”

陈秋秋好像一个捧哏:“那能不答应嘛,你说说,这态度多诚恳,小齐一个beta肯做这种事,那。已经是很大的牺牲了,时屿你别给脸不要脸,听见没有!”

时屿脑袋嗡嗡地响,一会儿是齐免在面前问“你愿意吗”,转而又听到陈秋秋在后面威胁“如果敢拒绝你就死定了!”

,直到齐免想握住时屿的手,他条件反射般甩开,后退两步。

“你别太过分,道德绑架对我没有用,赶紧起来。”

时屿低声警告。

齐免那张脸颇有几分欺骗性,实际精明得很,知道背后有人做靠山,倒是愈发肆无忌惮了:“你不愿意吗?”

你他妈看我的表情像愿意吗?

这场面已经足够社死了,偏偏这时候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是陈秋秋的主治医生,下班前再来问问情况,刚进门就“嚯”了一声:“在这儿求婚呢?”

时屿被气得心脏疼,“没有,是他在表演杂技。”

“砰——”的一声。

一个满装的矿泉水瓶结结实实砸在后背上,时屿往前踉跄一小步,瓶子叽里咕噜滚到床底下去了。

“再胡说八道你就别再认我这个妈了!半年了,总吊着人家不说,现在人家主动提出来你还不满意,这和渣男有什么区别,玩弄别人感情有意思是不是?”

“是。”

时屿根本不想管还在单膝跪地的齐免,气急了什么都敢说,“我就是喜欢玩弄感情,谁让他倒霉遇上我,想要我答应,下辈子吧。”

这下彻底乱成一锅粥了,赵医生安慰快要哮喘发作的陈秋秋,一边让时屿先少说几句,三三两两的值班护士也在门口看热闹,有社交恐怖分子趁乱喊:“哎呀时医生,你就答应他呗,多般配啊,人家都已经跪这么久了……”

时屿不听不看,弯身想把床下的矿泉水瓶拿出来。

他的耳膜中充斥着陈秋秋的骂声,还有种种惋惜的声音,掺杂在一起,此刻他恨不得自己是一个聋子。

就是在这种几乎崩溃的时刻,不知谁喊了声——

“让一让,赵医生是在0912吗,有人找他!”

又是一阵哗然,直到低沉清润的声音自门口方向传来,吐字不轻不重,与这些荒唐的混乱格格不入:“赵医生,请问现在有时间吗?”

时屿听觉从未如此敏锐,连通着嗅觉,他又想到办公室里那株玉簪花,只属于这个时节,没有人精心呵护,很难活到冬天,更见不到北方的雪。

他撑着床沿站起来,脊背在直起来的过程中如同被寸寸凌虐,矿泉水瓶被他捏到变形。短时间内膝盖发软,失魂落魄地朝着门口方向望去,以那双漂亮到惊心的面孔为终点。

那一瞬,心尖密密麻麻的痛快要将他淹没。

如果他能死在八年前的初冬,时屿也不至于这么恨他。

沈祈眠。

自分别那天算起,已经八年有余,此时此刻,他站在门口,宛如在时间之外。

沈祈眠见到还单膝跪地的齐免,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中扩散的几分情绪被冷静替代,也没有方才的从容,或许他想,既然是重逢,总该像个正常人。

“好久不见。”

沈祈眠笑了一下,许久才念出他的名字:“时屿。”

时屿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出去攥住沈祈眠的手腕,把他拽出去,“朋友来找我,我先走了。”

陈秋秋气得眼睛都花了,“胡说八道,你待会儿必须回来,晚上要陪小齐吃饭道歉,听到没有!”

说到最后,用力咳几声。

跪了很久的齐免扶着旁边的柜子站起来,回头朝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看去。

他认识时屿已有四五年了,从来没见到时屿这个样子,有恨意,也有其他就连他也不懂的东西。

比如时屿的丢盔弃甲,却故作冷静。

看来他们是旧相识。齐免心有不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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