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惟晚看着他的异常表现,问道:“你怎么了?你热吗?”
林莫辞没头没脑的回答:“我不要穿的清凉。”
陈惟晚原本的担心表情变得啼笑皆非:“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上次从医院回去,应该带了抑制剂,赶紧打上针。”
林莫辞哆哆嗦嗦的去自己床头柜上一阵翻找,好不容易找出了抑制剂,心一横,十分猛男的直接扎到了胳膊上,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那些冰凉的液体推了进去。
大约过了五分钟,热度渐渐的消退,林莫辞视线从模糊变得重新聚焦起来,看见视频还没挂断,又拿了起来说了句:“我..我没事了。”
这是他第一次打抑制剂,因为并不算发病,所以勉强缓和下来,只是到时候如果真的是在病发,只怕也只有依赖陈惟晚这一条路可走。
“下次,能不能不打抑制剂。”林莫辞眼圈有些发红,“我不喜欢抑制剂的感觉,像在头上浇冰水。”
陈惟晚看了一下他身上渐渐退下去的红色,明知故问道:“那你想怎样?”
“你咬我,你标记我。”林莫辞眼巴巴的瞧着他,“你不能见死不救,陈大善人。”
陈惟晚做了一个认真思考的表情,故意不回答愿不愿意标记他:“你天天给我起一些奇怪的称呼,这是你的什么癖好吗?”
“我都是有理有据的。”林莫辞喉头有些发紧,“叫陈校草是因为你是全校公认的帅哥,叫晚哥是因为你比我大,叫你大善人,是因为你给我带饭,对我好,你是个好人。”
“前两条点我同意。”陈惟晚一副对自己的帅气见怪不怪的云淡风轻态度,“最后一点,奉劝你别这样想。”
林莫辞似懂非懂,转头已经忘了自己还提要求让对方标记自己,问了句:“你明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陈惟晚表情有些讽刺:“绿色。”
林莫辞疑惑道:“为什么啊?这颜色不太吉利?”
陈惟晚又看了一下对方衣柜里那件明显属于其他男生size的衣服,说道:“我就提示到这了,原因你自己想想。”
又是我自己想,天天想想这想想那,林莫辞只觉得自己脑容量完全不够用了,想起了对方原本答应自己的睡前故事:“你能给我讲睡前故事了吗?”
陈惟晚看了看时间:“十点,还有一个小时时间,我有别的事要忙。”
林莫辞“喔”了一声:“那我等你。”
陈惟晚率先挂断了微信视频。
林莫辞还有些没缓过神来,这是他第一次与陈惟晚视频聊天,这样通过连线传过来的声音和画面,格外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手机还有些热度,连着他的手都冷不下来。
另一边的陈惟晚也没有立刻就恢复到学习状态,他看了一下桌上的卷子,虽然表情平稳,但其实心里烦的很。
手机仍然在闪烁着,有不同的人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陈惟晚懒得去看,内心的躁郁感实在是降不下来。
精致的蝴蝶骨,再往下是劲瘦的腰,腰侧线条流畅又不柔弱,耐人寻味延伸到裤子里一条曼妙的曲线......
你咬我,你标记我....
陈大善人..你对我好.....
大善人?
陈惟晚心里感到了无限的嘲讽,他把手指按在了发缝上,触手是发根有些冰凉的湿意,想到了方才对方全身都泛起的红色,忽然撕破了温文尔雅的表象,发着狠一脚踹在了桌腿上,拿起水杯掏出来一瓶药,一口气吞了三粒,而后跑回了厕所里,把厕所门甩出了极大的声响,再次冲了一个凉水澡。
洗完了澡,加上药物的效果,他的情绪似乎镇定了一些,坐回桌子上,没再做题,倒是检查了一下微信的消息。
他的妈妈韩莹发给他一条:小晚,明天你回陈家吗?
陈惟晚回复了一条:明天有些事,下周回。
韩莹道:上次那个女人带去的苏家的小女儿你见了吗,比你大三岁。
陈惟晚:见了,无感。
韩莹:这就对啦,你是妈妈的好孩子,你以后要找的ega肯定要妈妈给你挑的,他们可真是太急了,有些不错的等你上大学我再替你联系,高中最好专心学习。
陈惟晚:嗯。
韩莹又嘱咐道:记得,一定要努力去S城大学的特招班,去不了那个咱们就出国。
陈惟晚:嗯。
韩莹心里涌上一阵欣喜:小晚,你永远是妈妈的希望和骄傲。
陈惟晚的心里传来一阵失重感,他既没有提自己的状况,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与母亲分享任何生活中的趣事。
因为对方也没问自己最近是否有任何青春期的迷茫与困惑,只叮嘱了几句前程希望,就没再关心其他的东西。
陈惟晚冷静又简单的回复道:我知道,您放心。
放下手机,他把手指放在桌上敲了许久,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敲桌和钟表指针的滴答声,似乎是为了缓和某种心情,他从衣服口袋里翻出了今天林莫辞给他的信,拆开看了看。
【作者有话说:有没有看的小可爱给点评价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