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约莫半个时辰,李云天就缓过来劲头儿了,他看着身侧被子的鼓包。
朝白烬这家伙,连蜡烛都懒得灭,还把被子盖过头睡觉。
怎么不闷死朝白烬这个死鬼!
李云天暗自骂了一句。
等等……
李云天闭上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闷死……
对,朝白烬现在不是在睡觉吗!闷死他!
李云天瞬间就精神了,他只犹豫了一小下,就拿起硬枕头按在了朝白烬的头上。
李云天看朝白烬先前那么精神,还以为朝白烬睡眠很浅呢。
却不想李云天死死地把枕头按上去的时候,朝白烬一点反应都没有。
因为隔着硬枕,李云天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力气不够大。
不知怎的,李云天忽然想到了朝白烬的说的话:
“云天,坐上来。”
呵呵,朝白烬,我坐不死你!
李云天把枕头一丢,重重地坐在了朝白烬的“脸上”。
总算,李云天察觉到“屁感”不对了。
“云天,你在做什么?”床的另外一头,朝白烬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他挑了挑眉——
从李云天用被子压他的脚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你……”李云天震惊地说道,他窘迫地整个人都红了。
谁会像他那么傻,连头跟脚都分不清楚!
“你……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跟我睡一头……是嫌弃我?!”李云天心虚地说道,开始转移话题。
“嗤……”朝白烬轻笑了一下,道,“刚刚什么姿势结束,我就怎么睡啊……”
李云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有些尴尬,不过更加尴尬的还在后面:
“咕噜噜——”
李云天的肚子叫了起来。
“怎么了?娘子刚刚没吃饱?”朝白烬说着撑起上半身,好像要再来一次似的。
“诶!别!别!”李云天第一次服软,考虑到今天朝白烬帮了他这么个大忙,虽然这次没有成功闷死朝白烬,但是他并没有不开心。
“好啦,不闹你了。”朝白烬扭了扭李云天的脸颊,“我看你们凡域的宗门有请凡人杂役,那应该有灶房吧,我去偷点东西给你。”
“偷东西?!你不要命了!”李云天从朝白烬腿上翻身下来,“我告诉你,咱们玄天宗可不是花朝城,玄天宗的规矩很严格的!要是偷东西被抓到,是要打板子的!”
“那不正好?”朝白烬不以为意,满不在乎,“我又不是你们玄天宗的,玄天宗的规矩对于我无效。”
……
朝白烬独自一人溜达了灶房。
灶房里弥漫着米面与肉菜的香味,朝白烬踮着脚翻找食盒,指尖刚触到一碟生鸡腿,身后便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哟,这不是云天家的小娘子,竟敢私闯李家灶房?”戏谑又轻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朝白烬丝毫不慌张,他转过身,只见一个男人正猥琐地笑着。
不加掩饰的厌恶从朝白烬的眉眼闪过,他认得这个男人,是白日里想要害云天和小婴儿的李家三儿子,也就是李云天的三哥。
李三哥见白日里朝白烬在李云天面前的那个顺从样,真以为朝白烬是个吃素的。
他摩拳擦掌地向朝白烬走来。
杀意瞬间在朝白烬眼底翻涌,要不是这是李云天的三哥,眼前这个猥琐男人早就已经人头落地了。
“你再过来试试。”朝白烬还记着自家“娘子”的面子,他没有用本音,而是用内力传音道。
朝白烬的眼中闪着嗜血的红光,微卷的长发浮动,铺天盖的威压朝李云天的三哥袭去,把灶房门都“啪”的一下吹开,窗户纸烂了大半。
“朝姑娘居然还会用内力传音!跟了李云天那个废人,真是浪费了!”李三哥料定了朝白烬不可能杀他,贱贱地说道。
呵呵。
朝白烬正想还手,他耳尖一动,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李云天!
朝白烬忽然计上心来,他立刻停下了攻势。
李云天还不知道他三哥的秉性吗?
“朝……”李云天差点就把朝白烬的名字喊出来了,“娘子!”
李云天心头一紧,都顾不上痛得要死的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