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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怎么?”傅元清突然低头。

纤长的睫毛近在咫尺,仿佛轻轻上前一步就能将其握在掌心。阮俏指尖微蜷,摇头:

“没……”

说着,指尖跳动了第二下。

一股奇异的被窥探感遍布全身。

她一怔,尚未反应过来,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便紧紧攥住她的指尖, 脸色难看:

“你的手指是不是跳了?”

阮俏一时陷入茫然。

不远处。

白茫茫的一片中,颜雪眨了眨眼,看着两人亲密的动作迟疑的开口:

“哎,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过去了?然后一起去找那个什么厄运源头?”

沉沉磨了磨牙,尾巴僵直的竖在身后,黑着脸死死盯着将阮俏身形掩盖大半的翅膀,咬紧了后槽牙,才忍住不让自己去把那双该死的翅膀揪下来。他重重哼了一声,说出来的话却怂:

“你先去。”

颜雪:……

最后还是没去。

傅元清半抱着人来到几人面前,还没开始商量之后的对策,阮俏脚下一歪直愣愣的朝旁边栽了下去。

阮俏:……? ?

“嗖——”临近倒地的前一秒,翅膀、蛇尾、毛茸茸的爪子和软绵绵的云朵骤然在她身后撞到了一起,将人稳稳接住。

颜雪默默后退了几步。

阮俏满脸茫然的被扶起身,还没回过神,食指再次跳动,她不解的低头,后脑勺却突然觉得凉飕飕的。

“小心——”

“咚——”

金色的光点在她头顶迅速凝聚成一张巨形防御阵,黑色巨石骤然坠落在上面, 周围都被震起一阵剧烈的风。

她怔愣的抬头,不可置信的吞咽了下:“这、这是什么?为什么……会在我头顶?”

众人沉默片刻。

颜雪心有余悸的看了眼她头顶几乎能把人压扁的巨形黑石,忍不住压低声音:

“……你不会被那个厄运缠上了吧?”

阮俏嘴角抽了抽。

指尖再度一跳。

“啪嚓——”头顶的防御阵突然裂开一条缝。

阮俏:? ? ? ?

不是,她不能这么倒霉吧? ? ?

她不可置信的抬头,黑石在破开的裂缝中继续缓慢下坠,她脑子一热,示意了下让尾巴甩上去。

“啪————”

巨石上同样裂了道缝,但相对的,防御阵几乎裂成了两半,落下的尘土直扑到了她脸上。

……不对,她还在这傻站着干嘛,赶紧跑啊! ! !

被抽离的理智似乎在一瞬间返还了回来,阮俏忙不叠往旁边跑,“砰”的一声,防御阵彻底碎裂,黑色巨石滚落到地上,阮俏只觉得脚下一震,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变大。

她侧头,瞳孔骤然一缩,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下意识就跑。

不是,这玩意儿怎么跟盯上她了一样,对她穷追不舍的? ? ?

阮俏欲哭无泪,身上莫名的被窥视感越来越强烈,她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被滚过来的石头压住,腰间突然一紧,令人安心的冷香将她包裹:

“你被诅咒了。”

蓬松的羽毛将整个巨石包裹,沉沉起身一跃,尖锐的爪子朝着先前的缝隙狠狠一抓,巨石瞬间炸裂成无数碎块,朝四周飞溅出去。

软绵绵的云朵将众人包裹,沈柏正幽蓝色的眼珠一闪,蛇尾把溅落的碎石甩出去。

阮俏深吸了口气,紧贴住傅元清没动。

她的指尖没再继续跳动。

阮俏闭了闭眼。

……不能吧?不能她一靠近傅元清这什么诅咒就莫名没了吧?难道诅咒界也流行欺软怕硬? ? ?

她不信邪的跟傅元清拉开了点距离。

指尖一跳。

“砰——”

她眼前一晃,两人迅速离开了刚刚的位置。阮俏侧头看过去,只见两人原本站着的地方被莫名落下来的岩石砸下一个巨坑,扬起的尘土甚至让云翼咳了两声。

阮俏:……

她默默把脸重新贴到了对方胸膛,紧抱着没留任何缝隙。

没再有巨石突然降落。

阮俏被其他几人的视线看的脸热,默默拉高了身上的外套,脑袋一缩直接把整个人缩了进去。耳边是规律又稳健的心跳声,她指尖攥紧了对方身上的白袍,作鸵鸟状把脸埋在对方怀里。

傅元清手落在她腰上,目光往下一扫,颜雪顿时心神领会的收回了视线,打了个哈哈拽住面色不善的沉沉往前走:

“走了走了,还得去找那什么厄运的源头。”

沈柏正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裹得严严实实的阮俏,眉毛一挑,拉住想凑过去的云翼跟上前面两人。

找到源头啊……

他心里暗暗摇了摇头。

得祈祷插手的人别太多了。

……

“滴答——”

“这种荒凉落魄的碎片,难为他还愿意打造这么个地方。”

“哗啦——”水珠四溅,女人自水面中露出上半身,白皙的皮肤在粼粼水光的映衬下更显莹润。她将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往身后一甩,溅起的水花顿时扑向了一旁的男人。

“不是让你来享受的,别忘了自己的任务。”透明的水幕将水花拦下,跟女人极为相似的面孔毫无波澜的瞥了她一眼。

“哼,真没意思,早知道就不让你跟着了,我可是听说有只小魅魔才过来的……嗯?怎么有股很讨厌的味道?大天使?我怎么不记得说过会有大天使一起?”

女人脸色骤变,鱼尾焦躁的掀起半人高的浪花。

她身旁的男人语气淡淡的:“刚成年而已,不足为惧。”

女人这才停下了动作,尾巴一甩,越到了男人面前,表情逐渐狰狞:“……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岔路口?”颜雪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纠结的盯着两条一模一样的小道,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阮俏悄悄拉低了衣领。

“分头走。”傅元清垂眸,把试探着钻出来的尾巴绕在手上。阮俏一僵,顿时又老老实实的把脑袋埋了回去。

……别说,还挺暖和的。

热烘烘的胸膛隔着松软的布料将体温传递到她身上,她没忍住轻蹭了下,指腹下的身体骤然绷紧,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动作,脸像烧着了一样不敢动了。

这、这都是为了避免那什么“厄运”发作! ! !

颜雪迟疑:“可是……通知不是让我们一起走吗?”

傅元清不知从哪变出四支淡蓝色的药剂,扔给四人:

“实验任务已经完成,后续就不会再强迫让我们保持汇合的状态。找到源头后可以捏碎这四支药剂,到时候我和阮俏会尽快赶到你们的位置,或者我们找到后你们赶到我们的位置。”

颜雪欲言又止,看了傅元清一眼,点头应下。

沉沉不甘不愿的抿唇,抬头,却见云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对面,他震惊的瞪大了眼,绷直的尾巴突然在身后轻轻甩了甩,按捺不住的看向对面:

“那、我也……”

“不行。”颜雪一把拒绝,直接拽住他的尾巴不让他离开半步。

沉沉臭着脸回头:“怎么不……”

“现在不能确定诅咒的影响是对单人还是多人,如果如果是对多人,要确保有人不受影响,而且不受影响的人越多越好。”

傅元清看了眼垂眸不说话的云翼,继续道:

“不受影响的人越多找到源头的速度越快。我们走这边,如果找到了记得捏碎药剂。”

说完,翅膀猛的伸展开,转瞬间就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中。站在原地的云翼眨眨眼,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

“怪不得是会长,办法就是多啊。”

秒懂他在说傅元清把他抛下举动的颜雪:……

沉沉哼了声,甩了甩尾巴上沾着的沙土,回想起傅元清身上一如既往的整洁,甚至还隐隐泛着莹润光泽的翅膀,磨了磨牙,黑着脸重重迈开脚步往前走。

沈柏正脸颊旁边的鳞片若隐若现。

就是不知道……他们把人手安排在哪条路了。

……

紧盯着她的几道视线消失,阮俏终于把盖住脑袋的衣领拽下来。

夹杂着土粒的狂风瞬间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土粒打在脸上甩的她生疼,她顿了顿,很快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也不知道学校是从哪找的地方,明明只是秋初,偏偏这里荒凉的像是冬天,丁点绿色都看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飞行的速度逐渐缓和下来,阮俏将衣领拉开,突然听到一声“滴答”的水声。

连棵杂草都看不到的荒地,居然有水?

她迟疑的朝周围看了一圈。

不远处一道水痕蜿蜒着消失在满地的沙土中。

“滴答——”

阮俏目光突然一凝。

干涸开裂的沙土中……怎么会有这种突兀的水痕?

傅元清面色一变,抱着阮俏的那只胳膊变紧,翅膀猛的一扇带着人往上,却在半空中撞到一堵透明的屏障。

“哈……魅魔、魅魔呢?让我看看……”

身上被一股大力拉扯,阮俏吃痛的哼出声,罩在外面的外套瞬间被撕成了碎片。她只觉得眼前一晃,冷不丁被拽到了水中。

“咳、咳咳……”

阮俏手脚扑腾着地从水中露出脑袋,艰难的大口呼吸。尾巴在身后几乎转成了陀螺,试图让她继续浮在水面。

她心底突然一阵恶寒,被窥探的恶心感瞬间又席卷了全身。

一只巨大的眼睛出现在她面前。

“抓到了。”

发颤的手指中,还紧攥着一根湿透的羽毛。

第52章

是幻境! !

“原来这就是魅魔?”

“长得倒是挺名副其实的嘛……嗯?怎么身上沾着一股子大天使的臭味!!”

女人慵懒的声音一瞬间变得尖锐,翻涌的水浪中,阮俏只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粉色鱼尾,紧接着视线模糊,整个人又被拽入了水中。 ? ! !

“哈……咳、咳咳……”浮出水面又被重新压回去,反复几次,阮俏白着脸靠在湿滑黏腻的岸边,没等她缓过神,周围骤然掀起数米高的巨浪,两道身影在半空中快到几乎看不清。

“担心?”

湿滑纤长的手指缓缓抚上她的脖颈,暧昧的绕了两圈后,女人满意的看着身前的少女控制不住的战栗,轻笑着抬眸看着她头顶湿漉漉的恶魔角,忍不住伸手摩挲了下:

“魅魔也有角啊……”

说着,又新奇的用指尖捏了捏。

惨白的脸上逐渐泛起红晕的阮俏:……?

一个A+级任务中的非人类,为什么会捏她的角?

还是用如此、如此瑟情的手法? ! ! !

冰凉的指尖在两只角轻蹭后又抚摸,长长的指甲对着尖尖又戳又挑,阮俏直接软了半边身子,扶着岸边的手差点稳不住。她红着一张脸试图逃开,明明是在呵斥,声音软的却像是在撒娇:

“你要做什么?别碰我!!”

女人诧异的挑眉,随即更加兴奋,伸手想捏住她的下巴,手背“啪”的一下被拍开。

黑色桃心不满的晃了晃,女人眼神一亮, 直接上手勾住尾巴尖:

“我还从来没见过恶魔的尾巴……嗯?居然是爱心形状的?”

尾巴很快被揉捏的没了力气,软哒哒的躺在女人手中。阮俏脸色通红的咬牙挣扎了下,女人眸光一闪, 半空中骤然出现一只半人高的蓝色竖瞳。

无数条水融合出的锁链缠绕到阮俏身上,密密麻麻几乎一点缝隙都不留。她深吸了口气,指尖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抛到了半空中。

“这就是目标……据说体.液能让非人类瞬间恢复到巅峰状态?”

阮俏腰间一紧,抬头,跟女人如出一辙的面孔毫无表情的盯着她。

“嗖——”数根尖利的羽毛直直的刺向男人,傅元清沉着脸停在半空中,张开的翅膀上沾染着斑驳的血痕,他费力的喘了口气,目光触及到阮俏时瞳孔一缩,周围的金色光点几乎要将人吞没。

“放开她。”

女人在下方的水面上厌恶的看了傅元清一眼,嗅着被逐渐引诱出来的甜香味,勾起嘴角朝男人道:

“她要发情了,动作快点。我可不想回去被那些老东西念叨。一个个屁事不干还想要魅魔的体.液?呵,梦做的挺美。”

“对了,既然能恢复巅峰状态……”她看了眼对面脸色铁青的傅元清,越发兴奋,“你亲自试试呗?”

“轰————”

漫天的金色光点炸开,连整片水域都变成了金黄色。阮俏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时候掉到了水里也不知道。她根本没发觉那两人对她做了什么,此时身体又麻又僵,甚至连指尖都无法颤动一下。

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意识模糊间,阮俏眼前似乎闪过傅元清惨白的脸,她嘴唇颤了颤。

可不能死在这儿啊!

她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 !

……

熟悉的消毒水味。

阮俏头痛欲裂的睁开眼。

……医务部的病房?

她缓缓坐起身,脑袋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一样,顿时又重新躺了回去。

她怎么会在这儿?

她之前在干嘛来着?

哦,好像是被人鱼扔进了水里。

……人鱼?

不对,傅元清呢? ?

她猛的掀开身上的被子坐起身,脑海中的晕眩感差点让她直接摔到地上。她坐在床角缓了两秒,深吸了口气冲向门口。

“咔哒——”

“哎,你醒啦?”

颜雪推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阮俏一脸惊喜。

阮俏迟疑:“你怎么也出来了,任务呢?不是还在进行中吗?”

颜雪笑容一僵,打了个哈哈,略显生硬的将话题带过去:

“对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疼吗?身上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或者感觉很饿?”

阮俏狐疑的看着她,没说话。

颜雪脸上的笑容更僵。

她心虚的移开目光:“那、那你要是觉得没什么不舒服的话,我就去叫医生了,让他来帮你检查……”

“颜雪,”阮俏叫住她,“傅元清呢?”

“还有,我们不应该在任务当中吗?为什么会在医务部。”

颜雪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下来。

她张了张嘴,抿唇,顿了会儿才道:

“任务……任务被终止了。”

“终止??为什么?”

颜雪目光复杂的抬眼:“会长把时空碎片炸毁了。” ?

“哦对,时空碎片就是我们去的任务地点,本来只有在毕业后才有资格作为助手进入时空碎片做任务,但是会长的等级太高……咳,加上我们都是A级,考核系统默认我们已经有作为助手的资格,所以直接把我们传送进去了。”

阮俏:……? ? ?

她震惊的瞪圆了眼睛,下意识咽了下口水,目光中带着些许怀疑:

“所以、你刚刚说傅元清把碎片炸了……”

颜雪耸耸肩:“字面意思,就是你想的那样。”

“……”

阮俏艰难的消化着她的话。

她知道时空碎片,实训课老师当初给她浅浅的普及过一两句,无非是宇宙融合时期没有彻底融合好的一些时空,最后裂变成了时空碎片。

里面的非人类大多级别很高,但因为很少出来惹事,所以地球方面也不会对其过多插手。

阮俏沉默片刻,突然出声:“你说,一个时空碎片的能量大概有多少?”

“啊?”颜雪被她问的一愣,想了想,“嗯……半个地球?”

阮俏:……

所以你是说,傅元清他炸了半个地球? ?

说这话你自己都不觉得荒谬吗? ? ?

阮俏匪夷所思的看了颜雪一眼,就见她又若有所思的摇摇头:

“时空碎片毕竟是以前裂变过的某些时空,所以硬说起来的话,也就比地球差那么一点点吧。”

“……”

抬抬手就灭掉大半个地球,傅元清是灭霸吗? ?

“啧,”颜雪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小心让会长那些粉丝听到在内网上骂你。”

阮俏这才发觉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她不自在的咳了声:

“那我们的任务现在算什么,成功完成还是直接失败?”

颜雪顿了顿,有些憋闷的涨红了脸:“算……算搁置。”?

阮俏:“为什么算搁置?”

颜雪无奈:“任务还没完成,任务地点被组员搞没了,虽说源头确实也一起带走了……可这结果没法核算啊。”

阮俏顿时紧张起来:“那我们还能拿到学分吗?”

没学分她可就没法上学了! ! !

颜雪:……

她无奈道:“能。”

阮俏终于松了口气。

“叮咚~”

手机还勉强维持着最后两格电,阮俏随手拿起来看了眼,还没点开通知,整个人先是一愣。

“……十一月?怎么是十一月???”

小组考核开始的时候才十月中旬啊? ! !

难道时空碎片跟地球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可这也差太多了吧! ! !

颜雪叹了口气:“你都昏迷多久了,当时被会长抱着出来的时候,我们简直要被吓死了。全身都是血,会长翅膀都被血浸透了。”

阮俏心尖一颤,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咬唇,问:

“那傅元清现在呢?”

颜雪目光复杂。

“会长说不让告诉你。不过……”

她用气音小声道:“来这边。”

……

“吱嘎——”

老旧的门发出让人牙酸的响声,阮俏跟在颜雪身后,久没人打扫的过道铺满了灰尘,乍一除去尘封,纷纷乌烟瘴气的扬起来。

“咳、咳咳……这里、真的靠谱吗?”阮俏胳膊挡在鼻尖前,被迫眯起眼睛挥了挥。

颜雪同样被呛得厉害:“应该可以吧?我之前在内网上看到有学姐从这走过。”

阮俏将信将疑的跟着继续走。

“滴滴——”

“哎哎,快,到了到了。”

阮俏连忙跟过去,入目的便是斑驳又充满裂纹的玻璃。她正想吐槽两句,就见对面的病床上,傅元清毫无血色的躺在上面,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翅膀几乎被整个撕下来,只有根部还连接着薄薄的一层。

阮俏几乎愣在原地,脑袋嗡了一声,声音颤抖到几乎说不出话:

“他、他……”

颜雪:“听说是碰到了两只活了上百年的人鱼,那种老妖怪谁会是他们的对手啊……不过具体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只是听沉沉嘀咕了几句。学校这边把消息瞒下来了,病房外面一直有人守着,根本不让人进。”

阮俏心底一沉。

人鱼……

果然是那两个! !

她又问:“那有没有说傅元清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颜雪沉默片刻,摇头。

阮俏焦躁的掐住掌心。

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两只人鱼的话。

【魅魔的体.液能让非人类恢复巅峰状态】

心底升起羞臊,她耳尖泛红,目光却越发坚定。

……她得让傅元清醒过来——

作者有话说:明天就是甜甜的日常啦~~

才注意到今天考研,大家加油哇,考完就能享受假期生活了! !

大家周末愉快~~

(本章留评送红包,感谢宝宝们支持[亲亲][亲亲])

第53章

“你说, 我能从正门闯进去吗?”

阮俏抬眼看向守在病房前的数十个黑衣壮汉。

尾巴跃跃欲试的晃了晃,十分有干劲的用尾巴尖朝对面指了指,一用力就要把阮俏往对面拽。

不等她被拉过去,一道黑影猝然蹿到病房门口,她甚至没来及的反应过来,黑影就被“砰”的一声按倒在地。

“又一个。”

“赶紧把他弄下去, 守好门口,别被钻了空子。”

“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以为会长昏迷了他们就有机会凑上来了?”

“对了, 如果发现是学生的话直接扔给学生会, 让他们去处理, 咱别沾手。”

“……”

阮俏一把拉住了想要冲过去的尾巴, 看看几个黑衣人比她大腿还粗的胳膊, 默默转身。

好险, 差点就被按在地上了。

不行不行,就她这体格,绝对闯不进去的。

阮俏悄悄隐去了身形,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

“呸呸……”她皱巴着脸伸手挥了挥,扬起的灰尘不断往她脸上飞。她伸手捂住鼻尖,艰难的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往前冲。

也不知道以前的学姐是怎么发现这条道的,要不是颜雪带着她走过,她就是把学校翻遍了都找不到还有这种地方。

“吱嘎——”

“哈……终于、终于到了。”

她一把推开老旧的门,从黑漆漆的暗道里冲出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安排保护傅元清的人大概也没想到病房后还有一扇门,阮俏小心翼翼探头从玻璃中看了看,确定病房里现在没人, 才鬼鬼祟祟的按下了门把手。

“吱——”

阮俏一僵,惊的差点直接蹦起来。她压根没想到病房小门质量也这么不好,顿时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片刻后,尾巴不耐的在她后腰顶了顶。

阮俏弓着身子小声:“别动别动,我这就进去。”

她谨慎的放轻了动作,一点一点小幅度挪动着门,不敢再弄出一点动静,生怕被门外的黑衣人听到,直接进来把她拖走。

终于,门悄无声息的被关上了。

阮俏松了口气,这才转身,看向病床上的傅元清。

下一秒,她瞳孔皱缩。

她瞪圆了眼睛小声咆哮:“停停停!住手!你往哪钻呢?!!”

尾巴趁她刚刚不注意,毫无顾忌的直接钻到了傅元清的病服里,宽松的裤子边缘硬生生塞进了个黑色细长的东西,被蹭开的衣角下露出白到几乎发光的腰腹,线条流畅饱满紧致,即使躺在病床上,仍然挡不住到处散发的荷尔蒙气息。

……不对不对,她是来救人的、把人叫醒的! ! !

她脸一红,连忙把钻到裤子里肆意拱来拱去的尾巴拽出来,不知碰到了什么地方,昏迷的人突然控制不住的喘息了声。

阮俏:……

她脸色顿时更红,指尖死死捏住尾巴尖,却发现刚刚还微微发凉的黑色桃心已经隐隐泛着热意了。

也不知道是被什么捂的这么热……

反应过来的阮俏顿时像被烫到一样把尾巴扔开,狠狠瞪了它一眼。

如此……如此不知羞耻! ! !

“不许再乱动了!!”阮俏瞪着它。

尾巴不以为意的甩了甩。

病房里除了各种仪器运转的声音,再没有其他动静。阮俏深吸了口气,咽了下口水,一点点朝傅元清靠过去。

那两条人鱼……是说她的体.液能让非人类恢复来着吧?

她脸颊红红,有点不好意思的垂下目光。手指忍不住攥紧,她盯着床上那张沉睡的脸,压下心底微微的羞赧,下意识屏住呼吸,一点点俯下身。

……只要是体.液就行吧?

她闭上眼,下定决心似的猛地亲了上去。

而后,挑开对方的齿关,胡乱纠缠。

抓在床单上的手逐渐攥紧,阮俏脸上泛起红晕,垂下的睫毛不停抖动着。忽然整个人一僵,睁开眼睛,猛地从傅元清身上退开。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有了点血色的唇,上面还泛着暧昧的水光。

……他、傅元清的舌头刚刚怎么自己缠上来了? ! !

这不对吧? ? ?昏迷的人还能主动舌吻……咳、回应亲吻吗? ? ?

她恍惚了一瞬,回神后立即远离了病床,生怕下一秒傅元清醒过来,嘴里说什么不能听的话。

病床上的人没动。

阮俏将信将疑,又等了会儿,还是没动。

她深吸了口气,重新回到病床边,目光复杂的看着傅元清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

……所以,她的、咳……应该还是有效果的吧?

她动作迟疑的、极为缓慢的,再次俯身下去。

却直接被对方反客为主。? ? ?

搭在床边的手不自觉抚在她的后脑,在阮俏看不见的角度,傅元清眼睛微微睁开,闪过一丝暗芒后又重新闭上。舌尖勾勒着她共舞,另一只手落在她腰间收紧,继续加重了这个吻。

阮俏被亲的脖子都红了,她挣扎着想要退开,却被后脑的大掌拒绝,舌根泛酸的继续被迫纠缠。

傅元清绝对已经醒了! ! !

他、他怎么能装昏骗她? !

亏她还以为只是亲还不够,要用更深入的方法……

不知过了多久,阮俏觉得自己都快因为缺氧晕过去了,才被人不舍的放开。唇肉被吮的又红又肿,她迷迷瞪瞪的缓了会儿才恢复过来,红着脸瞪了脸上同样泛起红晕的傅元清一眼。

“你怎么……”

“咔哒——”

话没说完,病房大门突然被打开了。

阮俏一愣,来不及反应,身体先大脑一步掀开被子挤到病床上,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在了傅元清身边,脸贴着他的胯骨,身体紧紧抱住他的大腿。

傅元清身体瞬间紧绷,又很快无奈的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真的醒了!”

“太好了,看到波动的时候我还以为错觉,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终于可以松口气了,这段时间我连觉都睡不踏实,半夜惊醒要看好几遍数据才能重新睡着……”

“……”

一群人脸上带着真心实意的笑容,为首的医生看着傅元清红润的面色,脸上也露出轻松的神色。他问: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

傅元清顿了顿:“翅膀不太灵活。”

医生:“之前的伤太重了,现在还在恢复期,感觉不灵活在所难免,等恢复期过了就好了。其他地方呢,有没有觉得哪个位置疼痛感比较强烈?或者……”

阮俏躲在被子里,大气不敢喘。

问完了就抓紧走吧,可千万不要留太长时间啊。

这被子里又闷又热,她手心都要出汗了,再不走,她憋不住掀开被子怎么办?

她绝对、绝对不想当着这么多人面,被发现以这种姿势躲在傅元清的被子里。

传出去她还做不做人了?

偏偏进来的几个医生叽里咕噜问个不停,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等阮俏脸憋的通红,几乎忍不住要钻出去的时候,医生终于说让他好好休息。

阮俏松了口气。

只是下一秒,医生又道:“我先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确认好数据后回去制定一套恢复方案。”

阮俏来不及让傅元清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子掀开,刺目的光让她微眯起眼,而后,对上了数道诧异、错愕的目光。

阮俏:……

众人:……

阮俏:冷漠.jpg

她默默把被子又盖了回去,严严实实的遮住了自己。

只是黑暗中,一张脸却红了个彻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谁来救救她啊! ! ! !

一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被子里的凸起,为首的医生尴尬的笑了两声:

“这、这位……”

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话说出口。

好在身后一人匆匆到他耳边说了什么,他这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您跟……未婚妻感情真好。”

傅元清挑了挑眉,隔着被子盯着抱着自己大腿的阮俏没说话。

阮俏:……

她倒是想反驳。

可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反驳的出口? ?

怎么看都是默认比较好吧?

等了会儿也没见她说话,傅元清轻笑了声,点头应下:“嗯。今天她过来看我,说话的时候把我叫醒了。”

为首的医生眼神一亮,又看到了被子里的凸起,干巴巴的扯了扯嘴角:

“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之后还要麻烦您配合我们做一下全身检查。”

傅元清没拒绝。

很快一群人就离开了,病房重新恢复安静,傅元清静静盯着一动不动的被子:

“还不出来?”

被子没动。

他挑了挑眉,伸手拽了下被子,没拽动。

他突然笑了声,手上一用力,直接将被子扔到了地上。

阮俏却仍然没起来,脑袋一转只露出了个后脑勺。傅元清垂眸,盯着她红透了的耳垂:

“人都走了,还躲什么?”

阮俏声音闷闷的:“都怪你。”

“嗯,”傅元清应了声,金色的瞳孔中闪过笑意,“那我去跟他们解释,你不是我未婚妻,只是一个没什么关系的同学?”

“别!!!”阮俏“蹭”的一下坐起身,急急忙忙阻止他,“千万别说!!!”

“那怎么行?我们又不是真的未婚夫妻。”

“我们、我们可以假装是!”

“不行,”傅元清一口拒绝,“大天使一族从来不会有虚假的伴侣。”

“……”

两人对视半晌,阮俏终于败下阵来,扭过头别扭道:“那、那就……”

“那就说我们在谈恋爱吧。”——

作者有话说:小傅:恋爱?不存在,只能是结婚

大家冬至快乐^O^

第54章

最后还是没谈成。

傅元清怎么都不愿意假装跟她谈恋爱,阮俏说破了嘴皮都没能让对方改变主意,但好说歹说之下,终于让对方答应不在别人面前否认她“未婚妻”的身份。

……也仅仅只是不否认。

像什么主动提起、朝别人暗示等等……根本想都别想。

阮俏忍不住在心里恨恨吐槽了句。

谁想让他主动提起了? ?前阵子不知道谁说她是未婚妻来着……

尾巴悠哉悠哉的在她身边晃动,餍足又满意的缠到了她后腰上。

阮俏咬了咬牙,一想起傅元清捏着尾巴尖又搓又揉还时不时戳弄几下,连带着她都跟着满脸通红、浑身发软,就忍不住捏起尾巴尖瞪它:

“还有你!别动不动就贴上去!!”

尾巴无所谓的晃了晃。

阮俏:“……也不准钻到他的翅膀里!!”

尾巴不晃了,一动不动在她手上装死。

阮俏简直要被气笑了,她掐着尾巴尖,冷哼了声,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我知道你偷偷藏了几根羽毛, 你要是再凑上去, 我就……把它们都扔掉!!”

尾巴忽然僵住,讨好似的在她脖颈处蹭了蹭,发现她始终无动于衷,干脆一甩,直接钻进了衣服里。

阮俏:……

她深吸了口气,下意识抬头,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宿舍楼前。

“滴——”楼门解锁,阮俏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跟往常一样进了宿舍,直到看到那间被自己收拾的空空荡荡的卧室,才突然惊觉自己已经搬去了b栋。

……这几天一直住在隔离区,她都忘了自己当时因为拒绝了傅元清,怕尴尬所以想方设法搬出来了。

结果谁能想到,短短几天之后,求着对方别拆穿未婚妻身份的人居然又变成了她。

阮俏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转身朝b栋走去,一边在楼梯里按上“ 7”层,一边犹豫着:

既然傅元清在那个时候过来救了她,那……应该也不会拒绝她再搬回去吧?

想起被触手缠满全身的感觉,阮俏打了个寒战,耳边似乎又响起那些莫名的敲墙声和黏腻的蠕动声。

她忙不叠甩了甩脑袋。

……不管傅元清会不会拒绝,反正她是绝对不会再呆在706了! !

“叮——”电梯到达,阮俏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才一步一步缓缓朝7楼最里面走。

——却发现706外面被围起来了,甚至门上都被贴了封条。

阮俏:?

她敲了敲隔壁宿舍的门:“同学,我想问一下为什么隔壁被……”

开门的女生眼睛一亮:“你是之前搬来的那个人吧?刚搬过来不到一晚上就失踪了的那个!!”

“……”

阮俏嘴角抽了抽,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对方又道:“你失踪之后学校来调查,发现那个房间是被外面的人入侵了,虽然很快就解决了,但是后面没人愿意到这里住,学校就干脆把这里封锁了。”

阮俏顿了顿,不由多想了下。

入侵……是在她之前就被入侵了,还是说、在她准备搬过来之后?

女生看她沉默,摇了摇头:“说来你运气也是够差的,当时整个学校都被排查了一遍,结果只有这里是被入侵的。”

阮俏眸光微闪,没再追问,只道:“那我的东西呢?当时还在里面……”

女生一愣,迟疑了下:“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去问问宿管吧,她应该知道。”

阮俏点头,下楼找到宿管,对方闻言给了她把钥匙,嘱咐道:

“当时情况比较急,我简单把你的东西收拾了下,都放在旁边的角落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丢了或者损坏的,我报给学校帮你申请补偿。”

阮俏朝对方道谢,拿着钥匙上楼。

“呲啦——”她把门上的封条撕下来。

房间里静悄悄的,椅子柜子都歪歪扭扭的倒在地上没收拾,墙上似乎还保持着触手蠕动的痕迹,她瞥了一眼就连忙收回了目光,到角落里收拾她的行李。

她没发现,地上半开的柜子里,悄悄蠕动出了一根小小的黑影。

尾巴似乎察觉到什么,戳了戳阮俏脸颊。

阮俏敷衍的挥了挥手:

“别闹,忙着呢。”

尾巴又在她脸上戳了好几下,力道又重又猛,阮俏眉头一蹙,转头正要开口,瞳孔猛的一缩,脸色骤变。? ! ! !

不是说入侵的问题已经被解决了吗? ! !

那现在她面前蠕动着几乎有她好几倍大小的是什么玩意儿? ! !

她脸色发白的后退了步,下意识吞咽了下,僵硬的扯了下嘴角:“那、那个,有话好好说哈……你想要什么?咱们商量着来……”

“嗖——”

“靠!!”触手瞬间朝她袭来,阮俏拔腿就跑,可触手的速度实在太快,转瞬间就到了她身后。尾巴一甩跟几根触手缠上去,将其斩断后却不断生出新的缠绕上来。

“哐啷——”什么东西闪着光被砸到了墙上,她却根本来不及看,拼命跑向门口,眼看着就要够到门把口,下一秒,数条触手缠绕到她身上,蠕动着将她吊到了半空中。

而后,在她不断挣扎的动作中,拿出几个透明的玻璃瓶。?

阮俏不解的眨了眨眼,缠在手腕脚腕的触手随着她不停挣扎的动作越来越紧,她咬唇,却看到其中一条触手将瓶塞拔开,朝她的方向缓缓靠过来。

……这是要干什么?

触手看她不动,把瓶子又往她面前递了递。

阮俏仍然不解。

瓶口差点撞到她嘴上,她费力的往后挪,却又被越来越紧的触手拽了回来。她连忙扭头,冰凉的瓶口直接撞到她脸上,她疼的浑身一颤,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离谱到有些荒唐的念头。

……不会是、要收集她的体.液吧?

她沉默了一瞬。

不、不能吧?再怎么说,这种事情也太……虽然她的体.液确实能让非人类的状态恢复,可是……

“哼——”喘息中还带着颤音,她脑海中嗡鸣,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身后。

尾巴被蠕动着的触手紧紧缠绕,尖尖被绕的死紧。那些透明的粘液上不知沾着什么东西,很快尾巴便失去了反抗的力气,任其在上面不断戳弄。

这不对吧? ! ! !

她顿时更剧烈的挣扎起来,心底不好的预感成真,她慌张的大声叫喊,试图引起外面的注意:

“放开、放开我!!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死变态,放开、放开!!!”

可不论她怎么挣扎,始终无法让缠在她身上的触手松开一点,甚至外面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动静。

阮俏心底一凉。

不会又被施展了结界吧? ?

不是,这间屋子不是说已经被处理好了吗?为什么还会有触手和结界存在啊? ?

要是早知道的话,她肯定一步都不会踏进来啊! ! !

阮俏有些绝望的闭了闭眼,耳边却不断传来塞子拔开的声音。

她瞬间睁开眼,就看到一条触手握着塞子靠近她的眼睛,另一条触手不断往她身下去。 ? ! ! ! ! ! ! !

“住手!!!”

剧烈的挣扎只换来被攥的通红的手腕和脚腕,甚至身上被留下的黏腻液体开始发烫。阮俏一惊,低头,就发现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腐蚀的七七八八,只有重点部位还残留着些许布料让她勉强蔽体。可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她身上就要“空无一物”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它究竟有没有自己的意识?

眼看着触手就要朝她的不可描述位置缠过去,阮俏被戳弄的发红的脸色一瞬间变白,大吼一声:

“等等!!”

几个触手一顿。

……对了,她拥有控制能力来着! ! !

她转头看向锁住自己的触手,几条触手很快泛起紫光,被操控这一点一点离开了她的身体。

阮俏脸色一白,有些狼狈的半跪在地上喘息。她眼里的紫光没有褪去,又操控着握住玻璃瓶的触手远离。

“哈……哈……”体内的力量转瞬间就被消耗的一干二净,额头的冷汗不断往下滚落。她艰难的平复了下呼吸,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一边控制着触手原地不动,一边挪动着往门口的方向去。

她眼前突然一黑。

能量被掏空,被控制的触手瞬间朝她袭来,阮俏只来得及往旁边一躲,原来位置上的衣柜瞬间被搅成了碎屑。

“啪嗒、啪嗒……”

触手在原地蠕动了几下,转瞬间又重新朝着阮俏的方向袭去。

“砰——”

“哗啦——”玻璃震碎了一地,空气中似乎有什么隐隐波动,不过片刻的功夫,嘈杂的声音涌入,金色的光点瞬间充斥在触手周围,很快,这些不断蠕动着、想要朝少女靠近的触手便被炸成了粉末。数个透明的玻璃瓶掉到地上滚了几圈,阮俏呼吸停滞了片刻,洁白柔软的翅膀试探着在她肩膀上轻蹭,她心底一松,强撑着没倒下的身体彻底垮下来,朝地上摔去。

一只手臂突然揽住了她的腰,尾巴没什么精神、却十分熟练的缠上去,阮俏深吸了口气:

“——吓、吓死我了。”

她手臂无力的撑着傅元清的肩膀,惨白着一张脸正要开口,胸前那片薄薄的、仅能遮住重点部位的布料突然毫无预兆的、轻飘飘的离开了它的主人。

阮俏:……

傅元清:……

阮俏:? ? ? ?

苍白的脸色瞬间涨红,她羞耻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挡起脸还是哪里,干脆直接把脑袋一埋,身体紧紧贴进面前人的怀里。指尖紧攥住对方的衣袍,还没等脸上的热度减轻,门把手突然被人拧动:

“会长,已经发现……”

“先别进来!”

门外的声音一顿,停在外面不动了。

傅元清将人拦腰抱起,指尖没有任何阻隔的贴着对方发颤的皮肤,软嫩的触感似乎直接传到了心底,银白的长发将泛红的耳尖遮掩,翅膀被肆意拱来拱去的尾巴蹭着,耳尖似乎都在发麻,他顿了顿,走到窗边,确定怀里的人被挡的严严实实不会露出半点,才侧头朝门外道:

“把这个房间封闭,排查是从哪里入侵过来的。”

“如果发现还有活物,封存后等我回来。”

说罢,直接抱着人转身离开。

……

阮俏满心羞耻的冲洗着身上黏腻的透明液体。

尾巴被她手上的力道搓的没了精神,蔫哒哒的落在了一旁的浴缸上。

冰冰凉凉的触感格外舒服,尾巴尖不时在上面勾勾缠缠的蹭几下,阮俏看的脸一红,连忙移开了视线,指尖落到滑腻的身上。

怎么就偏偏在那个时候……

她懊恼的闭了闭眼,身上也因为太过羞臊泛起了红。一回想起傅元清诧异又意外的视线,她就恨不得扒个地缝钻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 !

怎么就、怎么就……

那块布料就不能再多撑几秒吗?哪怕几秒她都不会像现在这么尴尬! ! !

浴室中热气缭绕,阮俏只觉得身上都被洗的发烫了,她犹犹豫豫的收拾好穿上浴袍,这才有些踟蹰的往外走。

——就看到傅元清正盯着桌上的透明玻璃瓶,皱着眉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听到动静,他侧头,目光有一瞬间的闪烁,看着她异常红润的脸颊,眉头轻蹙:

“怎么洗了这么久?”

阮俏支支吾吾的应了声:“……不太习惯那些触感。”

傅元清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很快转移了话题:

“你知不知道它拿这么多玻璃瓶是要做什么?离开之前,我看到地上还有很多。”

阮俏:……

她臊红着一张脸,默默低下了头。

知不知道?她当然知道。

可她能说吗?

……对方准备了这么多玻璃瓶子,只是想收集她体.液这件事。

她只是想想都恨不得以头抢地了好吗? ! !

……她是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告诉傅元清的!

绝对! ! !——

作者有话说:明天继续!大家最近一定要多注意身体哇

第55章

她目光飘忽,随即又坚定的摇了摇头。

傅元清挑了挑眉:“是吗?”

阮俏点头,被他直白的目光看的有点不自在:“……嗯。”

尤其她身上只披了件傅元清的浴袍。她之前放在这里的东西都收拾走了,对方找了好一会儿才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这件没穿过的新浴袍。

阮俏动作不自然的攥紧被挽起的袖口,薄薄的浴袍松松垮垮的披在她身上,胸口松散的几乎要落下来,她耳尖一红,状作不经意的将浴袍又紧了紧。

浴袍很长,下端遮掩住她的小腿, 可阮俏还是拘束的不敢有大动作。

现在的天气已经开始泛凉, 一阵细微的风吹进来, 她瞬间打了个哆嗦, 耳朵通红的并紧了腿, 一手牢牢握住搭在腰上的尾巴, 不让它乱动。

“冷?”傅元清拿起空调遥控器。

“不不不, 我不冷,就是……咳、不太习惯。”她连忙摇头,动作拘谨的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腰背挺直, 两腿紧紧并拢朝向沙发外侧。

光裸的皮肤直接触碰到柔软的布料,即使知道浴袍大概是对方没穿过的,她还是控制不住的红了脸,连带着锁骨都微微泛粉。

周身被无处不在的冷香包裹,头顶的两只角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尖尖处变成了淡淡的红。额角不断往外冒汗,她不自在的攥紧了手指,目光游离的在看了眼室内温度计:

20℃。

奇怪,也不热啊?

可她身上却莫名觉得一阵燥热,阮俏抿唇,只当自己是因为尴尬皮肤在不断发烫。她深吸了口气,突然听到傅元清问:

“706里的东西,你还要吗?”

阮俏一顿,而后忙不叠摇头——

开什么玩笑,她好不容易才从那些触手中脱身,还……回想起那片轻飘飘的布料从胸前飘落的画面,她神色一僵,只觉得身上更加燥热:

“不、不要了。”

要不是因为那些行李,她怎么会被傅元清看到……

可恶,虽然他们确实坦诚相待过几次,但那都是特殊情况,哪像这次,冷不丁就……

“嗯,那我让人先把东西封存,”傅元清低头在手机上发了几条消息,又打开购物页面,把手机递到阮俏面前,“生活用品我已经让人送过来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直接在上面下单就好。”

阮俏点头,伸手接过手机,指尖不小心蹭到对方微凉的指腹,她后背顿时一麻,浑身像突然被过电似的,一股酥麻的快.感突然袭上脑海。? ? ?

这不对吧?

阮俏眼神恍惚了一瞬,顿时红着脸退到了沙发最外侧。

傅元清:……

似是意识到自己躲闪的动作太过明显,阮俏动作不自然的轻咳了声,目光飘忽,而后正襟危坐的拿起手机浏览购物页面。

傅元清几不可查的挑了挑眉,没再说话,突然拿出了只跟触手手上一模一样的玻璃瓶。

“啪——”

没等他在桌上放稳,掌心透明的玻璃瓶瞬间被打飞出去,摔到墙上弹跳了几下,又咕噜噜滚了回来。

尾巴气势汹汹的甩了甩,没等它再次靠近,尖尖一晃又把它打飞出去。

反复几次,傅元清突然眉头一挑,意味深长的看着神色僵硬的阮俏:

“看起来,它大概知道那些触手拿这些玻璃瓶想干什么。”

阮俏:……

……大意了。

她干巴巴的扯了扯嘴角,手指在背后想把尾巴拽回来,却没拽动。她神色更加尴尬,目光飘忽道:

“怎、怎么会?它就是……就是看那些东西不爽而已。”

尾巴听到这话却立即停下了动作,不爽的靠过来在她脸上戳了戳,见她没反应,又卷起咕噜噜滚过来的玻璃瓶,拔开塞子,学着之前触手的动作往她嘴边凑。

阮俏:……

她一把拽住尾巴,神色生硬的想说点什么转移话题,尾巴轻轻一扭从她掌心逃开,尖尖一挑重新绕住玻璃瓶,直直的往她身下去。 ! ! !

阮俏大惊失色:“停!!!”

她连忙把玻璃瓶攥住,另一只手勾住尾巴尖,不料它猛地一晃直接避开了她的手,直接钻进了浴袍的缝隙,胡乱拱了拱又挑起浴袍的一角朝傅元清晃了晃。

阮俏:……? ! ! !

搞什么! !她下面可是真空的! ! !

阮俏顿时面红耳赤的拎起尾巴,另一只手握着玻璃瓶将浴袍死死抵在腿上。她悄悄抬头,冷不丁对上傅元清幽幽的目光,脸颊直接像烧着了一样,浑身都跟着发烫:

“我、它、不是……”

拢起的翅膀不经意间颤了两下,傅元清视线一直紧跟着尾巴,刚刚自然“不小心”看到了什么。

比如光洁的皮肤、被尾巴尖戳动的软肉、还有再往上……

隐在银色长发里的耳尖红的几欲滴血,他目光不自然的移开视线,指尖的痒意一路传到了心底。纤长的睫毛轻轻垂落,露出的锁骨染上薄红,他余光瞥到被打落的玻璃瓶,一顿,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忽然沉下来,目光幽深,又将视线转回到少女身上。

“身上有没有觉得不舒服?”暗沉的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焦躁。

阮俏一愣,掌心的尾巴顿时逃脱了桎梏,气冲冲的甩了甩,直接缠到了傅元清腰上,挑起衣角钻进去胡乱拱来拱去。

“哼——”

阮俏后背一麻,感官似乎敏锐了数倍,剧烈的刺激直接激的她眼尾冒出泪花。她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尾椎上刺激的电流感还在一股一股的上涌,思绪都跟着变慢了,周围像隔了层无形的屏障,身上不断流窜的快.感让她控制不住的弓起身。她满脸通红、发颤的喘息着,浑身颤栗的咬住唇。

怎、怎么回事? ?

她身体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敏感? !

“我、不知道……”她艰难喘息着,声音在不断战栗中带上了颤音。

傅元清眉头狠狠一拧。

薄薄的白色浴袍被汗珠浸透,紧贴在少女玲珑的身躯。浅浅的粉色隐隐约约透过布料显露出来,他耳尖一热,心底却无法克制的升起愠怒。

这些人竟然在那只触手上注射了□□物!

回想起检测报告中他异常的恢复速度,再到那天阮俏莫名出现在他病床旁的暧昧动作,他眉心狠狠一跳。

他们居然想要收集魅魔的体.液! !

触手分泌出的透明液体带了催情效果,只要能在少女身上留下痕迹,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如愿以偿的收集到魅魔的体.液。

他眸色不断加深,眼中的阴鸷一闪而逝。

“我、让我一个人呆会儿……”阮俏咬着唇,唇瓣几乎被她咬出了血迹。她泪眼婆娑的抬头看着傅元清,朦胧的泪意遮住了她的视线,她没看到对方骤然停顿的动作,耳边响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

“……不用帮忙?”

阮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不、用!”

身上突然一轻,视野一晃,她便被抱到了个陌生的房间中。

傅元清垂眸,纤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需要帮忙叫我。”

随即转身离开。

阮俏满脸通红的蜷缩在床上。

周身满满都是傅元清的气息,体内骤然变强的空虚感几乎把她的理智吞噬。她指尖攥紧了床单,身体克制不住的靠近了旁边整整齐齐的枕头和被子,理智和身体的欲望交织,终于还是无法控制的伸出手去。

……好香。

尾巴不满足的在床单上乱蹭,它悄悄凑近书桌,又钻进衣柜,半晌,宝贝似的团着件白袍凑到了阮俏身边。

阮俏目光迷离的睁眼,顿了会儿,才有些迟钝的开口:

“这是……你之前偷偷藏过的那件袍子?”

“啪——”尾巴不满的拍了下她的手背,而后毫不迟疑的钻了进去,肆意在里面拱来拱去。

阮俏迟缓的思绪重新运转。

体内一阵又一阵的浪潮却不断冲击着她的理智。很快,身体的冲动占了上风,她顿了顿,朝那件充满傅元清气息的白袍伸出手去,一点点攥进掌心。 (只是衣服)

……

阮俏生无可恋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整整两天。 (审核大人这里是一个人硬抗了两天)

粘液中携带的催情剂量并不多,如果选择简单模式,只要找人跟她度过一次奇妙体验大概就结束了。

但她选择了困难模式。

她一直知道魅魔的发情期并不好过,但她没想到没有傅元清的发情期会变得如此难过——

当然,是物理意义上的难过。

阮俏疲惫的翻了个身。

明明之前有此跟傅元清也没到最后一步,对方只是用手和嘴……咳,也就那么度过了意外导致的发情期,为什么到她自己的时候就变得这么艰难?

她心累的叹了口气,大腿无意间蹭到什么光滑的东西,她一愣,低头,入目的是已经变得皱皱巴巴的白袍,上面多了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痕迹。她脸一红,连忙把衣服团成一团塞到角落。

……这件白袍绝对不能被留在这里! !

她深吸了口气,缓缓坐起身,身上又酸又胀,她忍耐着不适下床,这才抬眼看向周围——

傅元清的房间跟他本人一样,简洁且有秩序。书桌旁边排满了各种文件资料,阮俏只扫了眼便收回目光。她转身站在卧室门前,深吸了口气,有些忐忑的把手放在门把手。

外面没人。

她探出脑袋看了圈。

心底松了口气,阮俏三两步走到沙发上,身侧房门大开的卧室已经被收拾好了,各种格局布置的跟先前没什么两样。她眨了眨眼,正想过去看看,手机突然响了声。

【YX:学校都在传你“为爱勇闯医务部”,真假的? 】

【 YX :靠!会长居然是因为你才醒过来的吗?怪不得你之前想去看他,我还以为你是愧疚……原来你们真的是未婚夫妻?那你之前为什么要搬走? ? [截图][截图][截图] 】

阮俏:……

她嘴角抽了抽,点开截图扫了眼,又瞬间满脸羞耻的关掉。

截图里说傅元清能醒过来全靠她每天偷摸闯进病房,躲进对方的被子陪着他,最后终于用爱把人唤醒了。

最后还附了张恢复速度异常的报告截图。

……这么离谱的话居然真的有人信? ?

后面又是一连串的消息,阮俏一一看完,视线定格在最后一条上:

【YX:会长说你这几天不太舒服,但明晚就是小组考核庆祝晚宴了,你还来得及参加吗? 】

阮俏一顿,打开内网搜索。

贴子很快跳转出来:

【 0L :新生求问,小组考核庆祝晚宴是什么,高一生也可以参加吗? 】

【 1L :新生就别跟着瞎掺和了,赶紧准备期末考核吧,要是不及格有你哭的】

【2L:老学长解答一波,庆祝晚宴一般都是高三小组考核之后,这算是毕业之前的最后一次聚会了吧……晚宴结束各位基本就会到各任务派遣区实习,等拿到实习考核等级,就可以选择自己的意向派遣区了】

【3L:晚宴一般也会邀请一些大家族的人,大家如果有余力的话尽可能多表现自己,万一被看重直接飞升也不是不可能[狗头][狗头]】

……

阮俏没再继续看下去。

她想了想,打开颜雪的对话框:

【参加晚宴有什么要求吗? 】

【YX:! ! 】

【YX:你居然能回消息了? ? 】

【 YX :没什么要求,只要穿的别太邋遢就行。有会长在,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就算你披个麻袋来也不可能有人敢拦你啊】

阮俏:……

她嘴角抽了抽,跟颜雪约好明天见面的时间,又回了几个人的消息,有些疲倦的走进了卧室。

……身上酸软的厉害,她还是得多修养一下才行。

……

“……会长今晚会来吗?”

“肯定啊,会长也是今年的毕业生,怎么会不来?”

“哎,你们听说他那个未婚妻了没,真假的?”

“一听就是假的啊,她一个魅魔比医务部那么多人都有用?骗谁呢?”

“可我怎么听说会长没否认啊……”

“……”

巴云云随手拿起酒杯晃了晃,闻言冷笑一声。

几个女生一顿,凑到她身边:“云云,你身体真的没什么大碍了吗?”

巴云云神色一僵,眼里闪过一丝怨毒,又很快恢复了平时的高傲:

“那当然了,我哥给我找了最好的医疗师,要是再不好,我哥都要怀疑他的水平了。”

几个女孩露出艳羡的表情。

一旁的侍者动作微顿,巴云云看到后,甩开跟在她身边的女孩,不动声色的走到角落,转身目光狠毒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