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我脸色不对，修上前。一根一根地扳开了慕白的手指。每扳掉一根，慕白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他所有的力气都汇集到手指上，被强行扳开后轻轻喘了一口气，忽地半跪下来，大滴大滴的汗水从发尖滴落，啪嗒一声落在地板上。

他弓着身子，就像濒死的野兽，显得狼狈至极。

修轻轻地揉着我的手腕，看也不看慕白一眼。

胜者和败者的场景就这么突兀地展现出来。

胜者抱着他的战利品，站在光芒闪耀的地方轻笑。败者半跪在地，已经濒临死亡。

我楞楞地看着慕白低下的头颅，他的帽子掉了下来，黑色的头发展现在我的面前。

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场景。

黑色的龙死在我的脚下，化作人形后，冰冷的尸体在怀里安静的样子。

"你已经杀了他一次了！！还想再杀第二次吗！！"

心里有个尖锐的声音刺耳地叫嚣着，疯狂地让我救他。

我发抖着抚上他的面具，有点不敢摘下这个普通的黑色面具，冰冷的触感透过面具清晰地传到我的指尖。

和那个时候一模一样，冰冷刺骨。绝望至极，窒息到无可奉加。

他爱你，为了你把自己所有的力量给了你，然后死在了你的剑下。

他经过多少个日月，兜兜转转，锲而不舍地回到你身边，却发现你已经爱上了另一个人。

他只能卑微地再次用生命证明他的爱，他跪在你面前，想要知道你心底到底有没有一丝一毫的他的位置。

那个高傲的龙神，原来已经卑微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从头到尾，你连一句"我爱你"都没有说出口。

是了，你爱他。在记忆的初始，在一切的源头，你就已经爱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