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个妃位娘娘的演员无声道:但是意外的和谐。
站在太后背后的小太监群众演员,眼珠子溜溜转:你们在吃什么瓜?
系统提醒道:“下一幕戏,皇帝来了给太后请安。”
话音刚落,皇帝大步入内,长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后面连接这个金黄色流苏,作揖道:
“母后。”
太后眼底一片冷凝,把手中的玉如意往边上重重一放,皇帝吓的冷汗唰唰,剧本中没这一个细节。
男演员被吓得膝盖一软,噗通跪在地上,脸上的惶恐收不回,他抬头瞧一眼白晏,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活不成了。
明明只是几分钟的镜头……给人的压迫感却极强,好像这人真该坐在宝座上让人下跪请安。
白晏瞧了一眼暗搓搓看皇帝的田蕊儿,冷声道:“皇帝不问政事,天天沉迷在女人的肚皮上,日日醉生梦死,活该成为亡国之君。”
太后说了一堆,言素素脑子嗡嗡响,系统有白话文翻译道:
“皇帝作为一国之君,财政预算解决了吗?公民就业解决了吗?生育率解决了吗?教育改革解决了吗?公务员(言官)体系整治了吗?邻国关系处理好了吗?贵族揽政解决了吗?还在这玩女人,真好意思?”
言素素:大为震惊!
皇帝瞳孔地震:!!!!!
皇帝跪在地上,被太后骂了一个狗血淋头,虽然是按照台本来背,但是……气场和台本上所标注的完全不一样。
导演:“……”擦擦冷汗,立刻删掉了手机中的□□。
周围的工作人员顿时觉得自己心中的老色批想法是污秽的,耽误工作,辜负初心。
片场中诡异地安静,每个人背后都有一层细汗。
田蕊儿跪在原地,心碎地看着太后,求饶道:“娘娘,臣妾知道错,求太后娘娘不要迁怒于陛下,一切都是臣妾目无法度,心生贪念。”
田蕊儿强忍眼泪,眼眶已经红了一片,小嘴唇被吓得煞白,却依旧顾念着往皇帝方向看。
好像郎有情妾有意,是太后个恶婆婆从中作梗。
田蕊儿的举动激怒了怒其不争的太后,勒令她日日来慈宁殿的小佛堂抄经书,服侍太后。
田蕊儿心如死灰,怀抱最后一丝希望道:“臣妾和陛下是真心相爱,求太后娘娘不再追究陛下的错,臣妾碎尸万段在所不惜。”
皇帝又被太后扫了一眼,膝盖一软,男演员顿时有出家的想法了。
“皇帝不需要真爱,他需要治国理政,推行国策,而不是一个小常在的泛滥爱情。”
白晏所扮演的太后并不会像台本上写的,狠狠去瞪皇帝和嫔妃,她只需要缓缓看上一眼,人的小心思无处遁形。
这一幕戏结束,导演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男演员蹒跚地从地上爬起来,悄默声地走到角落里。
“喂,经纪人吗,我不想演戏了,名利都是假的,美色也都是假的,帮我联系一家寺庙,我愿剃度出家。”
太后的谆谆教诲萦绕在耳畔,他不敢忘怀。
经纪人:???!!!震撼我全家草。
言素素坐在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道:“咱真的是宫斗戏吗……”
系统:“……是宫斗戏,但是正不正经就不知道了。”
言素素上辈子是文科状元,大学不错,但奈何学霸太多,做到卓越有难度,所以她学会了错位竞争,和每一科的老师打好关系,交论文之前先给老师瞄一眼,和老师混脸熟到出门吃火锅没她不香……
她以为自己的错位竞争已臻化境,但没想到放到宫斗剧中只是个弟弟,比起和皇帝你侬我侬,还不如巴结上上一届宫斗冠军。
白晏只是个客串的,这一幕戏到此为止,下一个镜头是下个月了。
她从太师椅上站起来,随意把重工刺绣的宫装罩袍脱下,露出里面雪白色的丝绸里衣。
周冉冉忙不迭地双手接过。
就在此刻,沙石蕾声音不小道:“刚刚那幕戏不对,导演,需要重拍。”
马驰金挨个删除成人视频链接,他一只手摩挲着胸口和田玉观音吊坠,念念有词。
“不重拍,一条过。”
他自言自语低声道:“看来我以前冤枉白小姐和云潇了,白小姐如此正直的一个人,如何会私底下为难云潇呢,远离欲望才能远离烦恼,阿门。”
他深知,一个人眼中的正直是通过演技掩盖不了的。
把白晏和云潇想龌龊是他思想污秽。
路过的言素素:?????
系统道:“导演大约以为BUG和你在一起讨论佛法。”
言素素想起了圆滚滚的东珠和昂贵的金链子,以及还挂在身上的两颗红宝石吊坠,陷入了迷茫当中。
沙石蕾心里有火气,她本答应了好友来拍摄太后的位置,为此好友特地给她了不用配货就能买包包的名额,结果瞬间打水漂了,自然怎么看白晏怎么不顺眼。
沙石蕾严厉道:“太后所表现的情绪和台本中的完全不一样,太后是哀怨的,是深宫老女人,哪有如此强势?”
沙石蕾对导演皱眉道:“一个演员不按照台本上演,就会有一堆演员有各自的想法,这部剧还拍不拍?”
马驰金:“……不至于。”
白晏听到这边的动静,她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裳,言素素给她系上腰带,二人一触即分。
云潇小声道:“白白,我的神明大人,制作人一直看我不顺眼,现在牵连到你,真的很抱歉。”
云霞为难地收拾起那件华美的宫装,坐在台阶上,好似一个含苞待放的白莲花,道:
“我喜欢白白能有个美好的体验,比在手机上更加开心真实地和我相处,但是没想到因为我的原因,被人给针对。”
云潇吸吸鼻子,看着心爱之人道:“白白不会怪的对吗?我替她给你赔个不是好不好?”
白晏没说话,云潇一下子便着急了,道:“要不然晚上……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好不好QAQ”她手抓住白晏的小拇指,“别板着脸,我好害怕,在刚刚拍戏的时候就怕极了。”
白晏拿她没办法,嘴角最终露出无奈的笑容,她真是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不怪你,错的是别人,你不需要为别人的失礼所道歉。”
云潇:“可是……”
她话没说完,一支冰凉的食指抵住她的嘴唇,轻声道:“没有可是。”
沙石蕾严厉对导演和演员道:“按照台本演戏是最基本的规则,是基本的演员素养,而公平裁决是导演的责任,咱们认识两年了,没想到……”
马驰金闭眼,满脑在都是太后对皇帝的劝谏,手持玉观音项链,吐出浊气:“□□是罪恶,是不赶紧的,是影响工作效率的,你觉得不对吗。”
沙石蕾:????这他妈什么和什么啊。
几位演员全被白晏所表现出的气场给震慑住,其中扮演贵妃的演员喃喃道:“刚想起来我大学专业是国际关系,我居然来演戏,太过分了。”
沙石蕾:???
沙石蕾刚要说话,却被一只手拍在肩膀上,她膝盖一软,嘴巴立刻比上,僵硬转过头看是一个西装男人。
男人脸上没有表情,薄薄的唇开合道:“小姐,您失礼了。”
沙石蕾从小养尊处优,她身上穿着爱马仕的皮衣,踩着八厘米高的红底高跟鞋,心里满满的底气,虽有些害怕,嘴上强硬道:
“姓白的是哪来的蠢货,仗着自家有点小钱,为所欲为,不过个小门小户出身,我看她身上一个牌子货都没有,怕不是买不起笑死人了。”
西装男人背后是一道光幕,他手死死扣在沙石蕾的肩膀上,嘴上礼貌道:
“小姐里面请,您涉嫌‘侮辱贵族罪’法官在等您。”
沙石蕾还没反应出什么,倏然被拖到光幕当中,瞬间消失在原地。
可怕的是周围没人注意到。
系统道:“主系统给BUG重新配置了一台手机,对,就是被你砸碎的那一台。”
言素素试探道:“也就是说……”
系统道:“也就是说,BUG重新拥有世界编辑权利,沙石蕾消失后所有人都不会记得,世界观会自动补差。”
言素素果不其然在白晏口袋里看到了一台崭新的手机……“你们主系统和白晏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系统一窒:“我不知道,我没有权限调查,主系统至今没有给出BUG的详细参数。”
言素素虽然觉得一个人谁错话就被拖到光幕中有点不民主,但是考虑到白晏的身份,想来帝国并不是民主的地方。
白晏换好衣裳,用手牵住小妻子道:“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有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说。”
她说这句的时候很紧张,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像极了是要按下核按钮的模样。
言素素不明所以:“晚上你想玩什么绳子还是蜡烛?生姜是不行的,会死的QAQ”
白晏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啊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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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这星期的戏份后,很快便迎来了春节假期,剧组放假了。
白晏邀请她去帝国玩,说有重要的事情和她说。
虽然两边世界的流速不一样,但不知怎么的系统突然用上帝视角给调回来了。
白晏站在雪地中,身上依旧穿着那一件雪白的狐狸毛大氅,快要和后面的雪景融为一体,她金色的长卷发被束缚在脑后,编成了一个一看就很贵的样式,引人注目的是,在发丝间镶嵌了一只珍珠编织成的小兔子。
白晏在梳妆台上选择了很久,宫中几乎没有女官,身边全是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侍从官,他们每天忙得要死,自然没有精力去顾及女皇陛下的个人恋爱小心思。
小姑娘大约都很喜欢兔子,白晏在网络上学习后得出了结论。
言素素跑下楼,看到的便是这一幅绝美的画面,心中止不住赞叹:
“这皮肤,这小手,太白了,呜呜呜我可以!”
天上缓缓飘雪,棉絮一样的小雪花落在二人的肩头,言素素身穿红色羊毛裙子,头上少有地别了一只绸缎大蝴蝶结,是市面上流行的款式,但戴在她头上再则不显得俗气。
白晏走上前,牵住她,感受身边崽崽冰凉的手指,心疼地双手捧起,道:“新年快乐。”
帝国没有过春节的习惯,导致崽崽独自守夜,她却在另外一个世界忙于工作,好在二人看着同一片闪烁星光的天。
言素素将头发上的大蝴蝶结摘下来,别在白晏的后脑勺上,在她如霜如雪的脸颊上献上一吻。
“新年快乐”
话音刚落,全城烟花炸满苍穹——
照亮二人的脸,她们眼中闪着光。
言素素和她漫步在空旷的大街上,目力所及的每一家都其乐融融,一家人聚在一起,笑声隔着墙壁传出来。
言素素笑道:“老白今天好漂亮。”
白晏嘴角始终扬起淡淡的笑容:“哪里好看?”
言素素瞬间想起了网上男女朋友见面,女朋友问对象:“你看我今天哪里不一样?”
送命题。
白晏不经意地让珍珠兔子发饰在路灯下显得耀眼,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是沉稳专注坚定,需要情感内敛,在恋爱中能做到这一步实属不易。
言素素大脑卡壳,“系统,帮我分析一下,她今天哪里好看。”
系统:“经过检测,BUG身上最贵的狐裘,取自帝国边界雪上上的变异白狐,活了上百年,咔嚓,变成衣服了。”
白晏期待地盯着小妻子,心脏扑通扑通跳,她琢磨自己估计是心律不齐,需要找医疗官诊治,万一得了传染病,千万别传染给崽崽。
言素素依照系统的分析,装作惊讶地摸摸她的衣裳,“狐狸毛真漂亮,我从来没见过,哇哦!”
白晏脸色瞬间失落,“我天天都穿,你心里果然没有我对不对。”
说完这句话,白晏立刻闭上嘴巴,长长的睫毛上落下了一层雪,二人面前出现光幕,白晏一言不发地踏入,背影竟有些萧瑟。
珍珠兔子:¥%……&*%&*))*
言素素一个箭步冲进去,拉住白晏身后的狐狸尾巴(对,这件衣服居然还保留了狐狸尾巴)
一睁眼一闭眼,是个被阳光照耀的金色房间,房间中站立两位侍从官,其中一个手上举着个红箱子,一天需要看的所有文件全部在红箱子里面。
白晏疲惫地把狐裘脱下,却发现崽崽惊讶不舍地拽住衣角,幽怨道:“我去工作,”
言素素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送到隔壁房间,那是女皇陛下的寝室,
她怀中抱住散发出淡淡薄荷味的狐狸毛,眼睁睁看着厚重的大门被侍从官面无表情地关上。
言素素心中喃喃道:“小黑屋……那么刺激的吗?”
系统痛心疾首:“BUG想要通过囚禁你的身体,来囚禁你的灵魂,你不能屈服!”
言素素:“我的灵魂中全是躺平,我受够了生活的苦,只想投入富婆的怀抱。”
……
另外一边,白晏习惯性地把红箱子打开,然后把一摞文件倒扣在桌子上。
公务员们最不想让她看到的文件会放在最下面,她偏要看看这些人心里都是些什么小算盘,是每天最重要的快乐来源。
侍从官站在女皇对面,他和女皇认识很久了,道:“您看上去,不开心啊。”
工作中的白晏脸上没有表情,凉凉道:“你看我今天有哪里不一样?”
两位侍从官兼秘书:送命题。
白晏眼神冷得可以掉冰渣子,“说话。”
侍从官深呼一口气,用尽了洞察力道:
“您今天心情不好,发丝略微有些干枯,头顶有水渍,寒气未散,想来您的情绪一定受到了那个世界寒冷的天气影响。”
白晏冷笑,把头上的珍珠兔子往桌面上一扔,兔子弹跳几下落到厚重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侍从官:?????
这他妈鬼能发现哦,写辞职信可以提上日程了。
珍珠兔子:“……”
白晏知道自己把心中的苦闷和焦虑发泄在了身边人身上,她挥挥手让二人离开,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中。
窗外是刺眼的阳光,隐隐约约能看到荷枪实弹的士兵守卫,她疲惫地闭上眼睛。
两个世界穿梭,她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安稳睡觉了,眼睛里血丝弥漫。
她想过,崽崽可能根本不喜欢她,她对人充满了控制欲,只想要发出命令和强制给予对方,她给崽崽每一样东西之前都没有询问过她的意见。
或许崽崽早就讨厌这般的她,只是想要报恩才勉强留在自己身边。
云潇是个很好的孩子,二人相识于微末之中,白晏如同神明闯入她的世界,带来了希望,帮她阻挡灾难,但感恩等于爱情吗?
她单方面用手段和云潇发生关系,云潇只能被动地接受,为了让“恩人”满意,会假装享受。
云潇心中是何等的……悲伤,像一只即将献祭的天鹅。
她心爱的姑娘,为了让她满足,需要使劲方法来讨好她,今日仅仅因为没有发觉到兔子发卡,她便借机发挥,把她关在房间中。
变成金丝雀。
从前白晏都以为自己云潇的拯救者,没想到竟然是加害者。
反思中,白晏内心充满了自我厌弃。
而她的桌面上,放着一本婚纱设计图稿,和婚礼策划案……
一墙之隔,卑微心酸可怜小天鹅——言素素,扒住门缝往外看。
门虽然被关紧了,但是办公室和寝室之间有一扇小窗子,是家居机器人传递物品用的。
系统:“求求你偷窥的动作不要那么熟练好不好。”
言素素小声道:“老白看上去不开心诶,是不是联邦要打进来了?”
系统:“世界观稳定,请宿主不用担心。”
言素素显然没有把系统的话听进去,道:“如果打进来,我可以对对面搞美人计:D”
系统:!
寝室有另外一个门,没有上锁,言素素摸索地把门拧开,入眼是露台,下面有个小花园,站在走廊上能隐隐约约听到园丁在说话。
系统放大声音,言素素仔细去听。
“听说公爵的女儿一心想要嫁给女皇陛下,公爵和陛下商量过很多次,都无疾而终了。”
“但是我听说女皇陛下在准备婚礼啊!”
“真的假的?!”
“诶,我听说女皇陛下从民间带来一个姑娘,喜欢的不得了,没人见过长什么样。”
“民间的哪能和公爵女儿相其并论?!结婚啊,门当户对才是正道。”
“马上二人都要举办婚宴了,民间来的顶多养在外面当个情妇。”
系统听完大受震惊,“你看!你看!BUG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在外面有人了,还来勾搭你。”
言素素心头一震失落,她这个世界的任务一直停留在80%,这段时间增加了7%,原因竟然是和老白玩字母圈。
就离谱。
言素素思量再三,觉得不和白晏结婚很难收场。
如果有必要,估摸着还要找办法生孩子。
系统不知道言素素在想什么,尽职尽责警报道:“公爵女儿来宫里了,给她爹送文件。”
言素素一窒:“公爵残疾了?”
系统道:“公爵不知情,想来是小姑娘想要偷偷见女皇。”
言素素冷笑,从白晏衣柜中找出一件一看就很贵的裙子,换上后,从她梳妆台上拿出一串红宝石项链,用她的香水在耳畔撒撒,最后穿上她的鞋子。
整个人都白里白气,临走之前,她在露出的脖子,锁骨,胸膛上掐出红印子,用致死量腮红扑在脸上。
一看便知道被好好疼爱过。
系统被她这一通操作给看呆了,阿巴阿巴:“宫斗剧没你不看。”
……
白晏揉揉太阳穴,强迫集中注意力去看砖头一样的倡议书,这些公务员会把一页纸的内容,强行扩充写成八百页,而只有其中一两段话是关键的。
秘书:“陛下,公爵女儿来访,您需要见一面吗?”
白晏蹙眉:“没有预约?”
秘书道:“预约了,说来帮公爵送文件。”
白晏揉揉眉心,“公爵残疾了?”
秘书:“……没。”
白晏工作忙不完,哪有时间去见她,可谁知秘书来一句:“云夫人去见小花园见那位小姐了。”
白晏瞬间清醒:!!!!
秘书尽职尽责说完后立刻退下,生怕自己看到不该看的内容。
白晏倏然把手上的文件放下,急匆匆在以为文件中找出婚纱设计图,和婚宴策划案。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两个文件一定被泄露出去了。
白晏心脏噗噗直跳,准备婚礼本不是一件值得保密的事情,帝国和联邦早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国际关系,白晏也并无什么兄弟姐妹会来觊觎皇位,但是……
她担心云潇会瞎想。
事实证明,她预料的没错,云潇和公爵女儿高司月见面了。
她站在原地,竟有些害怕,在见到云潇之前,她从未因为害怕而避开做某事,现在她简直想要重新回到只有手机和游戏的那段日子。
她握住口袋中失而复得的手机,本能告诉她,只要点开游戏,便能打开上帝视角,可以把阻碍她和云潇感情的人全部消灭掉。
但……这对云潇真的公平吗?因为游戏的存在,云潇的真心不得而知,难道还要因为上帝视角,再一次做出不尊重对方的行为吗……
白晏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放在胸口上,平复住心脏的酸痛,推开门前往花园。
侍从官守在门口,见女皇陛下出来,用余光去观察,女皇的手居然在微微颤抖,呼吸不规律……
待到女皇走后,侍从官对秘书道:“请医疗官来看看?”
秘书一言难尽:“你和女皇说吧。”一看你就是个单身狗。
言素素正宫气场全开,站在小花园的凉亭中,外头淅淅沥沥开始下起小雨,周围是盛开的玫瑰花和蔷薇,缠绕在凉亭的立柱上娇艳欲滴。
花园女仆无一没有看到这位黑色头发的夫人,纷纷用好奇的眼神打量。
系统道:“素素子,你看,BUG从来没有和身边人提起你,一定是海王,崽崽你清醒一点。”
言素素对带着头巾的花园女仆微微一笑,双唇上艳丽的口红闪烁出玻璃色泽,和胸膛脖颈上的痕迹交相呼应,人间富贵花大抵如此。
女仆们红了脸,其中背对着她除草的头扭转一百八十度,转动眼睛去看新来的夫人。
“您真美丽。”女仆发出机械音。
言素素:!!!
他妈吓死了,花园中十几个女仆全是机械仿生人,同样是仿生人,她家的家居机器人显得很智障。
花园女仆的眼睛隐隐闪烁出不正常的红光,言素素并没有注意,很快,视线尽头的石子小路上走来一位穿着是红色小皮鞋的羊毛卷女孩。
系统介绍道:“高司月,公爵独女,喜欢追星,对好看的小姐姐没有抵抗能力,喜欢上女皇单纯因为颜狗。”
系统补充一句:“据说好看的人都容易花心,由此可见BUG不是个好东西。”
三段论可以的。
高司月像个精致的球形关节娃娃似的,身上是好看的浆果图案蓬蓬裙,她的公爵父亲铁血手段,没想到女儿是个小可爱。
不过在言素素眼中,只有情敌。
而在她看不到的墙后面,白晏打开虚拟屏幕,上面瞬间出现十六个监控图案,随机点开一个角度合适的,可以清晰看到二人交谈的所有细节。
所有的机械女仆,都是眼睛。
高司月手上提着个文件包,本想朝着大门跑出,却在亭子里发现了我见犹怜,折花听雨的大美人,见惯了星际明星的她眼前一亮,不顾满面吹来的雨滴大步跑过来。
她抿嘴一笑道:“姐姐在等雨停吗,巧了,我也没带伞,能容我一起坐坐吗?”
高司月星星眼专注地瞧着她,淡褐色的眸子闪着光,是少女特有的娇俏,让人无法拒绝。
大约是也拜这所赐,公爵会让她来送文件,大不了被女皇说一顿,实在无法拒绝女孩诚恳的请求。
言素素求之不得,挪了挪位置,装作不懂道:“你是?”
她准备好对方傲慢地表示自己是女皇的未婚妻,心中祖安话语冷嘲热讽之词已经快挤到嗓子眼。
系统捏了一把汗。
高司月双手扶在言素素的小臂上,一瞬间二人挨得极近,呼吸间全是高司月身上的水果硬糖香味。
“我来替父亲送文件,真是件苦差事,要不是父亲太懒,我才不愿意跑这一趟。”
“因祸得福,若没有这一趟,便不会遇到漂亮姐姐了。”
话音刚落,高司月红了脸颊和耳廓。
言素素:“?”
懒惰的公爵:阿嚏!
言素素心中冷笑,这不过是绿茶伎俩罢了,论装柔弱,没有人能赢过她。
言素素不经意抚摸过身上的红痕,她手腕上被勒出了麻绳印子,幽幽说:
“你你没见过我很正常,我一直生活在女皇身边,没见过外人,若不是躲过侍从官出来透透气,咱们说不准这辈子都不会相见。”
言素素说着眼角滴下泪水,手腕上的麻绳痕迹看得让人心碎,若不是长年累月的控制,怎么会如此深。
也就三分钟之前用腰带穗穗硬搞的,系统无话可说。
高司月听后脸色一白,她随即注意到了大美人脖子上,胸口上,手臂上的青紫掐痕,大惊失色。
“这这这……是女皇陛下……?”
言素素苦笑默认。
系统检测到周围机器人在监控,直接屏蔽了信号,蹲墙角的白晏面前屏幕变成雪花色,她只能凭肉眼去看,因为距离太远,声音已经听不清了。
言素素等待高司月做出反应,说出是未婚妻的身份,可没想到高司月心疼得用拿出随身携带喷雾,往言素素身上喷。
“这是军方最新出品的愈合药剂,这点轻伤瞬间就好了,我从父亲书房里偷出来的,试过一次特别好用。”
言素素不死心,继续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陛下就喜欢看我身上有她的残留……”
高司月瞳孔地震:“昏君!”
她注意到大美人身上穿的全是女皇的私服,心口更是一疼,她看过很多小说和电视剧里控制狂的行为,没想到会在圣洁威严的皇宫里见到活生生的金丝雀,对爱情有了新的想法。
言素素:“?”这是一个未婚妻该说出来的话吗?
高司月拉住言素素的手道:“姐姐你别担心,我帮你逃出去,我认识好多导演,你只要参与一部知名度高的电影拍摄,然后把背后的心酸故事说出来,皇室一定会迫于压力放你出来。”
好家伙,来了星际也要逐梦演艺圈。
言素素看聊天的方向越来越偏,不得不拉回主题,“听人说陛下要和你举办婚礼,是真的吗?”
高司月态度坚决,“不可能!我不喜欢那个恶毒的女人,我父亲也绝对不会同意我嫁给她!”
关键是,眼前病弱娇贵的姐姐,真的很哈斯哈斯。
高司月心中不禁发出了痴汉的笑容。
美人就该温柔对待,搞得满身是伤,以泪洗面简直暴殄天物(虽然也很美,奇怪的XP增加了)
还没等言素素开口,白晏在墙后面实在看不下去,快步走过来,眼底一片冷凝。
她知道云潇心中也许并不喜欢自己,但决不允许有人在她面前说三道四。
言素素一惊,高司月看到女皇来,吓得抱住她,咬住嘴唇,星星眼中全是愤怒不平。
白晏冷冷扫过她:“你在这里干什么?”
言素素尴尬道:“没想到遇到这位姑娘,随意聊聊而已……”她低头对高司月道:“还不把文件给陛下?”
高司月决绝地伸出手,看都不带看她。
白晏拿过文件,还未张口告诫骄纵任性的贵族小姐,高司月说一声失礼后,拔腿就跑。
跑挺快的。
白晏:“……”
要不是看在公爵是她老师的份上,这丫头该挂在城头上晾干。
剩下二人站在雨落中的亭子里,谁都没有开口,空气中缭绕着尴尬的气息。
言素素:“系统,我是不是很像是担心丈夫出轨,日日幽怨的妻子。”
系统:“大胆点,你是担心皇帝立新后的糟糠之妻。”
白晏的衣裳并不合身,言素素只能忍着衣服不往下掉,胸口那块却有点紧,她皮肤上的红色无法解释,现在想来她的行为不是一般的幼稚。
言素素在现实世界中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感受,她自以为在快穿中不过是玩一玩,才会放飞自我。
可……言素素全身红成虾子,呐呐开口:“老白,别生气了,我不乱吃醋了。”
白晏心脏直跳,她脑子里嗡嗡的,听不清崽崽在说什么,局促开口:
“我没有强迫你和我在一起,我很喜欢你,很希望你也能喜欢我,我会学着做一个合格的爱人,去尊重你的意愿,解开你的心结,求你……”白晏从来没求过别人,这是第一次,“求你……”
“给我一个机会。”
言素素咬住双唇,她越发觉得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幼稚羞耻,为了防止脸越变越红,她决定一个箭步冲击老白的怀里。
“你个傻子,我才不是个动不动心碎的瓷娃娃。”
白晏心下一动,脑海中炸开烟花,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她无比怜爱地抚摸崽崽的头顶。
“乖,你不是瓷娃娃。”
言素素小猫咪挥爪子似的喵呜喵呜脸红道:“我真不是,娇弱的样子都是装的,你清醒一点!”
白晏吻上她双唇,堵住了小猫咪辩解的话。
一吻过后,白晏才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和伤痕,忍俊不禁:“宝贝,你为什么穿我衣裳?”
言素素: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