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你告诉我们江延到底去哪里了?你不告诉我们我们就不走了。”
他现在已经是胡言乱语了, 甚至出现幻觉,一个个开始耍无赖。
吴越对准他的脑袋拍了一下。
“你别胡说八道行吗?你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你跟江延一块儿来的,你怎么跟他差距这么大?”
他说完嫌弃的扫视了他们一圈, 恨不能把他们脑子里的水摇出来。
这话瞬间警醒了众人。
方晓:“你什么意思,你说江延没事儿?他去哪儿了?他好几天没有回来了, 他要是没挂, 那就是执行任务去了。”
这家伙脑子才清醒过来,不光是他,所有人也都瞬间秒懂。
吴越一看忍不住了;“你们两个别造谣生事,不然把你们关起来, 看你们傻兮兮的样子, 江延出去执行任务还得得到你们批准不成?”
执行任务去了!!
方晓长出一口气,只要不是挂了就好。
周凯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既然是执行任务不早说,害得他们提心吊胆的。
“执行什么任务?”
两个人舔着脸得寸进尺的问。
吴越又拍了他们头一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这是军事机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两个是不是又早操迟到了?”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一样, 把两个人震得目瞪口呆, 可不是迟到了吗?操场上的哨声都响了。
糟了!他们把这事儿给忘了。
“我们先走了!”
两个人见势不好拔腿就跑。
迟到了是要挨罚的,但是他们两个可以偷偷地混进队伍里, 免除惩罚。
然而他们刚到操场上,就被练兵的萧黎看到了。
萧黎看见他们两个,就像是没看到一样, 选择性失明。
这是故意给他们放水。
方晓和周凯两个心中一喜, 赶紧混进去了。
旁边有两个新兵马上揭发道:“班长他们两个迟到了, 你怎么不罚他们。”
萧黎照着他们的脑袋拍了两下:“新兵蛋子, 好好操练!别的事情少管!”
两个小兵噙着眼泪跑步去了。
方晓和周凯两个人感动死了, 这还是萧黎第一次袒护他们, 看来一起出生入死的感情不是盖的。
萧黎凑近了他们:“说说吧, 你们到大队长哪儿干啥去了?”
他就是在这里等着他们两个呢,他也担心江延的安危。
方晓不说实话,那萧黎就想让他们罚跑步。
公报私仇!方晓把刚刚的感动全部收回。
“好了好了!因为江延的事儿。”
萧黎急得鼻尖冒汗:“他去哪里了?没出危险吧。”
方晓:“我们也想知道。”
萧黎:“”你们跑圈去吧,加罚五千米!“”
好家伙,加罚五千米!
方晓脸都绿了:“你啥意思?还是不是朋友了?你这是损友!想让我们加罚五千米,你做梦吧!周凯我们走!“
两个人老老实实跑圈去了,嘴巴厉害,没有用,官大一级,压死人。
萧黎赶忙来到大队长办公室:“大队长,江延干什么去了,他没有危险吧?”
吴越对他跟对方晓他们不一样,看人拿菜碟。
“他去执行任务了!肯定会有危险。”
点到即止。
这是军事秘密不能直说,但是萧黎感觉到了事情的紧迫感,他行礼之后退出来,大队长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他前脚刚走,陆正也过来了。
吴越知道陆正想说什么。
这一大早晨,一波一波的人都是为了一件事过来的,当然他不能隐瞒陆正,因为陆正是江延的老师。
陆正:“你说什么?江延执行任务去了?这次对阵的敌人是世界排名第一的神狙?”
世界排名第一呀!那可是狙击世界里神话!
他的心咯噔一下,顿时脸色发白。
“江延还很年轻,他能在第一神狙那里讨到便宜……”
当年的情形他不愿意多说,但是足够铭记一辈子,对方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到不是说江延不如他,关键是江延还很年轻,这么一个初生牛犊去干世界狙击大鳄,这不是无异于找死吗?
吴越:“我也没有办法,这个死亡之手太厉害了,连着干掉友国军队的高级少将,另外还有三名是世界级的神级狙击手也折在他的手里,他已经到了让人闻风丧胆的程度。”
他也不想让江延过去冒险,但是这个死亡之手太厉害,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能跟他较量,江延又是主动请战,所以吴越就同意了。
这件事吴越也没有办法,因为军人的职责就是这样的,有的时候不能因为自己的安危就置国家的利益不顾。
唇亡齿寒,现在国家需要有人站出来去做这件事。
他也相信江延一定不会让祖国失望。
陆正许久没有说话,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但是他害怕江延敌不过对方,遭遇危险。
对方是号称世界最顶级的神枪手,不是什么人都能跟他较量的!现在就希望江延没事吧?
江延已经出去五天了,没准现在两个人已经交手了。
陆正知道至今为止和这个死亡之手交手还能活下来就是他一个,基本上没有生还者,想到这里陆正整个心脏都揪起来。
等着吧!
如果这两个人正在进行阻击战,再说什么都晚了,谁都帮不了江延,只能他自己救自己。
这种狙击手只要出击,必定见血的,能活着都难。
……
远处看杂草丛生的山坡上,一小撮芦苇迎风摇曳,这颗干枯的芦苇跟四周的芦苇都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在微风吹过来的时候才会晃动一下,其余的时候就那么直挺挺的站着,无一点波澜。
到了近处才会发现,这里的茅草和别的地方有些不同,这里的茅草比别处的茅草更加集中,茅草下面似乎趴着一个人。
一杆黑洞洞的枪口在茅草的遮掩下探出头来,一动不动。
不近处看,完全看不出,这里趴着一个人。
江延在这里呆了好几天了,没有喝水,没有吃东西,在烈日下就在这么蛰伏。
他现在呆的这个地方是军事要地。
再有几个小时,友国军队的上将就要从这里经过,他提前好几天就到了这里,就是为了保护这位上将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他知道那个死亡之手一定会来,所以耐心的等待。
在这荒凉的地方一直就这样呆着滴水未进,更没有吃一口东西,在这里他就像是没有生命体征的木头一样,好几个鸟儿在他头顶的芦苇上拉屎,江延纹丝未动。
他想吃只鸟儿,不费什么力气,他完全做得到,但是他没有,一动都没有动,连呼吸都比别人轻得多。
最高级别的狙击手,连对手细微的呼吸都能感应到。
每一个细节的错漏,都是将自己送入鬼门关的致命毒药。
江延在这里蛰伏了五天,五天四夜,他始终没有感受到对手出现在这块儿区域里。
有两种可能性,第一种就是对手还没有来,第二种可能性,就是对方的动作和呼吸都很轻,他没有觉察到,这种比较危险。
因为有可能他在明敌人在暗,还有另一种可能性就是压制性的,那就是对方的射程比自己远,比如说他是两千八百米,对方是三千米,那就是说对方可以打到你,你却打不到对方,这是最糟糕的情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就完全没有打败对手的可能性。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江延不想看到的。
就在这时,山下面突然有了响动,一队人马从这里经过。
因为这里地形复杂,车辆没有办法通行,将军在护卫人员的保护下从这里经过。
本来计划是挺好的,将军可以坐着装甲车从这里经过,但是装甲车突然出现故障,只能临时掺杂在军队里像普通士兵一样,蒙混过关。
这件事情,他们已经报上去了,但是将军的行程已经没有办法更改,如果临时改变行程将会耽误好几天的时间,战局瞬息万变,实在是不能延误,所以将军冒险从这里紧急经过。
护卫队肯定是少不了的,但是这些对于狙击手来说,根本就形同虚设。
哪怕是有再多的人保护着将军,只要他们进入狙击手的射程范围之内,那也是必死无疑。
这个死亡之手曾经在无数的特|工的眼皮子底下,将某国总统射杀,从而震惊世界。
他狙击过很多著名的国际政客,他把这些当成光荣标记引以为荣。
正在这时候,山坡下面的小路上影影绰绰地出现军队的影子。
军队出现了,将军应该离这里越来越近了。
江延顿时警觉起来,他趴在荒草之中,忽然间觉得远处另一个山坡上有那么一个小亮点。
亮点在荒草中一闪而过,快的没有办法捕捉。
紧接着荒草沙沙作响,有人从荒草中踏过。
几千米之外稍微的风吹草动,江延这边马上能够感应到。
死亡之手踏着风来了!
这个死亡之手自从出道起,从来没有失误过,这也就是他现在这么自信,没有蛰伏在这里,而是搞突袭。
凡是搞突袭的,如果不是准备不足,就是对自己的枪法过于自信,相信自己天下无敌,独孤求败。
谁也摸不透到底这个死亡之手是怎么了,他突然之间出现在这里,想对从这里经过的将军进行狙击。
这是以快取胜,唯快不破。
这个时候山下面的士兵已经团团簇拥着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外国将军从这里经过,看得出来,他们走得也是比较急,想着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赶紧走快一点,只要快速地通过,出了这地方就不会有危险了。
就在这时死亡之手的狙击枪子弹就到了。
速度太快,像风一样。
他出现得太快,射击得速度太快,而且准度精度无与伦比。
这样的射击基本上就是百发百中,精准狙击,对方绝对没有应变的时间。
狙击枪的子弹射出来直奔将军而去,闪电一样。
将军本人一抬头瞬间,子弹一道亮光对着他的方向就到了,根本难以反应,基本上发现的时候,子弹已经到了。
子弹的速度有多快?
将军周围的这些护卫,还来不及反应,子弹就到了
“啊!”
就在众人惊呼的一瞬间,就见另一个方向也同样射过来一枚子弹。
大家惊诧的瞪大了双眼,一枚子弹都已经要了人的命,更不要说同时来两颗,难道是来了两个狙击手?
两枚子弹在空中相遇,火花四溅,一声剧烈的金属碰撞声,把人的耳膜几乎撕裂。
“啊!保护将军。”
就在两枚子弹落地的那一瞬间,他们反应过来保护将军。
说时迟,那时快,其实就是一眨眼的事情。
一眨眼时间就出现了变化,连零点一秒的时间不到就扭转了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