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2)

胭脂错 柳碎夜 1844 字 8天前

围观百姓一看,顿时啧啧称奇。

这几人虽是茅山镇的地头蛇,但也常常借着县令的名头在县中横行霸道,催收债款。

没想到这样的恶霸今日竟然会那么凄惨,真是大快人心。

大家一边觉得能对付得了这些地痞无赖的,该是沈丁和沈错这样的高手无疑,一边又担忧,若真是这两人所为,会被县令下了大狱。

屠三一见沈错,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痛哭哀嚎,其恐惧丝毫不像作假。

王庆发见此情景,厉声问道:“沈错,你可认得他们三人?看到他们这样,还要狡辩不成?”

“嗯……看着似乎有些眼熟,沈丁,你觉得眼不眼熟?”

“回禀掌柜,是有些眼熟,像是十二月二十九晚上入侵杂货铺的歹人。

不过我当时只是将三人赶跑,因担忧家中空虚没敢追击……

难道是县令老爷知这三人的罪状,将他们先行逮捕了吗?”

“胡说八道,他们是去找二丫,怎么会是入侵你们杂货铺的歹人?”

“哦?那我倒要问问,屠三几人是什么时辰到我杂货铺的?”

“他们午时出发,未时之前就该到你杂货铺。”

“这样吗?这倒奇怪了,我这里也有一份证词,还想请县令老爷过目。”

沈丁得了指示,从袖子里也取出了一叠宣纸想要交给王捕头,没想到王捕头忌惮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退。

沈错不禁笑了一声:“我杂货铺就在村口,每日都有农民在杂货铺外的农田里耕种。

虽是冬日,但仍有不少村民整理农田,为下一季种植粮食做准备。

他们之中最晚的在酉时才回家,可从没见过有什么人来杂货铺找过二丫。县令若是不信,也可以让他们上堂作证。”

她说着又轻轻看了屠三一眼,问道:“你们真的是未时之前就到了?还是说……其实是入夜之后再入室行凶!”

“我我我、我们没有入室行凶,还请县令老爷为我等伸冤啊。

我们当日去找二丫和虎子,结果、结果半道就被沈丁抓走了,是因为这样那些村民才没看到我们!”

“半道被沈丁抓走?我们在此之前与你素不相识,他怎么能半道将你抓走?

又怎知你是来找二丫、虎子的?便你真是来找二丫和虎子,我既然没有亏待他俩,又何必惧怕你们来寻?你们句句自相矛盾,才是真正的血口喷人!”

“还有,王庆发派了三人来我杂货铺,他们三日未归,你竟然也不曾报官,不曾派人来寻。若非是因为做了亏心事,又为何如此?”

“待到这三人回到你那,你心中有了定心丸,便要诬陷于我,是也不是?

尔等所谓不过是个财字,一计不成便又生一记。当初我在茅山前村落户,你就派人来收过保护费。

我大炎子民除了缴付朝廷的赋税以外,何时还要交于他人钱财?魔教刚灭,你便想步此后尘,犯上作乱吗?”

王庆发殊不知这沈错不仅如此能言善道,而且武功高强胆大包天。

只以为她当日不敢打徐秀才,今日必也不敢在衙门闹事,哪里预料到她竟敢完全不顾朝廷威严。

“县令大人,这沈错强词夺理,藐视朝廷,还在衙门内暴力抗法,打伤衙役,实乃无恶不作,罪该万死。

我们不要再与她理论,茅山县府衙一百多衙役捕快,难道还真怕了她不成?她今日若真死硬到底,我们便将她就地正法!”

县令立时赞同,大叫道:“给我抓住沈错等人,若他们反抗,就地正法!”

他心中虽怕却也知道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冲锋陷阵的又不是他。

随着她一声令下,府衙外顿时冲进了密密麻麻的捕快、衙役,甚至还有狱卒,显然早就打算瓮中捉鳖。

外头的百姓看到这样的场景早已纷纷逃散,只敢远远观望,而沈错仍长身直立,从容不迫。

“二丫,捂住耳朵。”

二丫突然听到沈错如此低语,毫不犹豫地抓着弟弟一块儿捂住了双耳。

其余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沈错的用意,便听见她突然大喝一声。

顿时只觉胸口血气翻涌,耳鼻嗡嗡作响,离得近一些的人纷纷软倒在地,再起不能。

县令更是从椅子上翻倒,慌乱之中几次没爬得起身,最后抱头钻进了案几之下。

沈错哈哈大笑,手中不知何时已然捏着一块玉牌,高举头顶,朗声道:“佥都御史沈错在此,尔等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只见玉牌之上刻有一“察”字,乃都察院官员所执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