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海风吹过,闻礼冻得打了个哆嗦。阿莱尔回头望他一眼,收起枪,走过来替他挡住风,护着他一起走进了船舱中。
至此,巡逻上就只剩下了四个人,阿莱尔、闻礼、方南,还有倒霉催的副指挥官陈静。
“陈小姐,晚上好。”闻礼拧着湿透的衣服跟她打招呼,“素颜和妆后都很漂亮。”
“文·桦!”陈静咬牙切齿。她故意化浓妆打扮成翻糖蛋糕,就是为了与以庄重严肃的军队形象划清界面,但现在看起来一点效果也没有。
阿莱尔没管他们二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他疲惫极了,进门就找了个地方坐下,单手撑着额头,深深地喘息。等到方南走近才小声说:“方北和方西还在岛上。”
“知道了,”方南点点头,“队长你先休息,我想办法看能不能联系上他们。”
“联系不上的,他们已经被抓了。”陈静忽然开口说。
方南卸掉她全部武器之后就没有再控制她的人身自由,陈静也没有做出什么过激行为,似乎是知道这里她谁都打不过,反抗没有任何意义。
“唯一的束缚颈环被文桦拆了,温特老师在安全的地方。”阿莱尔说,“他们没有任何克制我的办法,等我休息一会,直接去岛上抢人。”
“谁说没有?”陈静沉下面容,“指挥长手里还有一枚信息素弹,你的精神域受得了吗?不怕狂乱吗?”
阿莱尔不想告诉她文桦是一名向导,只要文桦在身边,信息素弹对他毫无威胁。于是他没有接话,只是阖上眼沉默地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方南,”闻礼凑到方南身边,“温特是阿莱尔的老师?什么老师?”
见闻礼真的将阿莱尔全须全尾地带了回来,还解决了他束手无策的颈环问题,方南对闻礼的态度立刻从礼貌转为了尊敬,也不在乎这人总是紧张严肃的场合问些不着边际的问题,立刻回答:“伊莱亚斯·温特教授是队长在塔的通识理论授课老师。”
温特竟然留塔任职了?他那种性格的家伙竟然也能教导学生?
闻礼脑海中浮现学生时代,班主任硬把差生林野和优等生温特组成一个学习小组,辅导作业期间两个人从头吵到尾,温特贵族出身,嘴里骂人不带脏字,气得林野直抖。要不是闻礼一直在中间充当和事老,这两人又一个都打不过他,估摸着教学楼都能被他们掀了。
难以想象,温特在校教导学生,真的不会教到一半阴阳怪气:人类进化的时候是忘记带上你了吗?肩膀上的大痘不会用就挤了。
陈静见没人理睬她,闷声不吭地席地而坐,目光先后扫过船舱里的三人,一脸的心思重重。
方南站在窗口远眺海岛岸边的灯塔,不断尝试呼唤方西和方北,但通讯信号始终没有恢复。
闻礼打了个哈欠,在海里泡了这么久,他体质又远不如当年,也倦了。不知道待会去岛上抢人又会出什么意外,他要短暂休息会养足精神。
就在他眼皮发沉,快要入睡之际,身后忽然传来轻缓闷沉的脚步声。不等闻礼回头,肩头忽然一重,接着一双胳膊圈住他的胳膊,在他腰腹前十指交错扣紧。
“文桦……”阿莱尔沙哑柔软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他双眼紧闭,额前覆着一层薄汗,睫毛也被海水和汗液粘连成一簇一簇的,“文桦……”
他隐忍地低声喘息,一遍又一遍不停低声重复文桦的名字,语气中甚至裹着一点脆弱的哭腔,不自知地向闻礼求助:
“我好疼,文桦,我腺体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