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琦不仅仅立志了,秦琦甚至规划了每天一天的时间,具体到了时辰。
识海之内,他有的是时间。
秦琦下定决心。
对此,李世民也非常赞同,赞同之余,【既是有此壮志,那也应有其求,先以行书为主,不过更当练就飞白书,飞白之美,丝丝露白,如画字功,自有神妙。】
【说来蔡邕乃是飞白之父,可惜距离蔡邕活时已去多年,终归是无缘得见,若是日后有缘得见蔡文姬,到时候再观其字。】
【不过相比较后世的飞白,蔡邕之字更添了一份篆,故而你也当学以致用,与其穷于一体,不如得其思路。】
秦琦对于这个只是点头,算是知道了,虽然感觉这些都比较遥远。
不过很快秦琦就不遥远了,因为李世民直接道,【故而,除却蔡邕之外,你亦可临摹我之字。】
【阿斗也是。】李世民补充道。
而也就是在这等情况下,李世民代替了秦琦出手写了一篇字,相比较之前当作课业的字,要来得更加洒脱,更加的随意,不必据着藏着三分,秦琦对于书法这种东西好坏如何用细致的文字评价评不出来什么,但是别的不说,眼下他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这字——
好看!
在那一瞬间秦琦突然想起来,二哥是很喜欢飞白书的,而且是写得一手好飞白,字帖赐群臣,结果一群人喝了酒,就开抢东西,抢字直接抢到御座上去。
场面一片混乱。
当然,被启蒙先生看着交上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脸色也是皱在一块,心情复杂至极。
赵先生看着今天交上来的东西,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
有时候,水平和以前一样,有时候水平比原来还差,有时候超常发挥,甚至有时候,那字写得极为精妙,感觉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以后还会更上一层楼,准确说他甚至都已经看到了这样的进步。
一切当头,简直就是让赵先生,交起来,那都充满着成就感。
甚至觉得不虚此行。
在课堂的时候,有时候也是一样。
其天分实在不错。所说得也很有见地。
但是有的时候,就感觉,来这里,是被坑了,这水平上下起伏的,让人难以理解,甚至做梦都梦见了。
和那字一样,自打回来之后,在听话之余,有的时候就会问出来一些更加难以言喻的话,比如现在,“老师,孔子为什么要说这样一句话呢?”
“背景是什么呢?”
“有没有需要弄个阅读理解的?”
“如果是的话,正确答案是什么呢?”
“只背是不是有点太单薄了点?”
也就是在那一天,赵先生陷入了沉思,他是不是讲得太简单了?
他是不是应该再多说点?
而且,多说一些是不是有用的?
甚至他对于这个还挺有见解的,名曰,“学而用之则记,学而仅背,若不重复再三记,后必为忘,当诵圣人之言,身学贤者之行,久而不弊,劳而不废。”
“学而不思则罔,不正是说的这个事吗?”
“所以,先生能多讲讲吗?”
随后赵先生顺着这个路子,谈了下去。
甚至谈起来先秦时期,“自古以来,传至今日,人无善恶之分,生既为人,当教之为善,利于天人百姓者为之,凡言凡动,害于天人百姓者舍之……”
而开了话头之后,赵先生越说越多,甚至到最后连天鬼都蹦出来了。
秦琦感觉有些怪怪的,如果没记错的话,赵先生是大儒赵岐之后来着,儒家不是敬鬼神而远之吗?
这张嘴闭嘴,怎么逐渐蹦出来天鬼了?
当然,赵先生对于这个倒是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准确说在阿斗这边,比较随意,也没有多加注意。
教导弟子,本就是用什么是什么,一切不当拘泥。
至少赵先生是这么觉得。
刘邦对于这个倒是没什么兴趣,不过,【这赵先生,不像是什么儒生啊。】
【这味不对啊。】
【好家伙,几百年后,儒墨成一家了?】
【还真是少有哈,以前我可是闲的没事干,看过他们一言不合,打得简直狗血临头的,现在相亲相爱了?】
【不,儒墨没成一家,可能是赵先生,比较,融会贯通。】李世民出声道,儒生是儒生,墨家,那活着就属于让人感觉不到活着了。
刘邦明白离开了,【那不就是出内鬼了?】
【你们后世儒家玩的真花。】刘邦不由得道。
【赵先生,没说过自己是儒生,只是他是大儒第四子而已,故而让我们误会罢了,而且儒家也是可以包罗万象的。】李世民道。
刘邦对于这个,显然不认同,他开头的时候,分明还记得换换字,说没遮掩身份,就怪了,而且——
【包罗万象了,那还是儒家和墨家吗?】
那不成两家内鬼了吗?
当然,赵先生自然听不见学生脑子里面的腹诽,哦不对应该说是脑诽?又或者说是来自当朝高祖和后世唐太宗的探讨。
至于阿斗对于这些听不明白,眼下正在认认真真地听课。
反倒是秦琦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恨不得都发光了。
是墨家哎?
这年头还有活的沾墨家学派的人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