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1 / 2)

杂种两个字的声线要比谢鹊起平时说话重一些。

因为伤人的话要用力去说。

“你说谁是杂种!”陈方鹏怒不可遏,狰狞着脸大步走向谢鹊起,一脸你今天玩的模样。

乍一看还真能唬住人。

结果不等到跟前,还有几步远的距离陈方鹏喉间锁紧,恍惚间被谢鹊起拽着领子一把拽到身前。

谢鹊起看似高冷平时表情单一情绪没什么起伏,但其实脾气并不小。

他小时候的性格很淘气,谢军和姜春桃只有谢鹊起这一个孩子,从小到大那可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两个平均身高一米七不到的夫妻,硬是养出了一米八五的谢鹊起。

随着年龄增长,很少有人或物能让他生气,当然陆景烛除外。

两人互看一眼都冒火。

“我的天,不会要打架吧。”

“大家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几个学生上前去拦,想将两人隔开,结果陈方鹏在谢鹊起手里挣扎时直接挥手打在了拦架的同学身上。

被莫名其妙打了一掌的同学:“我靠,你有病啊。”

陈方鹏被骂不爽,“你才有病呢!”

同学觉得他脑子和猪一样,分不清好歹,“帮你不发生斗殴事件还骂人,你父母有亲戚关系啊!”

陈方鹏觉得这问题就跟脑残一样,“废话,谁父母没有亲戚关系!”

“……”

“……”

话一出,周围安静了下来。

站在陈方鹏旁边看戏的人都离他远了一点,就连谢鹊起一向冷静的脸也在闪过丝愕然后松开了陈方鹏。

教室里大家的眼神目光耐人寻味。

刚才吓到怒火中烧的陈雪蜜看了陈方鹏一眼都说,“算了。”

她甚至怀疑陈方鹏是怎么考上名牌大学的。

但想起以前小组作业组队坑队友,只会学习没有人品的家伙比比皆是,陈方鹏这样的不足为奇。

周围鄙夷的目光瞬间把陈方鹏拉回了三国时期诸葛亮草船借箭。

他是草船。

脸皮被按在地上暴力摩擦,陈方鹏想要找回场子,外强中干地喊:“算了?”

“谁说的算了!怎么就算了!”

“我账还没跟你们算完呢!”

谢鹊起完全没有和他沟通的欲望,看了他一眼然后别过头

“我们的错。”

如此的干脆,如此的利落。

他们不应该指望着一个父母身世如此复杂出身的孩子完成小组作业。

他现在能说人话已经是奇迹了。

至于听不听得懂人话,他们不在乎。

陈方鹏:……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谢鹊起承认了,但却仿佛是他的脸被扇了十几个耳光,心中并没有辩解成功压对方一头的畅快淋漓感。

憋屈。

他现在他妈憋屈的要死。

谢鹊起什么意思,看不起他?

他不就学习好点,仗着有张好脸,凭什么看不起他。

“你什么意思!”

那种压着胸腔喘不上去的气憋闷感让陈方鹏无处释放。

谢鹊起骂他或和他争执也好,都比现在的轻视来的好。

大家拿着东西纷纷往外走,不想再这浪费时间。

正常人都能看出事情是怎么回事,至于陈方鹏……他想怎么认为怎么认为吧,有时间沟通成本大到,他们宁愿被曲解。

见他们一个两个都要走,陈方鹏冲着谢鹊起喊道:“事情还没解决呢,你要跑?”

谢鹊起破罐子破摔,一副陈方鹏说今天晚上有太阳他也认的表情,“是啊,我要跑。”

轻视带给人的羞辱如心脏被电击,麻痹疼痛到四肢百骸。

陈方鹏恼羞成怒,“妈的,我让你走了吗!”

他大步冲上前去扯扯谢鹊起的肩膀。

在对方要碰到自己时,谢鹊起先一步闪开让出原来的位置,一个桌角。

两秒后,教室内爆发出了杀猪叫。

谢鹊起看着捂着下身部位倒在地上的陈方鹏。

不,应该叫陈方朋了。

他慢慢不再是一个男孩。

.

嘭—————

一颗球高速旋转从耳边擦过砸在地板上,发出重击的回响声。

试图拦网的二传瞪大眼睛掉帧般僵硬的回头去看那颗球。

他开始设想打排球以来从来没想过的问题。

打排球会死人吗?

卟!!!!

裁判吹响口哨,手臂摆向赢球队伍:“得分!”

今天是s大和h大的友谊赛。

看着逐渐拉开的比分差距,h大教练选择叫停休息。

球员下场,第一个被拎耳根子的就是二传。

“没人了?你好端端的去拦对面主攻手的球干嘛?”

二传被说得心中也无语,“他们要是能把球接住,用得着我?”

二传是省队的,听说学校要打友谊赛特意训练请假一天在校打比赛。

s大和h大分别在不同省份,算远道而来。

友谊赛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可对方赢球太过迅猛,我方丢分惨重,二传心中的胜负欲逐渐被点燃,好胜心让他失去了判断和理智,这是年轻球员身上几乎都会有的缺点。

教练粗黑的眉毛拧着,“他们拦不住,你就能拦住!那球你要是真拦住了,替补也该上场了。”

场上需要二传的敏捷思维,而现在的二传无疑是整个团队里最优秀的球员。

他要是被替下,整个队就完了。

二传死鸭子嘴硬:“哪有那么夸张。”

但想想刚才那季大炮,二传心中也有些后怕。

教练见他执迷不悟说话不再委婉,“要拦你也拦不住,对面那可是名副其实的重炮手!”

陆景烛,去年突然在球场突然冒头的新星。

去年世锦赛,因为国家队球员受伤变故问题,上面破格从省队和职业排球俱乐部选拔替补。

替补什么意思,言外之意赛场你能去,能不能上场另说。

世锦赛,世界级赛式,全世界喜欢排球的人都会关注的比赛。

当初听说有这么个大馅饼选拔场面别说多震撼,教练领着球员削了脑袋往里争。

陆景烛选上了。

好死不死,这小子运气好,还真让他给上场了。

然后呢,深藏不漏,谁都没想过一个从省队挑选出来刚成年的替补,居然能在国际赛事球场上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十分专业的进攻的能力,不论是速度、力量还是弹跳,对待球场的思维几乎是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

之后晋级赛,他也依旧有上场,每次发挥名列前茅,甚至有场mvp,在最后的赛事上团体得银。

在此之前华国已经有长达十二年时间未在世锦赛的赛场上取得过名次。

初出茅庐,就已经获得了有些运动员一辈子没法取得成绩。

世锦赛结束回国后就收到了将他提拔到国家队的消息。

“就你是省队的?人家也是省队的,离国家队临门一脚,比赛打得比你还多,动动你的脑子行不行!”

他之所以现在在校训练,是在办入国家队的手续时和省队球员出现了肢体冲突。

处理结果陆景烛停训半年,手续等惩罚结束后看个人表现再走。

二传被说的哑口无言,知道不能被自尊心作祟,虚心接受教练指导。

然而对方实力确实不容小视,整场比赛下来还是输了。

比赛结束,双方球员象征性轮流握手。

对手:“友谊第一。”

陆景烛微笑:“友谊第一。”

在场馆洗过澡,陆景烛坐上回s市的大巴。

教练找的包车,球员上车后开始呼呼大睡,直到晚上临到s市才醒。

赢了比赛,球员们兴奋劲还没过,有人提议。

“今天晚上聚餐怎么样!”

有起头就有附和的。

“行!好久没聚餐了,正好今天赢球庆祝庆祝!”

“吃什么?”

“当然是什么好吃吃什么!”

“烛哥,你有啥想吃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