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2 / 2)

菖蒲看得目不转睛。

“姑姑这手艺,都能进御膳房了。”

等待蒸制的功夫,苏瑾禾又演示“外糯内甜”。

糯米粉加热水揉成团,揪剂子擀成皮,包入红豆沙或芝麻糖馅,搓圆,在干糯米粉里滚一滚防粘。

最后上屉蒸熟,出锅时趁热在表面滚一层炒香的黄豆粉。

“这个叫欢喜团。”她给起了个吉庆名,“拿着吃不脏手,冷了也好吃。”

两个小宫女看得心痒,也洗手参与。

穗禾试着在红豆沙里掺了点干桂花,菖蒲则把芝麻糖馅捏成了小兔子形状。

小禄子在外头嚷着要学,苏瑾禾便让他去生火控温。

这是最关键的一环,火大了奶膏起孔,火小了不凝。

小小的茶房里热气蒸腾,甜香四溢。

林晚音也不坐着了,凑过来看,偶尔伸手帮忙捏个团子,指尖沾了糯米粉,自己先笑起来。

蒸了约一刻钟,双皮奶出锅。

碗中奶膏莹白如玉,表面那层奶皮皱如轻绸,勺子轻轻一碰,颤巍巍的。

糯米糍也好了,圆滚滚地躺在屉布上,黄豆粉香混着米香,勾得人食指大动。

苏瑾禾让每人都尝一点,投票评鉴。

穗禾的桂花豆沙馅得了“清香别致”的评语,菖蒲的兔子造型被夸“手巧”,小禄子因火候控得好,被特许多吃一个。

林晚音捧着个小碗,小口吃着双皮奶,眼睛幸福地眯起来。

“瑾禾,这个比御膳房的奶饽饽还好吃,又滑又嫩,入口就化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碗跑去里间,不多时拿了纸笔出来,就着石桌写道:

“春深景仁宫,甜香透帘栊。玉碗凝脂雪,粉团藏蜜心。笑语惊檐雀,烟火慰寂庭。何必羡瑶宴,此间足畅怀。”

写罢,自己念了一遍,有些不好意思:“我胡乱写的……”

苏瑾禾接过来看,字迹清秀,意境恬淡,是真心欢喜才写得出的句子。

她小心将诗稿收好。

“美人写得极好。”

主仆几人围坐在院中,分食点心,说着闲话。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来,光斑跳跃。

这几日积压的紧张惶然,在这甜香与笑声里,渐渐化开了。

笑声飘出院墙,顺着春风,送出去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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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宫道那头,谢不悬正从紫宸殿出来。

他方才向皇兄汇报了边关春耕的安排,皇帝留他用了盏茶,末了似不经意提了句。

“那位林美人,明日仍来。”

谢不悬应下,心中却疑虑未消。

出得殿来,他未走惯常的近路,特意绕道经过西六宫一带。

景仁宫就在前头。

才过拐角,便隐隐听见笑声。

不是妃嫔们那种矜持的笑,而是好些人混在一处的、轻快的、甚至有些闹腾的笑声。

其间夹杂着模糊的说话声,听不真切。

但那股子鲜活气,在这肃穆宫墙里显得格外突兀。

谢不悬驻足,抬眼望去。

声音是从景仁宫方向传来的。

宫门闭着,但那笑声关不住,一阵阵飘出来。

他忽然想起昨日在御书房,林美人那副低眉顺眼、呼吸都怕重了的模样。

与此刻墙内的欢腾,判若两人。

弹幕适时浮现:

【景仁宫团建呢这是】

【苏姑姑搞美食节目,林美人写诗助兴,宫女们积极参与】

【看看人家这后宫生活,比那些斗来斗去的强多了】

谢不悬眸光微动。

他未再停留,转身离去。

那笑声却在耳边绕了片刻方散。